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是去上班比较安分一些,陆时宜深吸一口气,后面还在隐隐作痛,冷冷回道:“我现在搬走应该还来得及吧。”
“别别别别别!”郝宵嘴上跟安了马达似的,说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说着玩的,不坐了不坐了,陆时宜你可千万别搬走。”
陆时宜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站起身后,收着力气踢了他一脚,又抱着电脑回到卧室,还专门把房门反锁上。
隔天回到公司,众员工惊喜地发现,前些日子被抽了灵魂的郝总终于活过来了,重新恢复到一脸荡漾的状态,乘电梯时还主动和他们打了招呼。
老板还真是喜怒无常啊。
“郝总您昨天怎么没来公司,”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员工对他表示关心,“是身体不舒服吗?”
“身体挺好的,”郝宵勾唇邪魅一笑,又抬手理了理衣领,“就是陪家里人待了一天。”
大家正盯着脚尖听八卦,闻言,震惊挑眉,飞速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给彼此传递信息,老板的声音又直直钻进耳朵:“你们也是,有时间多陪陪家里人,咱们公司年假挺久的,工作繁忙程度也还可以,都赶快把假休了,别给我省钱。”
众员工纷纷点头应和:“是是是,您说得对。”
至于郝总口中的“家里人”是谁,大家早就一清二楚,只有他本人还在洋洋自得,以为无人知晓。
很快,电梯便在六楼停下,郝宵顶着身后十几双充满探究意味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办公区域。
人逢喜事精神爽,郝宵是爽之又爽。
一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他就浑身干劲满满,上午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连叶倩都被他处理报表的速度惊到,心想,谈恋爱果真能让人精神变好。
多日未见,陆航发现郝宵像是着了魔似的,比之前还要过分。吃个午饭,手机时刻不离手,每秒能瞟八百遍,恨不得把眼睛安在屏幕上面。
“不是我说,你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他没忍住开口谴责道。
郝宵头也不抬地回他:“你吃你的,别管我。”
听到这话,陆航放下筷子,一脸嫌弃地吐槽:“我说实话,你这样真的挺影响别人胃口的。”
“你要是嫉妒我就直说呗。”郝宵总算从手机里抬起头,十分嘴欠地说了这么一句。
见陆航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餐盘盖在他头上,又连忙补救:“算了算了,我允许你嫉妒,行了吧?”
“”陆航心里一阵无语,觉得郝宵真是谈恋爱谈魔怔了,端起餐盘起身,去到其他同事的餐桌前坐下。
郝宵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餐厅里人来人往,正吃着饭,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陆时宜回复他上一条“你想我了吗”的答案。
炸毛怪:【我想你个鬼】
对于郝宵来说,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超级想你,化成鬼也想你。
毕竟口是心非的人,往往需要一个能读懂他真正想法的人,郝宵有些自恋地想着。
他这会儿心情大好,回了陆时宜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之后退出聊天框,找到全体员工群,大手一挥,直接在里面发了个6666的红包。
领取提示瞬间刷屏,短短十几秒钟,红包显示已被抢完。
接着便开始弹出员工们的消息,清一色的粘贴复制:【郝总大气!】
原本一切照常,不知是谁中途发了一句:【郝总和陆老师真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般配又养眼,祝99哦!】
从这里往下,局面瞬间转变,刷屏的话全部变成了这一句祝福语。
般配,养眼,这话说到了郝宵心坎里,他笑得合不拢嘴,手指往下滑了十几下,都没能翻到底。
不就是发了个红包而已,大家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一边纵情地享受着这些祝福,一边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重新回到六楼的办公区,并且被众员工纷纷当面道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究竟哪里不对劲。
大家是怎么知道他谈恋爱了,并且对象还是陆时宜的?
谁在他车上装监视器了?
某个周五晚上,公司某员工意外撞见两名老板和陆老师在一起交谈,结束后,陆总进了自己的车,郝总竟然直接坐进了陆老师的副驾。
该员工继续暗中观察,再次意外地发现,郝总亲了陆老师!亲了!亲了!再之后,两辆车一起驶出parking lot~
紧接着,该员工立马点开没有老板的员工私聊群:
【瞳孔地震了姐妹们!咱们真的猜对了,老板就是谈恋爱了,你们猜对方是谁,竟然是小陆老师!!!!!!】
【千真万确,我刚刚亲眼看见他们俩kiss了!!!!!!】
这晚,三人正式共进晚餐时,员工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第61章 我只当老婆的狗
陆时吟这次回国留的时间久,从德令哈回来后,又在家里待了三天,回老宅陪爷爷奶奶待了一天,又单独和季淑敏一起看望了外公外婆,亲戚朋友差不多都见了一面,才踏上回纽约的航班。
一家五口吃过午饭,陆时季和陆时宜开车送她去机场。
临别前,季淑敏又背过身偷偷抹眼泪,陆时吟出国三年,母女之间总是聚少离多,女儿只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她没有一天不在牵挂。
“好了妈妈,”陆时吟抱着季淑敏的胳膊撒娇,又拽了拽陆时宜的衣角,示意他也过来哄妈妈,“我不是过年就回来了嘛,没几个月的,很快就过去了。”
“是啊妈妈,”陆时宜抱着季淑敏的另一只胳膊说,“二姐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俩还可以天天打视频呢,要是实在太想的话,咱们也可以一起飞过去看她呀。”
季淑敏红着眼眶说:“你们根本不懂当妈的心情。”
好吧,还是继续哄吧。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试图转移季淑敏的注意力,又拉着她开始规划过年的旅游计划。
没过一会儿,陆时季开着车来到院子门前,打开车门下来,看着眼前这幅离别的伤感画面,笑着摇了摇头。
把陆时吟的箱子放进后备箱,他重新走回三人面前时,伸开双臂,把他们全部揽在怀中。
作为家里的老大,他的肩膀在一次又一次的离别中变得越来越宽阔。
片刻后,他开口说:“该走了妈,不然要耽误时吟登机了。”
闻言,季淑敏主动结束这个拥抱,摸了摸陆时吟的头发,心里有很多话想说,这一刻却又沉默不语,目送三个孩子先后上车。
刚发动引擎,陆国栋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搂着季淑敏的肩膀,朝陆时季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陆时季点头说。
等陆时吟顺利登机之后,兄弟二人才放心地离开机场。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车载音乐的旋律飘荡在风中,陆时宜正在手机里和别人发微信,脸上挂着很自然的笑。
陆时季偏过头看他一眼,轻声笑了下,开口问:“小弟想好怎么跟爸妈说了吗?”
这话指的是,三个月租房期限已到,是否要听陆国栋的话,从零开始,回公司帮忙。
毕竟等陆国栋退休之后,他们兄妹三人总要有人来接这个班,这从来都不是外人口中所谓的“退路”,而是身为子女应尽的责任。
三个月的休息时间足够久了,郝宵之前也说过,有一个夏天那么久。
现在夏天已经过去,陆时宜收获了人生中的意外之喜,此前就已经决定好要回去和大哥一起并肩作战,内心的道德红线也不许他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如果总是一味地让大哥为家里付出,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既没有责任感,又自私到骨子里的人,是个很差劲的弟弟。
其实有的时候,喜不喜欢真的没那么重要,想或不想,也不只是随口一说那么轻松。人总是会因为某些人或物,改变自己一贯坚持的想法。
“想好了,”陆时宜语气坚定地回答,转身面朝着陆时季,“大哥这么多年辛苦了,再不回来我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