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老公晚上好呀!吃过晚餐了吗?今天我吃到了超级好吃的烤鸡哦~就是吃得有点撑,耽误了一点时间,今天的照片可能要晚一点点啦[求饶.jpg]
【小鱼】:老公有想看的还是随时跟我说就好呀[蹭蹭.jpg]
转着手机,江谈又恢复平时冷淡无波的表情。
只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眉梢轻佻,眼里有一丝玩味。
岳秘书等候多时,抬头看看这家小网红店简陋的招牌和廉价的环境,他微低头扶了扶眼镜,然后平静道:“少爷,这家店的卫生质检看起来并未达到标准,也不符合您一贯的喜好。”
岳秘书见江谈的目光还落在刚才人离开的方向上,跟着看过去后,他顿了顿,然后一板一眼道:“恕我直言,少爷应当对那位先生保有警惕。毕竟根据观察,对方对您有所隐瞒,几次偶遇恐怕目的不纯。”
“他说,都是巧合。”
江谈收回目光,食指弯曲,在关节处顶了顶。
岳秘书看起来很笃定地道:“显然您也并未相信。”
江谈为人冷漠倨傲,跟旁人也极少交心。他在网络上给一个账号打赏并跟其私联产生进一步关系一事,只有岳秘书知晓。
江谈看起来刻薄寡欲,很难想象是会跟人网恋的人。
岳秘书能看出江谈对网恋的女友应当十分满意。
虽然在网聊时也延续着现实里寡言漠然的人设,但每次那位有更新,岳秘书就会收到指令,买回照片里的同款,并定制数款尺码相似的裙装,一并送到江谈的私人公寓里。
后来,岳秘书甚至在休假时收到做大学线代和高数题的要求,显然也是为那位女友下的指示。
哦,不过现在,女友二字要打上一个引号了。
“走吧,回去。”
江谈没有继续跟岳秘书聊下去的意思,他迈步离开,走向一直停在不远处的车,弯腰坐进了后排。
车驶离京大附近,窗外樟树枝丫茂密,夜灯打下大片阴影。
江谈拿着手机,漆黑眼底那抹玩味还未散去,他敲了敲键盘,回过去如常的一个字。
【J】:腿
未说其他任何话语,更没有揭穿或是摊牌打破对方拙劣伪装的意思。
江谈莫名有些被挑起兴致,决定顺着对方,陪人玩下去。
毕竟——
脑海里回忆起桌面下勾勾缠缠的那双腿。
太合心意。
比图片更对胃口。
第9章
晚上,江谈收到【小鱼】发来的私聊。
【小鱼】:老公我来啦[小狗飞奔.jpg]
【小鱼】:[照片×2]
浴室水声暂停。
江谈抬眼,看见消息列表里弹出的提示,他单手关了花洒,修长手臂伸到置物台,将震动了几下的手机拿到掌心。
这次只发了两张。
背景光线依旧昏暗,像刻意营造出的暧昧氛围。
模糊视野里,照片里的人很是听话,将镜头对准江谈要求的部位,凝出俯视的视角,把两条腿清晰展露出来。
今天是……旗袍。
穿着旗袍的人在看不清颜色的被单上侧卧着,旗袍在大腿处开叉,腻白腿肉随之在昏暗中露出一角,再往下,交缠的双腿有意无意侧分开来,又在小腿处勾连重叠,蹭开了底部的裙摆。
江谈漆黑眸子眯起,手指摩挲过屏幕。
带有水珠的指腹擦上去,流动的液体沾上屏幕,顺着旗袍开叉的部位往下,浑然融为一体似的。
江谈顶了顶腮帮,划过去,点开下一张。
而后他眸子更深些许。
这张里,侧卧变为跪坐。
照片里的人柔韧度显然很高,摆出的姿势看似简单,但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他应该是用一只手举着手机,上半身弯折着前倾,另一只手扒着栏杆之类的支撑物。
柔韧线条起伏往后,大腿掩在旗袍下直至开叉处,整个下半身跪俯着绷直后靠,而小腿则连着脚后跟,如同弯到极致的弓弦,拉出脆弱的骨骼线条。
江谈再次打开花洒,水温调到最低,将手机放在眼前。
水声复又在水汽萦绕的浴室里再度响起。
-
“……会觉得被敷衍吗?”
陶卷鱼捧着手机,咕哝着仰躺在空调被里。
跟江谈一起吃饭贪了嘴,回来的时间本就有些晚,陶卷鱼拍好账号上的更新内容之后,又悄悄抱着条裙子爬上了床,在床帘里绞尽脑汁摆姿势。
以前陶卷鱼都会拍至少七八张不同角度的福利照,可今天时间确实不太够,才拍完两张,寝室门就蓦然被从外推开,孟非跟路知临回来,陶卷鱼立马就攥着手机佯装睡着,整个人窝进空调被里,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还好担心他们会很快回来,陶卷鱼提前把放裙子的收纳盒塞回了衣柜最里面,没被回来的两人撞见。
只是,给【J】的照片只有匆忙拍下的两张,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觉得满意。
不要认为他拿了钱却故意敷衍呀。
陶卷鱼叹着气,一双微微下垂的琥珀色眼珠盯着手机屏幕上没有反应的对话框看了半晌。【J】可能是还没看到消息,又在忙,所以暂时没回。
“卷鱼?”
孟非压低着嗓子,站在陶卷鱼床位底下,用气音叫了一声。
“睡着了?”
路知临跟在他身后进来,朝陶卷鱼上面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帘外看了看,也用很低的气音说话。
“应该是,我们小点声。你先去洗。”
孟非动作放轻,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背着的包,拿出手机点开番薯,而路知临则应了一声轻手轻脚拿上换洗衣服去卫生间里。
等两人都洗完了澡,孟非静音打着游戏,路知临坐在座位上刷题,而陶卷鱼装睡着没一会儿真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过他没睡多久,被手机砸到下巴,倏地惊醒了。
“唔!”
严严实实被砸了个结实,陶卷鱼睁开的双眼里很快覆上一层水雾,他摇摇头把罪魁祸首从下巴上甩去一边,捂着下半张脸蛄蛹着坐起了身。
空调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还没换下的旗袍领口。
孟非听到他这一声动静,感觉不大对,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伸直脑袋问:“卷鱼醒了?”
陶卷鱼又“唔”了一声,几秒后才回孟非的话。
“嗯,你们回来啦。”
他声音也不大对劲,孟非越听越觉得不对,把手里手机丢开,走到陶卷鱼那边床下面,微仰着头问:“卷鱼,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感觉声音跟平常就不一样,忍着疼似的。
陶卷鱼也是才意识到肚子有些不舒服。
刚醒时捂着被砸到的下巴,这会儿下巴不痛了,手又无意识捂到了腹部,睡着时没感觉的肚子这会儿突然疼得一抽一抽,像有根筋在里面被扯着似的疼。
想起晚饭时几乎全进了自己肚子的那两只烤鸡,陶卷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疼得在床上把自己蜷缩着弓成虾米状。
“没事……就是被手机砸了下。”
陶卷鱼这么应着孟非的询问,又跟人说有点困,想继续睡,孟非确认他没事就坐了回去,直接跟路知临一起收了桌上的东西,关上寝室大灯,也各自上床拉上帘子准备睡了。
等另外两道呼吸声都变得绵长均匀后,陶卷鱼才又细细呻吟了一声,然后从被子里起身,在旗袍外边裹了一张浴巾,下去拿上睡衣静悄悄进了卫生间。
他在卫生间里干呕了十来分钟。
腹部的绞痛一阵一阵的,疼痛过后泛上来轻微的恶心感,陶卷鱼漱了漱口,把自己清理了一下,换下身上的旗袍后又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他跑到外边阳台上,倚着栏杆透气。
手机里,【J】敲了回复过来,内容居然是几张裙子版型的照片,陶卷鱼有些难受地靠在栏杆边,脸色略显苍白地点开细看。
【J】:喜欢哪种
这是要做什么呀?
陶卷鱼这会儿整个人蔫蔫的,脑袋也沉沉的思考不出对方的意思,于是他抿抿唇,打字在对话框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