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 陶卷鱼抿着唇,心跳还是砰砰砰的乱得不行。
刚才收到江谈的消息, 他在那个[宝宝]上呆呆盯了片刻,坐在车上都不自觉软了软腿, 下意识将蜷着的两条腿互相蹭了蹭。
简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毕竟晚上时翻来覆去不知听了多少遍这个词,而每次江谈贴在他耳畔这么叫, 下一秒必定会……
意识到思绪又往那个上面飘,陶卷鱼掐了掐自己掌心,又羞又脑地捂了捂脸,在卫生间里靠着墙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江谈真的好过分!
他简直要被玩坏了……
那些、那些羞耻的, 比展成给他看的视频还要令人咋舌的姿势, 江谈居然都想得出来,而他、他竟然也都能摆的出来, 还被贴在耳边听江谈夸奖,夸他真软真听话,什么都照做,还做的很好。
夸奖……这算是夸奖吗?
江谈说,他天赋异禀,是天生的烧杯。
陶卷鱼现在都还没听明白,烧杯?烧杯是什么意思啊?
说他大腿太胖,像烧杯一样圆滚滚吗……
咬了咬唇,陶卷鱼心底更委屈了,他的腿是没那么细,可也不算很胖吧,怎么就像烧杯了?所以这不是夸奖,是又在羞辱他吧呜呜。
江谈这样坏,总是用这种词说他,可陶卷鱼却居然有点受不了江谈夸奖他,一被人温声夸奖,在耳边喊“宝宝”这种词,他就浑身都止不住软下去,都生不出拒绝的念头了。
他、他这是怎么了?
是展成说的那样,被江谈学长给PUA了吗?
还有,心脏好不舒服呀。
昨天跑出去听到第一声“宝宝”还有那句喜欢的时候,就开始这样时不时不舒服,像有小狗在里面跑酷,撞得他心跳好快呀。
这小狗可真不听话。
手掌轻轻按在心口,陶卷鱼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不自觉又开始想,江谈真的喜欢他呀……
还是只是喜欢玩弄他呢。
陶卷鱼是没有谈过恋爱,但不是没有收到过别人的表白。从高中起,他的桌肚里就总会悄悄长出粉色信封,到大学时,则直接得多,会被当面说……
可没有人会在说喜欢时还先说他……骚。
然后又在刚说完喜欢后就直白地叫他宝宝,再趁他恍惚把他带走“私奔”,立马就到酒店开房,做、做这样的事。
所以,江谈那句喜欢,也是对情人的那种么。
江谈觉得他是很随便的人,所以这样对他吗。
心跳慢慢停下来变缓,陶卷鱼蜷了蜷手指,有些难过,又有些茫然。
是因为一开始他的女装,还有他拍的那些照片,江谈就觉得他很随便?后来拆穿他,那样对他,用、用他的腿,他却懵懵的只以为是惩罚,心虚愧疚的全都接受……于是更觉得他随便了么。
可是、可是他也不想骗人,后来,也是真的不懂……
他才不是江谈说的那种骚货。
陶卷鱼又吸了吸鼻子,眼睛酸酸的,已经有小水珠挂在了长长翘翘的眼睫上,摇摇欲坠。
他想,江谈到底怎样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呀……
如果陶卷鱼能变成某种水果,那现在一定是颗临近成熟却尚未完全成熟的涩涩的青橘,饱满多汁,味道酸酸涩涩,咬下去会流出很酸很酸的汁儿来。
整个人都是青涩的酸苦味。
他不懂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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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孟非宿舍的门今天早上被第二次敲响,他正换着衣服,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领套好T恤,领口有些歪,他没注意,男生寝室也没有女孩子,不怕看,直接就走到门边拉开门,然后就跟敌人见面了。
抢走他的舍友,不是敌人是什么?
而且今天一早陶卷鱼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孟非看见他身上露出来的皮肤红的厉害,带着说不出是什么的痕迹,他愁得不行,怀疑陶卷鱼性子软,是不是被哪个杀千刀的霸凌欺负了。
而被欺负了没找现在的舍友,京大的大校草大少爷,而是跑来找他,证明这个家伙对陶卷鱼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陶卷鱼受了委屈跑回他们这儿都不回现在的寝室?
孟非挺起了胸脯,面对京大的风云人物也丝毫不怵了,拦着门问:“江学长找卷鱼吗?他现在不方便见人,你等下再给他发消息吧。”
本来说的挺有气势的,但无端被江谈过于冷的面色震慑到,孟非不自觉地说到后面声音弱了点,气势就没那么足了。
摸着鼻子,察觉到像刮骨刀一样的视线落到身上,孟非一下子觉得有点冷,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寒毛直竖。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谈冷着脸这么吓人。
“让开。”
江谈听到了临门的卫生间里传来细小的动静,把盯在面前歪斜领口上的冰冷视线收回来,一臂将孟非拦住门框的手轻易地挡开。
孟非一个没拦住,江谈目标明确地就朝卫生间门口走去,这人腿太长,等孟非回过神再要去拦,卫生间的门都被人给直接拽开了,拽、开、了。
孟非目瞪口呆,只见江谈长驱直入进了卫生间,一个晃眼的功夫,再出来时身后就牵上了他家陶卷鱼,把人牵得紧紧的,又一个眨眼马上两个人都要一起走出去了。
“诶!?”
孟非冲上去就想把陶卷鱼拉到自己这边来,但手刚放上陶卷鱼手臂,江谈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阴森森地回头,孟非感觉自己不是被大校草盯着,而是被鬼给盯上了。
陶卷鱼还懵着,见江谈眼神盯向孟非,他下意识就给孟非挡了挡,然后说:“孟非哥,没事,我、我跟学长先回去一下。”
虽然一点也不想现在面对江谈,脑子很乱,又刚把人拉黑,他不知道江谈现在找他要做什么,但孟非跟这件事没关系,早上时来找孟非是混乱之下慌忙做出的决定,可现在好了些,他也不想孟非继续担心。
“可是……”
孟非被江谈那一眼盯得打了个哆嗦,这会儿听见陶卷鱼这么说,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一时想不明白。
就是觉得江谈这架势,像……
陶卷鱼跟着江谈离开了,孟非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挠着头想了好半晌,最后一拍脑壳,心想,这架势怎么跟捉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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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卷鱼眼神躲闪,肢体也抗拒,一路走得磨磨蹭蹭慢吞吞的,等到进了楼道,上了三楼宿舍在的楼层,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就一下子腾空,脸朝下屁股朝上,被江谈单臂给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
陶卷鱼挣扎着扑腾,不老实地在人肩头扭来扭去抗议,声音带出一点哭腔来。是刚才在卫生间里就有的哭意,那时眼泪只是包在眼眶里没真掉下来,这会儿被粗鲁地扛在人身上,天旋地转的难受,陶卷鱼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一起住了,我要搬走。”
哽咽着越哭越委屈,陶卷鱼终于把昨晚原本就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你的钱我都没用过,现在都还给你,我不要了。”
“我讨厌你,我不要再跟你做那种事了!”
床铺凹陷下去,陶卷鱼被一把扔到了床上。江谈沉着脸压上来,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说:“不要我的钱,要你那个前舍友的钱?怎么,他也是你那些‘老公’之一?”
“昨晚才在我床上,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又跑去别的野男人床上了是吧?陶卷鱼,我说你骚你还真敢骚到别人身上去?”
“那个男人养得起你?”
“讨厌我,喜欢那种废物?”
江谈语气森然,危险至极,说完后盯着陶卷鱼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就地拆吃入腹,而另一只大手也已经扒到了陶卷鱼身上,破空的撕裂声响起,陶卷鱼身上孟非的衣服直接被撕了下去。
陶卷鱼有猜到在江谈眼里自己大概很随便,但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想得这样不堪,说他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这样说孟非哥,还一口一个“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