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航的分工安排下,两人正坐在蛋卷桌前准备待会要吃的食物,郝宵的反射弧慢了几拍,一把夺过陆时宜手里的刀叉,气势汹汹地问:“不是,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陆时宜只是白了他一眼,他便又开始戏精上身,假装抹眼泪说:“没天理了,只要人是错的,连呼吸也都是不被允许的。”
“神经。”陆时宜边骂边抢回刀叉。
空气安静了片刻,正当他以为郝宵终于闹够了并且准备消停下来的时候,又听见他开口问道:“陆时宜,我有一个疑问,你觉得我可以说吗?”
“不可以。”陆时宜脱口而出。
“哦。“郝宵虚假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地问:“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小说的啊?”
“知道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陆时宜转头看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语。
“我关心你还不行啊,咱俩不是说好了要慢慢了解对方的吗?”郝宵第二次搬出了那晚的承诺。
见陆时宜迟迟不应,无奈之下,他又使出了昨晚那种死皮赖脸的招数,甚至还刻意加大了动作幅度。
唯恐大家注意到他们,陆时宜强忍着崩溃的心情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向郝宵透露了一些。
临近晌午,公园里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周边的空地也被一一占据,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随风飘扬的风筝为之增添了几抹独特的颜色。
这时大家已经架好了烧烤架,陆航和两名男员工开始往里添加木炭,女生们在旁边的天幕下准备碗筷和竹签,完成后便向陆时宜和郝宵走了过来,要把蔬菜和肉类拿回去串起来。
照护中心两个月前新来了名应届生,性格大大咧咧的,见了谁都能聊上几句。
拿完食材以后,她并没有立马返回,而是在陆时宜身旁坐下,笑嘻嘻地问:“帅哥有对象了吗?”
陆时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指着自己懵懵地问:“我吗?”
“对啊,除了你这儿还有第二个帅哥吗?”女生回答。
郝宵顿时无语极了,怎么公司里的女生都这么喜新厌旧,他好歹也算是霸总级别的帅哥,就这么无情地被忽略了?
“呃”陆时宜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好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还好郝宵及时打破了沉默,对女生说:“回去和倩姐她们玩儿去,别在这瞎撩。”
他的语气莫名有些着急,眉毛也是拧在一起的,女生见状笑出声来,反问道:“我就随便问问而已,老板你这么急干什么?”
郝宵突然答不上来,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哪里急了?”
谁急了?到底谁急了?
真急了又怎么样,这种问题是能随便问的吗,郝宵一点儿都不愿意陆时宜被别人惦记上,属于自己的人,不允许被别人半路打劫。
谁知女生并没有向他解释,转头对陆时宜挥了挥手,便端着盘子走了回去。
露营无疑是最亲近大自然的放松方式,置身于新鲜的空气之中,身心都因此得到了净化。
再加上有郝宵和陆航这两位年轻的老板,公司里并没有繁杂琐碎的规矩,彼此之间的相处氛围十分融洽。
大家一边烧烤一边煮寿喜锅,期间聊着各种各样的八卦和生活琐事,陆时宜很快也融入其中,接住话头的同时,还能够主动抛出话题,这番游刃有余的社交状态,引得大家都对他赞赏有加。
郝宵憋屈地坐在一旁,完全找不到和陆时宜说话的机会,气得一口气连吃了十串牛肉串,心里开始暗暗思索,带陆时宜一起过来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他桌前的竹签数量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陆时宜再次被他的食量惊到,嫌弃地问:“你是猪吗?”
郝宵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幽怨,没有出声回应。
下午的活动安排大部分都是一些趣味游戏,陆时宜被女生们拉着玩飞盘,因着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和每个人都玩了好几个来回,体力逐渐有些跟不上。
运动时分泌的多巴胺确实让人感到快乐,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青安苑宅着,一次也没有去过健身房,导致他的运动量严重缺失。
郝宵暂时还没有办法进行运动,所以只好坐在椅子上当观众,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陆时宜,眼睁睁看着他从一颗饱满的小米辣变成干瘪的辣椒干,觉得实在是太过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陆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很不理解地问:“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了。”郝宵强忍着笑意说。
陆航早已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怪异举动,所以换了个话题:“没想到陆时宜适应得还挺快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不会过来呢。”
“他性格很好,从来不会拒绝别人。”郝宵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叫他一起过来。”
“行啊。”陆航点头道,刚好他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过去接替陆时宜的位置。
片刻后,陆时宜顶着满头大汗回到了天幕,一边擦汗一边说:“真的累死我了。”
郝宵把矿泉水瓶拧开递给了他,提前说道:“不用客气。”
陆时宜十分自然地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缓了一会儿才说话:“谁要跟你说谢谢了。”
郝宵“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懂礼貌。”
“”陆时宜没再说话。
忽然刮起一阵风,远处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郝宵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陆时宜的侧脸,犹豫了很久之后,轻声问:“陆时宜,你今天开心吗?”
“挺开心的。”陆时宜点了点头,出人意料地没有故意说些反话来。
“既然这么开心,那还很讨厌我吗?”郝宵又问。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陆时宜把瓶盖拧紧,又把用过的纸巾装进塑料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头顶飘浮的心动数值却替他做出了最真实的判断,肉眼可见的,又比昨天升高了一些,已经达到了40。
郝宵握着拳头,虚虚地掩在嘴巴上面,对着陆时宜笑了起来。
夏天的微风拂过脸庞,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心动的绵软。
好笑:危机感有!都闪开!
好笑:承认吧陆时宜,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第22章 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下午的时候,季淑敏两次打来电话,催促陆时宜赶快回家。
见状,大家也不再缠着他玩游戏。
叶倩把陆时宜送到车前,依依不舍地说:“下次再来玩啊时宜,我们都很欢迎你的。”
陆时宜笑着点头:“好啊姐姐,我也很喜欢和大家交流。”
郝宵在一旁叹了口气,摇着头故作深沉地说:“来的时候是两个人,没想到回去却只剩下我一个了。”
“陆航不是说了要送你。”陆时宜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那不一样啊。”郝宵扒着车窗说。
“管你一不一样,我走了。”
说完后,陆时宜便猛地将车窗摇上,踩下油门直接出发,留给郝宵一道伤感的车尾气。
到家时刚好赶上晚饭的时间,大门已经提前打开,陆时宜熟练地把车停进车库,小跑着回到客厅里面。
陆时季正在摆放碗筷,见他回来之后,随口说了一句:“这么早就回来了。”
“再不回来怕是要被女王大人拿家规处置了。”陆时宜一边帮他一边开玩笑地说。
“你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季淑敏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怎么不到半夜才回来呢?”
听到这话,陆时宜赶忙从背后搂住她的肩膀,捧场道:“好香啊妈,一个星期不见,感觉妈的厨艺又进步了,今晚我能吃三碗饭。”
“别贫嘴了,赶快洗手过来吃饭。”季淑敏笑着说,后又派陆时季上楼喊陆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