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瞬间崩裂,司予徹闷哼一声,侧身一脚踹中对方腰腹。
宁稚脸色一变:“不要打了!”
门外听到动静的同学纷纷聚集过来,各个一脸震惊地探头朝里看,看着这番闹剧。
“我靠……司予徹跟人打起来了。”
“司予徹跟宁稚打起来了?”
“有人为宁稚跟司予徹打起来了。”
“宁稚要被司予徹打死了?”
消息如荒原野火, 转瞬便绵延不断。
试衣间外瞬间挤满了不少人。
宁稚看着情况要控制不住了, 不顾危险直直冲向缠斗的两人之间。
“我都说了, 别打了!”
就在两人同时挥拳砸过去的时候,宁稚挤进了两人之间, 大喊一声闭紧了眼睛。
只感受到一股微风,紧接着被人一下拉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你疯了,不怕打到你?”司予徹及时收了拳,将宁稚拉到了怀里,避开了维珀里斯险些没能收住的拳头:“这两拳能把你脑袋砸开花!”
宁稚当然怕,只不过再打下去两个人肯定都要处分了。
“你们两个才疯了吧!当着这么多人面非要打架吗?嫌书读的太好了是吧?”
这时冷静下来的两人才发现外面缓缓聚集起来的同学,司予徹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复杂。
“看什么看都散了,闹了点小矛盾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门外的同学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司予徹沉声道:“都不回去是吧?那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你们教官给你们加练。”
一听到加练,凑热闹的人都立马跑了。
宁稚看着两人破了相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打成这样子好看吗?”
维珀里斯反思了一下,点头:“宁稚你说的对,打架不能解决问题,这样,司予徹我跟你比赛。”
司予徹有些意外地看他:“你跟我比赛?”
“对,就比游泳,谁赢了宁稚归谁。”
司予徹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你——”
宁稚连忙拦住要动手的他:“没有没有,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中文不太好!”
羊霄急匆匆赶来,喘气道:“他的意思是,谁赢了谁来教宁稚游泳。”
维珀里斯点头:“对,不过还有,如果我赢了,你要放宁稚走,让他搬出来。”
“凭什么?”司予徹冷冷盯着他:“我凭什么答应你?”
维珀里斯:“那你凭什么纠缠着宁稚,总是欺负他?他不愿意跟你住,你非得把他绑在你宿舍有什么用?这根本不是大男人所为!”
司予徹的手心慢慢攥紧,骨节发出轻响。
“行,怎么比?”
宁稚一愣:“不不不,等等你们怎么又要比赛了?不行不行不行。”他担忧地看了眼司予徹:“你的背——”
司予徹偷偷按了一下他的手:“我没事。”
维珀里斯哼了一声:“行,那就最简单的游一圈,谁用时最短谁赢。”
司予徹扯了扯唇:“行,要是你赢了,我决不逼他跟我住,要走要留他自己选,要是你输了,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司予徹!”宁稚为难地看着他们:“我不同意,我又不是物件,凭什么你们比赛用我做赌注?”
司予徹没说话,只是找了一条浴巾披在了他的身上,轻声道:“别着凉了。”
羊霄奇怪看着他,说话刺激他:“怎么?司教官不是很厉害吗?不敢比了?”
司予徹淡淡看他一眼:“既然你们想,那就比吧,免得你们对我有怨气,屡屡违反军训纪律。”
宁稚想要拦住他们:“不是,你们没有问问我的意见吗?”
羊霄搂住他的肩膀:“放心宁稚,维珀里斯肯定会赢的,他高中就拿到了游泳证,还在英国那边荣获了好几次游泳比赛的冠亚军呢。”
“什么?!”
可司予徹身上还有伤啊!
*
自由活动的时候,两人准备比赛了,不少人听到风头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校园墙疯成了什么样了,宁稚没心情看,不懂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非得比赛吗?”
羊霄八卦着在刷校园墙:“你放心吧,等下维珀里斯肯定会赢,然后狠狠打脸司予徹,让他颜面扫地、难堪不已,为你报仇雪恨,让他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桀桀桀。”
宁稚:……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误会,我刚刚跟他——”
“宁稚,不说了不说了,要开始了,我有点紧张了,你说说维珀里斯会拉司予徹多远呢?”
宁稚:……
啊啊啊世界毁灭吧,这都什么事?!
宁稚没办法,眼看着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好将视线投向那边准备的两人。
“哎,这司予徹后背上怎么全是淤青啊?”
宁稚闻言一看,发现司予徹的后背上全是刺眼的淤青,看上去应该是上次打架被人砸的……居然到现在还没好吗?
他有些错愕地低头看向自己前些天被磨破的手,在司予徹的照顾下现在就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可对方身上一个月前的伤还在那,甚至看上去更严重了。
宁稚想起来昨天司予徹说的伤口开裂了,还有刚刚维珀里斯肘击在司予徹背上的一下。
“我……要不别比了吧,你看司予徹身上这么多伤,赢了也没什么意义不是?”
羊霄不支持他的看法:“他自己都同意了,又没人逼他带伤比赛的,更何况有伤好啊,有伤维珀里斯肯定更能赢了!”
就在这时,一阵哨声响起,台上的两人在同一时刻扎进了水里。
“开始了!”
宁稚急忙将视线投下去。
只见,两人一起扎进水里,轰然炸开两团水花,台上的人纷纷尖叫一声。
司予徹挥臂蹬水力道狠戾,宽阔的臂膀破开层层水波,起步就竟然直接压了维珀里斯半个身体,台上的人“哇”了起来。
羊霄担心地看过去:“我靠,这司予徹真有点东西啊,竟然刚开始游得比维珀里斯快一点!维珀里斯不会输吧?”
宁稚也一脸忧愁地看过去。
当然,水里司予徹的情况根本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好,每一次转体都拉扯着背后的伤口,他只好咬紧牙猛猛发力,想要早点结束。
可就在游到第一程的中途时,一道尖锐的撕裂感猛地贯穿脊柱,钻心剧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司予徹眼前一黑,动作突地停了几瞬。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羊霄皱了皱眉,但在看到维珀里斯反超的时候又欢呼起来:“看看看我就知道维珀里斯能超回去的。”
宁稚扭紧眉头看着水里的司予徹,心脏有点抽痛。
怎么了?
缓过劲来,司予徹的舌尖咬出血腥味来,等眼前明亮后,他拼命摆腿追赶,方才的停顿打乱了节奏和身体平衡,水流推着他不由自主地偏移,直直游向维珀里斯的路线。
“司予徹是不是游歪了我怎么感觉?”羊霄摸摸下巴:“这水池也没个线,不过我感觉他都快游到维珀里斯那了,真是什么新战术吗?”
维珀里斯率先游到前侧池壁,腰腹发力猛地蹬壁折返,整个人如离箭之弦向后窜,司予徹恰好斜斜游到他的附近。
下一秒,坚硬的脚掌结结实实踹到了司予徹的伤口处!
这一下,水中泛起一丝血雾,但眨眼之间血雾就被卷起的浪潮给掩盖了。
“司予徹……”宁稚呼吸停了一瞬,下意识冲出人群往岸边跑去:“好了!别比了!”
维珀里斯正巧上岸,看到宁稚过来撩开刘海笑着跑去拥抱他:“宁稚我赢了,你不用被他欺负了!”
“好厉害啊,维珀里斯你这真牛逼!”羊霄也赶着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