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60)

2026-10-17

  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白日宣淫,因为客厅里再次传来了手机的声响,小心地把陆时宜的手塞进被窝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昨晚只顾着尽情缠绵,忘记将手机一起带进房间,郝宵大步走到沙发前,拿起一看,如他所料,是陆航打来的电话。

  “喂”

  开口的一瞬间,陆航立刻打断了他,在电话那边吼道:“天哪天哪,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这道声音的力度极强,似乎能将郝宵的耳朵穿透,他很少见到陆航情绪化这么严重的时刻,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心虚地回道:“那个,你还好吧?”

  “好个屁!”陆航罕见地说了句粗话,语气中夹杂着熊熊怒火,“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倩姐刚才也打了几通,根本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别咒我啊我跟你说,”郝宵连忙“啧”了一声,却也知道人在打不通电话的情况下会有多么着急,便又开始解释,“是这样的,我一切都好,昨晚把手机落客厅了,今天睡过了没听见声响。”

  “陆时宜呢?”陆航表示难以理解,犀利地问道,“他也睡过了,没听见这么吵的声音啊?”

  “他”郝宵欲言又止,翘着的二郎腿随意晃了晃,停顿几秒后才开口,“对,也睡过了。”

  听到这个回答,对面很明显地沉默起来,郝宵只能听得到微弱的电流声,觉得心跳都慢了几拍。

  片刻后,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出:“你下午过来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刚落,陆航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郝宵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这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半,锁屏界面堆满了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看着异常刺眼,实在没有勇气点进去。

  不过他似乎并无悔改之心,再次把手机扔到一边,满脑子想的都是《长恨歌》里写的那句诗词“春宵苦短日高起,自此君王不早朝。”

  听到门外传来的交谈声,陆时宜也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身侧空荡荡一片,下地穿好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怎么看都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见郝宵完好无损地躺在沙发上面,他莫名感到一阵安心,打着哈欠问道:“谁啊?”

  不知为何,陆时宜像是已经完全适应了两人之间“情侣”的关系,说这话的语气十分自然。

  郝宵起身走到陆时宜面前,先是揉了揉他睡乱的头发,又摸了摸肿起的眼皮,笑着回道:“陆航打的电话,问我人去哪了。”

  闻言,陆时宜彻底清醒过来,惊呼道:“今天是周三啊,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对啊,怎么还没去上班?

  郝宵突然起了坏心,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抱怨道:“你抱我抱得那么紧,害我根本下不了床。”

  “郝宵你真是血口喷人!”陆时宜又变得气恼起来,使劲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卫生间走去,“自己睡过了还怪在我头上,亏你还是当老板的人。”

  “陆时宜,”郝宵跟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切换到和当前对话毫不相关的话题,“和你一起睡觉好舒服,我好喜欢,你喜欢吗?”

  “”陆时宜没有回答,“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郝宵又搬出那套只被他一人承认的理论,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就是还想一起睡。

  陆时宜的眼睛肿的程度并不深,拿冰块敷了十几分钟,基本上已经完全消下去。

  趁他收拾的间隙,郝宵简单做了两碗牛肉面,牛肉是于冰洁前段时间自己卤制的,还说是特地拿过来给时宜吃的,他是沾了陆时宜的光才能蹭上几口。

  郝宵边吃边琢磨,既然已经翘了半天班,那下午干脆也别去了,不如留在家里陪陆时宜,幸福地度过二人世界。

  “别了,你还是去上班吧。”陆时宜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郝宵一脸委屈地问,接着又开始胡言乱语,活像是宫里被冷落的妃子,“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厌烦我了吗,陆时宜你怎么能这样啊,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在乱说什么?”陆时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我也很忙的好不好,下午不仅要写更新,还要出门和我哥一起健身。”

  提到健身,郝宵又想起来网上很火的那组体型差情侣照,心里直痒痒,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求着陆时宜陪他拍。

  于是他小声提议道:“陆时宜,你别和你大哥一起了呗,来来回回折腾多麻烦,我们两个也可以啊,小区外面就有个健身房,我还是那里的高级vip。”

  听到这话,陆时宜心里的天平开始悄然失衡。

  和大哥一起健身的好处很明显,兄弟二人比较了解对方,因此不需要顾及什么,气氛轻松而又愉快。但也会有不可避免的情况发生,大哥偶尔工作繁忙抽不开身,他还是要自己一个人。

  而且陆时宜不得不承认,郝宵的身材确实不错,腹肌摸起来让人心情荡漾,满足了他最低级的欲望。他感觉自己对郝宵的喜欢中,大概有一半得分给好身材这方面,甚至还要更多。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但他还是假装自己并没有那么急切,叹了口气,开口道:“行吧,我考虑一下。”

  “好好好,你慢慢考虑。”郝宵捣头如蒜地说。

  他怎么会猜不出陆时宜话里隐藏的含义,说是考虑,其实就是同意的意思,只是羞于开口罢了。

  “你自己说吧,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宽敞的办公室里,陆航抱臂靠在椅背上,朝桌前站着的人说道。

  郝宵百口莫辩,俯下身体,双手撑在桌子上:“真是睡过了啊,我都说了几百遍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呢?”

  “我没说不信啊,”陆航耸了耸肩,“别装,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什么?”郝宵眨眨眼睛,迷茫地问道。

  陆航瞬间气笑了,拍着桌子问:“咱俩还是兄弟吗?你这几天到底什么情况,一幅发春的样子,见鬼了。”

  郝宵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神秘兮兮地走过去关上百叶窗,又把转椅拉到陆航身侧,坐下后刻意缓了片刻,隆重宣布道:“不好意思,我恋爱了。”

  意料之中。

  陆航并未有太大反应,沉默片刻,转头问:“和谁?”

  “陆时宜。”郝宵坦坦荡荡地答。

  闻言,陆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过只持续了十几秒钟,许是之前有了片面的猜测,所以他很快便接受了摆在面前的这一事实。

  “好精彩啊。”他简要评价道。

  “精彩?难道你不觉得意外吗?”郝宵震惊于他如此冷静的反应,激动地拍桌问道。

  陆航摇了摇头,似乎从多年兄弟兼合伙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变弯的?”

  “你怎么说话呢?”听到这话,郝宵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弯不弯的,我只是单纯喜欢陆时宜而已。”

  感情的发生大概是世间最为神奇的东西,无声无息,猝不及防,好似温水淌过,让人难以捕捉。

  或许从遇见陆时宜的那一刻开始,郝宵生命中的某些轨迹便已清晰可见。

  “没想到你还是纯爱挂的。”陆航挑着眉说。

  郝宵收着力气捶了他一拳,笑着回:“怎么了,不让啊?”

  “让让让。”陆航回他一拳。

  与此同时,看着面前同样反应平静的陆时季,陆时宜瞪大眼睛问道:“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感觉震惊呢?”

  陆时季把瓶盖拧开递给他,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语气温柔地说:“小弟谈恋爱了,我应该为你感到开心才对,没什么可震惊的。”

  好像确实没什么可震惊的,陆时宜心想,之前要不是有大哥开解他,他或许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并且直面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