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看懂了展成也觉得榜一是想要见面。
【小鱼】:怎么办呀阿展[哭哭]
【小鱼】:之前他都只看照片的,今天怎么突然这样啊呜呜
【展成】:我的鱼!他都觉得你们是在网恋了,网恋不总有一天会要奔现的吗!而且你还说他最近转钱越来越大方,估计早就有要约你见面的念头了!
【展成】:真不能继续下去了!
展成在聊天框里长篇大论地发了些话,然后又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耳提面命苦口婆心地劝陶卷鱼赶紧抽身,要是榜一再变态一点顺着网上的信息找人扒出了他的身份地址什么的,那时候陶卷鱼就真要成人砧板上待宰的鱼,想想就让人着急!
打完电话,展成不放心地又发来最后两条。
【展成】:再多钱咱都不能要了啊
【展成】:赶紧注销!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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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个晚上,陶卷鱼都做了跟榜一有关的噩梦。
梦里的榜一张牙舞爪、身形魁梧,嘴上说着一些可怕的话,具体的内容陶卷鱼醒来后就记不清了,但是那种特别恐怖的被拆穿被辱骂的感觉还刻在脑海里,让他完全精神萎靡,恍恍惚惚。
离开陶家回到学校,第一堂课上陶卷鱼就心不在焉的。
看出他状态不对,孟非跟路知临只以为他没睡好,把他那边靠着走廊的窗户给轻轻掩上了,然后两人拿了本书给他罩着,掩护着蔫蔫趴在课桌上补觉的陶卷鱼。
下课的时候,陶卷鱼手机上收到新的消息,是闻姐发来的。
【闻姐】:小鱼,有个姓谢的姑娘说是你姐姐,你认识她吗?
【闻姐】:她在打听你做模特的事,托人恰好问到我这儿来了,怎么说,是你亲姐姐吗?
屏幕上的消息让往外走的陶卷鱼一下子僵了下身子,困倦的双眸陡然睁大些许。
阿姐怎么会找到闻姐那里去?
她现在知道了什么?
想起那天在医院跟阿姐的对话。
阿姐严肃地问他在哪家服装店做模特,网上的账号叫什么……他没有回答。
阿姐平时工作很忙,辗转跑来跑去,很少有玩手机接触网络的时候,他以为他上次那样说了就没事了,阿姐又不怎么上网,不会真的找到自己的……
【小鱼】:闻姐,她是去了你的店里吗?
【小鱼】:如果个子很高又姓谢的话,应该就是我阿姐。
【闻姐】:没有,是我一个远方的妹妹突然找我,她知道你的名字,问我有没有听说过你在哪家店里做模特。
【闻姐】:我没告诉她你在我这儿的事,就打听了下她是帮谁问的,她就说是她一位姓谢的朋友,还说是你姐姐。
【闻姐】:个子不知道,没见面,名字好像是……谢禾?
……真的是阿姐。
陶卷鱼头脑有些空白,最后只跟闻姐说:[是我阿姐,她可能……不太赞同我做模特的事。]
不是可能。
是一定……
从小到大,阿姐脾气臭,但很护着他。同龄的小孩有的,阿姐也都变戏法一样给他弄来,除了家里很简单的一些家务外,阿姐也不让他做更多的事。
在他长大了想要帮家里的忙跟阿姐一样出去打工的时候,他才出去了半天,就被阿姐虎着脸骂了一顿,从打工的地方被拎回家教育了好久,说家里不需要最小的操心赚钱的事,再让她发现偷偷出去打工就腿都打断掉。
要是被阿姐知道了他在网上发女装照片,还跟打赏榜的金主私联,甚至在网上胡乱叫着别人奇怪的称呼……,还用女装欺骗了别人的感情……
陶卷鱼顿时觉得这才是真的完蛋。
被阿姐发现这些,比做噩梦被榜一追杀还可怕无数倍!
【闻姐】:那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替你说出去的。
【闻姐】:不过一家人的话,还是最好能坐下来坦诚聊一聊,你姐姐应该也是担心你,怕你吃亏被骗[摸摸头.jpg]
怕他吃亏被骗是真的,但发现他不是被骗,而是骗了别人的话,阿姐肯定要打断他的腿的。
陶卷鱼跟闻姐道了谢,回寝室之后就越发蔫蔫的了。
躺到床上,他侧着身子看着手机屏幕。
点开阿姐的聊天框,试探地发过去一个表情包,后面还是熟悉地坠上了一个感叹号。私下里偷偷打听他做模特的事,结果依然还把他放在黑名单里。
意料之中,陶卷鱼失落地耷拉下眼睫,手指在对方头像上狠狠戳了两下。
再点开小号上置顶的榜一的聊天框。
自从那天榜一发了奇怪又吓人的话之后,陶卷鱼再没敢吭声,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榜一发来的两句反问。
撇撇嘴,陶卷鱼想,这次是真的要对不起榜一哥哥了。
翻开相册,在某个私密相册里从头到尾找了找,陶卷鱼找出几张没有发过的库存,把它们整理排版了一下,然后登录【小鱼】的账号,第一次在非更新时间发出了一条更新。
更新完之后,后台涌进了很多新的评论。
陶卷鱼慢慢地认真地看了看那些夸夸的评论,还挑了几个回复。
打赏通道关闭。
陶卷鱼点开账号与设置。
【您确认要注销账号吗?】
陶卷鱼点下了确认键。
——内容一键清空。
重复操作,陶卷鱼一鼓作气,把微信小号的设置页面也打开,注销并删除账号。
【小鱼】彻底被清空。
陶卷鱼直接卸载了番薯和微信应用分身。
在心里对榜一和其他金主们一连说了好多声对不起,陶卷鱼松出口气,这两天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骤然被挪开大半。
阿姐只是刚开始打听,闻姐也没有说出他的事,现在网上的账号也注销了,应该不会被阿姐发现什么了。
剩下的一半石头也被挪走了。
今天晚上,就不会再继续做噩梦了吧……
求求啦。
陶卷鱼双手合十,窝在被子里小声祈祷。
第35章
【小鱼】被吓得装傻不敢回复消息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一向如此, 只要被问到可能会暴露身份的问题,就试图这样冷处理,蒙混过关。
看着对话框里那人发来的那句“不可以再张了哦”, 江谈敲着座椅扶手,盯着这行字冷笑了一声。
对着他就不可以再张了。
在线下见别的男人就对着人又是蹭腿,又是穿短的能露一片的短裤朝人身上贴。
又笨又骚, 就该吓他一吓。
江谈接下来要跟着导师外出做项目, 为期一周。
将最后【小鱼】发来的那张照片摁下保存, 江谈切出了私人号, 将手机随手搁到岛台上, 起身去冰箱拿冰水。
仰头灌完一瓶水, 江谈回来拿起手机, 去了浴室。
浴室水声哗哗的时候,江谈想, 他故意发的最后两条消息估计要把人吓得不清。
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怎么装傻糊弄他。
是跟之前一样假装没看到,照例继续一口一个“老公”地撒娇卖乖, 还是要编什么其他借口来糊弄。
那么怕被知道身份,要是他直接在人装傻试图糊弄的时候给人戳破点明了, 甚至把他的宿舍地址直接发在聊天框里,那时候, 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儿,江谈漫不经心掀开一点眼皮,露出带着点兴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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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谈学长怎么不在?”
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陶卷鱼在教室里张望了好几圈, 都没有看到江谈的身影。
陶卷鱼记得这节课江谈也选了的, 之前他还在教室里遇见了江谈,还跟他坐在一块听了课的。
陶卷鱼一直记挂着自己的汪汪联名小布包, 这几天还往江谈的寝室跑过一两回,但都没人在。
放下书包,陶卷鱼有些丧气地把书包塞进桌肚,然后侧脸朝下在桌面上趴了下来。
之前还说跟江谈很有缘分,总能遇到。怎么现在有事要找人,却完全碰不到面了。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陶卷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是展成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