自从他家破产后就失去的感觉,今天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强烈。
宁稚一高兴,就偷偷从军训集体刚发现的一个外卖点,给司予徹点了一份蛋糕外卖。
这个蛋糕可贵了,是宁稚很喜欢吃的牌子。
于是中午他小心翼翼地从据点成功拿到蛋糕后就打算回宿舍给司予徹一个惊喜。
只可惜惊喜还没来得及带上楼,宁稚在宿舍门口突然就被人拦住了,一下拽到了一旁。
“你谁啊!”
宁稚吓一跳,手里的蛋糕差点就脱手了。
面前的人全身裹着纱布,看不清脸,但是他一说话宁稚就认出了他是谁。
“是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是黄凡盛。
宁稚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抱着自己的蛋糕想要走:“我没话跟你说,现在光天化日你敢动手我就喊人!”
“我怎么跟你动手?你看看我现在这样。”他对着宁稚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撑着拐杖道:“我没恶意,我就想来给你道歉。”
宁稚听笑了:“道歉有什么用,没必要,不原谅。”
“可是!你们……”黄凡盛吐出口气:“我给你跪下可以吗?我求你原谅我,我那天就是气昏头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事业家庭都没了,黄奕那小子还在医院里,司予徹现在停掉了我们家的所有合作,我爸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
“我们家马上就要破产,我妈被我爸打进了医院。”
他低头自嘲道:“都是我的错,我太贱了,不该招惹你们,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看在我最后没有真的伤害到你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们家一马?”
宁稚抿了下唇,上下扫了他一眼。
“……管我什么事?”
“这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又不是我停了你们家的合作和资金链,你想下跪别找我,你去找司予徹。”
黄凡盛的脸色有些扭曲,但又很忌惮着宁稚。
“你非要对我家赶尽杀绝吗?明明这只是你对司予徹求两句情的事,我们家就可以不用这样了……”
又是这样一套话,宁稚心里那点点心软烟消云散,没好气道:“那你当初拿着铁棒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收手呢?我凭什么原谅你们?凭什么为你们求情?”
他看着这人就一肚子的气,心里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怜悯,全是想翻白眼的愤怒。
“走开,我要回去了。”
黄凡盛眼看他要走,立马伸手想拽住他:“等等——”
话还没说完,面前闪过一抹黑影,紧接着还没看清是谁,黄凡盛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一样的力道,这次他感觉胸腔里的骨头肯定又断了几根。
“你找死?”
宁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
司予徹眉间戾气未散,伸手搂住他,低声询问:“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宁稚张了张嘴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没有,就他现在这样,我一个能打两个。”
“没事就好。”司予徹放下心来,刚刚听到宁稚的声音,一走进就又听到了黄凡盛这小子的声音,下意识觉得黄凡盛这小子胆子天大,又跑回来找宁稚麻烦。
“黄凡盛,你是嫌命长吗?”
司予徹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我说过,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听不懂?”
他伸手屈辱性地拍了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黄凡盛的脸颊。
黄凡盛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哀求道:“司少,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家好不好?”
司予徹面无表情看着他,轻声问:“那他当初叫你不要打他的时候,你听了吗?”
黄凡盛愣住了,然后被司予徹推开。
“走了,别管他。”
宁稚担忧地看了眼地上的黄凡盛,问道:“要是他死了,会不会抓你?”
地上的黄凡盛:……
*
“下次要是再碰到这种情况,别理他,快点跑,给我发消息就好。”
宁稚掏出怀里的蛋糕不以为然道:“光天化日他还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我也不笨,他要是想动手,我肯定喊人嘛。”
将漂亮的蓝色蛋糕从保温盒里掏了出来,宁稚瞬间就闻到了诱人的香气,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呐,这是我请你吃的蛋糕!”
司予徹吃惊道:“请我吃?蛋糕?”
“嗯,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家店的招牌蛋糕,可贵了!”宁稚小心翼翼揭开盖子,完美地没让盖子沾上一点蛋糕:“你快尝尝。”
司予徹犹豫了一下,看着宁稚挖了一叉子蛋糕递到了他的嘴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行,我尝尝。”
不爱吃甜食的司予徹顺着宁稚的手吃下来一口蛋糕。
宁稚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
司予徹品味了一番,然后道:“还好吧,没什么甜味。”
“没什么甜味?”宁稚皱眉看他:“怎么会呢,他们家甜度刚刚好的,而且不是那种腻甜,都是很鲜香的甜味。”
司予徹挑了下下巴:“不信,你自己试试。”
宁稚不信,于是又挖了一叉子喂到自己嘴巴里。
“没有啊,还是很好吃的。”
司予徹盯着他:“是吗?”
宁稚举起蛋糕,没有一丝防备道:“不信,你再尝尝嘛。”
“那我再尝尝。”
下一秒,宁稚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按住,被迫抬头,然后司予徹吻了上来。
“唔——”
嘴里的奶油被滚烫的舌尖一一卷走,宁稚红着脸瞪他:“你干什么?!”
司予徹舔掉唇边的最后一点奶油,若有所思道:“确实挺甜的。”
宁稚:……
他绝对是得了皮肤饥渴症!
*
下午的军训还没开始,宁稚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他们班很快就换上了新教官,而且下午就来了!
“oh,不……我还想过几天流浪的生活啊,教官你别来这么快!”一听到消息就有同学在哀嚎了。
“不是吧,不是说教官都是定好的吗?后补的调过来这么快?!”
“新教官会不会很凶啊,来个女教官好不好嘤嘤嘤。”
“谁说女教官温柔了?你没看见三班那边,整天哭天喊地的。”
“……”
“宁稚,你觉得是男教官还是女教官?”
宁稚思索了一番:“我觉得要不是男教官要不就是女教官。”
维珀里斯:“好有道理!”
羊霄沉默了一会:“……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维珀里斯不要随便捧哏。”
维珀里斯认真道:“可是他说的很对啊。”
羊霄:……
还没争辩出到底会是女教官还是男教官,操场的哨子就吹响了,所有人立马停下话头,规规矩矩地按照队形排了起来。
所有人按军姿站好,绷紧身体。
“新教官来了。”
也不知道是后排那个同学小声喊了一下,班上的同学们一下全都绷紧身体,站得笔直笔直。
宁稚也不想被挑开手然后受惩罚,于是听到这句话后也立马用尽力气将手贴近裤缝。
紧接着他听到新教官的脚步声停到了他的身后。
宁稚:!!!
他咬紧牙关,死死贴近,然后感受到了一只手指攥进了他的手心里。
糟糕糟糕!
宁稚连忙加大力气,却没想到新教官的手指没有挑他,反而是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心。
唔……勾他的手心?
宁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后那人的手不仅勾了一下他的掌心,还强有力地钻开他的指缝,牵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