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83)

2026-10-17

  郝宵属于那种宽肩窄腰的身形,个子比陆时宜高出四五公分左右,肌肉又很饱满,从背后看过去,刚好能把陆时宜完全挡住。

  太般配了,世上绝无仅有的般配。

  郝宵满眼欣赏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再一次发出感叹,“体型差”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和陆时宜量身定制的。

  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在翻看朋友圈的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陆时宜忍受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笑声,用力撞了下他的胳膊,不解地问:“不就是拍个照片而已,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至于啊,”郝宵扯着嗓子说,眼神仍然落在屏幕上,“怎么不至于呢?”

  “这看起来明明都一样,为什么要重复拍这么多张?”陆时宜又问。

  听到这话,郝宵立马反驳:“哪里一样了,根本不一样的好吧。”

  陆时宜偏过头白他一眼,无语地说:“反正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郝宵的语气十分正经,“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时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起来,无奈又纵容。

  秋天的夜晚格外凉爽,晚风吹拂落叶,哗啦哗啦响,偶尔还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健身房距离青安苑不过五百米,两个人就这样边散步边聊天。

  聊着聊着,陆时宜悄悄深吸一口气,尽量用一种轻松平常的语气说:“对了郝宵,过段时间我妈妈要过生日了。”

  “嗯?”郝宵还没有从上个话题脱离出来,猛地听到陆时宜说这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我妈妈要过生日了。”陆时宜又重复了一遍,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下来。

  闻言,郝宵快走两步追上他,一脸期待地问:“那阿姨喜欢什么啊,这次我一定得提前准备好礼物,上次爷爷生日你都没有告诉我。”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送呢?”陆时宜转过头问他。

  对啊,要以什么身份,郝宵在心里琢磨着。

  男朋友肯定不行,毕竟两人谈恋爱这事还没有正式告诉父母。

  朋友?同学?这样好像也不太行,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见不得人一样。

  见郝宵长久地沉默着,又戏精上身似的连连叹气,陆时宜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了下路上的石子,骂道:“郝宵,你真的笨死了。”

  “我怎么就笨了?”郝宵拒不承认这点。

  陆时宜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站着,抱着手臂问:“这么精明的一个大老板,真的听不出我话外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啊?”郝宵实在不明白陆时宜在和他兜什么圈子,急得原地跺脚。

  陆时宜叹了口气,心想,郝宵有时候真是傻到离谱。

  “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她的花园吗?”他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郝宵顿时目瞪口呆,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回家吗?”

  “看来也没我想象得那么笨。”陆时宜答非所问,挑眉笑了下,又埋头走了起来。

  “所以是吗?”郝宵跳起来扑到陆时宜背上,把他撞得往前趔趄了两步,在他耳边大声喊叫着,“陆时宜你真的要带我回去吗?”

  “你再吵的话就不带了。”陆时宜忍着把他撂到地上的冲动,出言威胁道。

  “不行不行,”郝宵抱着他的身体晃了晃,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你得带,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笑着闹着,没过一会儿,两人便走到单元楼楼下。

  昏黄的路灯照着陆时宜的发顶,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光圈,郝宵望着陆时宜被风吹起的衣摆,心想,不需要再等下去了,现在大概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开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由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实在太过紧张,导致记错了存放的位置。

  好在最后顺利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了。

  “陆时宜。”深呼吸几次后,他开口喊了声陆时宜的名字。

  陆时宜闻言回过头,毫无预料的,看见了躺在郝宵手心里的银环,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闪着细碎的亮光。

  “这是”他忽然顿住,心下一紧,嗓子像塞了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茫然地盯着郝宵的眼睛。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无论何时何地,郝宵都把这枚戒指揣在身上,试图寻求一个最完美的时机,正式地为陆时宜戴上。

  数不清已经掏出又放回多少次,没有在翻来覆去中弄丢,实属万幸。

  其实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更加隆重的场合,他会和陆时宜坐在精心挑选的高级餐厅里,正吃着烛光晚餐,头顶的灯忽然暗下来,浪漫的音乐也响起。

  餐厅的服务员送来鲜花,气氛如此美妙,他便按照提前演练过的流程,完成这场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仪式。

  可很多事情,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

  一个不经意的、平平淡淡的,秋天的夜晚。

  他也以为自己会从容面对,可当真正要说要做的时候,大脑却变得一片空白,心里写满一整页想对陆时宜说的话,现下也变成零零碎碎的片段,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陆时宜。”他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抬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过去六年的时间里,没能参与你的生活,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遗憾,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了,让我能有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所以我又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磕磕绊绊地说。

  之后便沉默下来,喉咙滚了几下。

  陆时宜没有说话,嘴角紧绷,拧着眉毛,眼睛眨动的频率加快,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郝宵往前走了一步,绞尽脑汁,完全想不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决定直接结尾,郑重地问:“所以你愿意吗?”

  真是傻子,话都说不利索。

  陆时宜被他这句有头无尾的话逗笑,眯起眼睛问:“愿意什么啊?”

  “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郝宵连忙补全,语气显得十分急切。

  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郝宵在一起,是概率为一百的必然性事件,也是命中注定。

  砰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心跳像雷鸣一般,从身体里传出。

  “行吧,”陆时宜故作镇定地点点头,主动把手递给他,“勉强愿意吧。”

  如此轻易地就被答应,不真实感瞬间把郝宵淹没,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愣怔在原地。

  明明最爱的人就在面前,他却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喉咙变得干痒,眼眶也有些酸涩。

  片刻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对待珍宝一样,轻轻牵住陆时宜。

  捏着戒指的那只手抖得像筛子一样,尝试数次之后,终于笨拙地把戒指套在陆时宜的无名指指根。

  尺寸刚刚好。

  郝宵终于放心地大口呼吸起来,额头也渗出了一层薄汗,胡乱用外套袖口拭去。

  陆时宜盯着戒指看了很久,而后抬头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告诉你。”郝宵摇摇头,保持神秘感。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指围的?”陆时宜又问。

  郝宵朝他摆摆手指,吐出两个字:“秘密。”

  陆时宜无奈地笑了起来,主动凑近吻上郝宵的嘴唇,分开时,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绵绵的:“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面对陆时宜有意识的撒娇,郝宵完全没有抵抗力,半边身子都在发麻,只好老实交代:“戒指是上周出差那会儿去专柜买的,指围是之前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的,那次还差点把你吵醒。”

  “怪不得,”陆时宜忽然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有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总感觉有虫子在手上乱爬,都快痒死我了。”

  听到这话,郝宵没忍住笑了起来,额头抵着陆时宜的肩膀,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勾住陆时宜的无名指,缠绵又甜蜜,满足地问:“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