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8)

2026-10-17

  他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满脸透着苦恼与后悔,又开始思考着连夜从这里搬走的可行性。

  算了算了,先忍忍吧,毕竟也没到非搬不可的地步。

  再说了,他固然讨厌郝宵,却也不想看他真的出事,也不想经历一些令人为难的麻烦。

  毕竟刚刚进浴室之前,郝宵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他可承担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一边抠着手指,一边竖起耳朵注意浴室内的动静。

  二十分钟后,郝宵终于沐浴结束,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陆时宜面前。

  他只穿了条运动短裤,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陆时宜脸上写满了问号,食指在郝宵及他的脑袋之间来回移动。

  “等下就要睡觉了,我穿衣服干什么?”郝宵读懂他的意思,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随你便。”陆时宜打了个哈欠,今天由于写作过度用脑,实在是耗费精力,不到十点便困意来袭。

  既然守护残疾人士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便放心地回到房间休息。

  就在睡着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起身走到书桌前。

  夜深了,郝宵回房间穿了件睡衣,之后便窝在沙发里,孤独地欣赏着城市的夜景。

  突然间,他听到陆时宜开门的动静,立马警惕地竖起耳朵,紧接着,又听见他使劲拍了一下门板,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好奇。

  等门重新关上之后,他才慢慢站起身,走近后,发现陆时宜在门上贴了张便签,写道:闲杂人等(特指郝宵)勿扰。

  看得出来,他下笔的时候应该非常用力,字痕都深深地透到背面。

  郝宵扬起唇角,伸出食指点了点翘起的边角,似乎看到了陆时宜方才在书桌前写字时气恼的表情。

  像只刻意装凶,但其实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的小猫,把虚张声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将24岁的陆时宜,和18岁时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找出一点的话,那大概是更加招人喜欢了。

  清冷的月色铺满地面,郝宵收回手,额头抵着便签,无声地笑了起来。

  炸毛小猫11乖乖坐在浴室门外守护好笑时,脑海中发出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第6章 心动数值:100

  正式同居第二天。

  也许是最近在家静养,没有太大的体力消耗,郝宵的睡眠时间极其充裕,精力也随之变得十分旺盛。

  不到六点,他就醒了过来,愣神片刻,仍然毫无睡意。

  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收听今日晨间新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已然形成了老年人的作息习惯。

  简单洗漱一番过后,郝宵还孔雀开屏似的往头上喷了一泵发胶,胡乱抓了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发型,准备等会儿惊艳到陆时宜。

  王姨还没来做早饭,郝宵一个人无聊至极,给客厅的绿植一一浇了水,又把他的两根“助手”擦得一尘不染。

  忙完后又无事可做,于是他便躺在沙发上面,沐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用于冰洁的话来说,就是沙发上涂了胶水,郝宵是只死老鼠,粘在上面没法动弹,时间长了,屁股都快把垫子压出一个坑。

  郝宵为自己辩解:“妈,你这话真有点儿夸张了,我这沙发那么贵,质量真没得说,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压都不会有坑的。”

  于冰洁顺着往下说:“我不信,那你赶快带个对象回家,实践才能出真知。”

  想到这段对话,郝宵莫名觉得有趣,捂着脸笑了好大一会儿。

  青安苑的植被覆盖率很高,周边安静得离谱,几乎听不到人们清早时互相交谈问好的声音,或是成群的早餐车吆喝着揽客的吵闹声。

  在陆时宜没来之前,郝宵总觉得这里一丁点儿烟火气都没有,楼上楼下之间几乎没有交流,除了入口处的电子音“欢迎回家”,他几乎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偌大的、昂贵的、高档的房子,似乎不能称之为“家”,仅仅是一个让人安身的空壳子。

  郝宵牢牢地盯着陆时宜的卧室,心想,幸好他来了。

  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一墙之隔的两个人,心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不久后,陆时宜终于打开了卧室的门,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头发也睡得乱糟糟的。

  郝宵像个按时刷新的npc,陆时宜就是他的刷新点,于是他调整坐姿,继续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情。

  “早上好,我的新室友。”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展示自己的新发型。

  陆时宜显然已经对此免疫了,许是怕他再啰嗦下去,连忙回道:“早上好。”

  话音刚落,他的头顶突然冒出一颗从中间裂开的灰色的爱心,周围还萦绕着透明的光环,后面紧接着浮现出一行字:

  【对方当前心动数值:100】

  看到这一幕,郝宵的第一反应是:见鬼了?

  他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陆时宜没有理会他突然的神经发作,按部就班地向卫生间走去。

  郝宵注视着陆时宜的背影,还有他头顶的神秘字符,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没有办法继续思考下去。

  他甚至以为自己睡出了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后,惊讶地发现那行字还是没有消失。

  天哪,太可怕了!

  我我我我、我变异了?

  这种事情只有在灵异小说里才出现过,郝宵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肤色,所幸有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见鬼了?

  郝宵的大脑里正进行着一场相当激烈的头脑风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崇尚科学的现代社会,不可能会有鬼神出没。

  那总不能是骨裂的后遗症吧,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简直有违医学理论。

  等陆时宜洗漱好出来后,郝宵还是没有想明白前因后果,不过却诧异地发现他头顶的东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陆时宜看他大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不自觉皱了皱眉,表情跟看到了神经病一样。

  眼不见为净,喝完水后,他便快步走回了房间。

  虽说是同居,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几乎等同于没有,郝宵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没有再嘴贫地惹陆时宜生气。

  陆时宜对这片刻的宁静简直是求之不得,吃过早餐后,他便又宅在房间里忙活。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郝宵一刻不停地探究着自己的异状来源,辗转多个互联网平台和医学网站,查阅了上百次幻想症发作的年龄和时间段。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平台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如有类似情况出现,请及时就医。

  就连陌生网友都劝他:兄弟,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与其求助网络,不如赶紧去精神科挂个号,早发现早治疗,加油!

  郝宵瘫在沙发上,缓了大半晌,即使以往受过的高等教育告诉他人要相信科学,但他还是侥幸地认为自己真的拥有了某项不被医学界所承认的特异能力。

  听起来或许有些离谱,但其实有的时候,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往往会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郝宵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他想,大概是老天有眼,给了他一个补救的机会。

  那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并且决定明早再验证一次。

  夏日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感到疲乏,不知不觉间,整个世界便开始打起盹来。

  郝宵正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很轻的动静,他慢慢睁开眼,看见陆时宜正小鸡偷米似的搬着角落的摇椅往落地窗前走去。

  当初装修的时候,郝宵特地装了中古风的亚麻纱窗帘,是那种不扎眼的米白色,既能阻挡一部分的紫外线,飘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陆时宜的身上,裹满他的发丝,整个人好似陷在光里,朦胧而又温暖。

  这一幕莫名触动郝宵的内心,装修时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终于在此刻实现了,他暗暗扬起嘴角,头枕着胳膊,继续观察陆时宜的进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