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江谈又突然这么快追过来,还说了那样污蔑他好朋友的话,他心里不确定的天平顿时倒向坏的那一头,也才会那样应激一样反击,让江谈脸上多出一个巴掌印。
可现在,江谈说他是认真的,说只对他这样,说他可爱,还说很喜欢他这样……都不是喜欢,而是很喜欢了啊……
陶卷鱼又晕了,一双被眼泪洗过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水亮氤氲,眼里既紧张又莫名期待地等着江谈接下来的话。
是包养。
不是包养。
江谈到底会回答哪一个?
原本以为会是简短的是或不是,却没想到江谈压着他,将他抱紧擦着眼泪,最后出口的话却是长长的一段。
“我要是真是在包养你,那就不会让你出门,甚至不会让你下床。”
“宝宝,都被包养了,还能像你这样出去到处跑,这么自由自在地想去哪就去哪,想不被草就能不被草?”
“还几次三番拉黑金主,宝宝,胆子大得很啊。”
陶卷鱼感觉江谈一直没下去,脸还越挨越近,但他此刻都下意识忽略了,只直起身子两只手交叠着扣住江谈的嘴,然后很小声很小声地确认。
“江谈学长,你、你……”
“你真的喜欢我呀?”
柔软的手指贴在皮肤上,眼前人小狗一样眨着眼睛,歪头问着蠢话,眼尾还红红的勾着他。江谈胸腔里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着,好像在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人后,很轻易地就能因为对方任何小小的举动而更喜欢他一些。
江谈感受着这样陌生鼓噪的情绪,一点残留的戾气也被小狗一样亮而软的眼神净化掉,转化成另外的,跟眼前人的纯一样干净异常的柔软情绪。
真不知道这么单纯又笨的脑袋一天天在想什么。
但也是他因为太想早点见到人半夜带人去酒店,早上时让取消延后的安排也确实该在那之前做才是,他本不是这样冲动随意改变安排的性格,只是屡屡在某人身上破例。
抱着人,江谈想,还是要补上正式的环节。
再过段时间带人回家一趟,把事定下来,毕业后就可以搬进新房,小笨蛋也不用出去工作了,就在家里做太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这边想的很远,而陶卷鱼看见他点头,彻底意识到他的意思后,一下子就忘记了这段时间的纠结,眼睛更亮了点,随后有些雀跃地说:“我就说学长至少还是把我当作朋友的呀,肯定不会把我当作那种情人,故意羞辱我的。”
陶卷鱼撤开捂着江谈嘴的手,抿了抿嘴唇,然后又说:“那学长喜欢我,是不是要听我的呀?”
江谈好整以暇看着他,说:“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陶卷鱼严肃脸:“学长要找人修孟非哥宿舍的门。”
然后又探头探脑指着地上远远扔到一边的孟非的衣服:“要赔孟非哥衣服。”
一口一个“孟非哥”,江谈从鼻子里嗯了声。
答应完,他问:“没别的了?”
“陶卷鱼,我喜欢你。”
江谈沉沉盯着人,扣着人腰身往怀里按。
陶卷鱼又听江谈重复这样对他说,一张脸忍不住红了红,心里晕乎乎的,但是脸偏了偏,没看江谈的眼睛,只羞羞答答地答:“那、那我要考虑一下哦。”
说完后,又转回头强调。
“我还是要把钱还给学长,然后、然后学长不能随便拉我做那种事,也不能随便亲我,不能污蔑我和我朋友,不能……”
“陶卷鱼,你说什么?”
江谈脸黑了下来,听到一句“考虑”,耳朵里又被叽叽喳喳灌了一堆“不能”,他眼睛眯了眯,要被气笑。
“考虑,是什么意思。”
第60章
考虑就是考虑的意思呀。
翘着脚尖, 陶卷鱼坐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外送来的大面包,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边吃面包, 陶卷鱼又边张唇咬了口吸管,把甜甜的橘子奶吸上来,跟面包混在一起吞下去, 特别好吃。
吃完一整个面包, 他捧着桌子上的橘子奶, 耳边是卫生间方向传来的水声。江谈正在里面……
他下去了没有呀?
陶卷鱼脸颊烫烫的, 眼神闪烁, 喝着牛奶忍不住又想起刚才很难忽略掉的那个好硌人的东西。
甩甩脑袋把那个忘掉, 陶卷鱼呆呆咬着吸管, 把吸管无意间咬得扁扁的,然后不自觉把上半身往下趴了趴, 单手托着自己的脸。
江谈学长说真的喜欢他。
很喜欢。
陶卷鱼把眼睛往手掌心里藏了藏,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消下去, 心里那个小狗也超级活泼地跳来跳去,觉得好羞人呀。
他心跳快快地发了会儿呆, 想起什么,将手机拿过来, 调出微信。
他把【J学长】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他脑袋晕晕地想了会儿,把这个备注删掉, 恢复成原本的昵称。
做完这个, 他又跳下椅子把那张印象很深刻的黑金卡拿出来,放到了江谈那边的桌子上, 再捣鼓了一会儿手机,把之前榜一给的钱都还回去。
余光里,卫生间的门也在此时被推开,江谈擦着头发从里出来,陶卷鱼噌一下站好,溜回自己椅子上坐好,然后不自觉又偷偷去瞄那个地方。
“不让亲、不让做。”
“那陶卷鱼,你现在在看什么?”
江谈一步步走到他身后,陶卷鱼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大跳,又被他话里的内容弄得心跳更乱,脸又变得更红了!
“我没看什么哦。”
弱弱狡辩了一句,陶卷鱼感觉江谈弯下腰把手臂伸了过来,然后问他:“刚才说还很疼,我给你再涂一遍药?”
陶卷鱼觉得短短时间内身上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这会儿因为要涂药,江谈在他耳边哄他,拿了件睡裙过来,叫他换上。
说这样腿不会被裤子磨到。
好、好有道理。
陶卷鱼又坐到了江谈腿上,分开方便给人涂药。
冰冰凉凉的药膏一抹上去,身上就没那么难受了,他依旧不敢低头看自己,窝在江谈怀里时安静得就像个小人偶,只听话地呆着,脑袋搁在江谈硬硬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和神态,江谈垂眼盯着人身上还新鲜着的痕迹,眸子暗了暗。
喉结滚动,他想,真是骚而不自知。
干净自爱的男孩,会这样还没同意别人的表白就巴巴地窝在男人怀里?
让分就分,让并就并。
——笨烧杯。
这样天赋异禀,却听不得人说,还要可怜巴巴的掉眼泪,故意惹人心软。
也是好手段。
江谈勉强扼制住喉间的痒意,眸子里暗色收敛,手上力道不轻不重,轻捻慢揉,涂药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根本不需要盯着用眼睛看,随便伸手就能涂到该涂的位置,驾轻就熟了。
但他还是出声,道:“看不大清。”
“宝宝,自己把裙子叼上去好不好?”
啊?
看不清吗……
陶卷鱼羞答答地抿了抿唇,又完全不好意思低头去看,只小声应了声,任由裙子的一角被塞进嘴里,乖乖张嘴咬住。
真骚。
江谈就要脱口而出。
但眸光一转,只道:“宝宝好棒。”
“真可爱。”
陶卷鱼突然被夸,手指无措地紧了紧,在江谈脖子上蜷缩起来。他的脸简直不听使唤,烫的厉害,这时更灼人,闷闷的仿佛变成熟透的苹果,咬一口像是能爆出来汁水。
“学长不要说话……”
他支支吾吾艰难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就看到江谈嘴角似乎往上挑了挑,不确定是不是在笑话他,只听江谈接着就带着点笑意反问:“别的就算了,现在说话也不让说了,宝宝,那我还怎么追你?”
“你说说,教教我?”
江谈好似漫不经心又好似十足认真的话传到陶卷鱼耳中,陶卷鱼更羞了,眼睫颤了好几下,像慌张振翅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