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卷鱼不自在地听完江谈的话,心想,梦到学长之后他在床上乱动得很厉害吗?他以前跟孟非哥他们一起睡,没听他们说过自己睡相很差,怎么现在不仅做梦会乱动,要麻烦学长抱着他,还、还把内个都不知道动到哪里去了……
是因为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所以、所以才会这样吧。
又羞又不知所措,陶卷鱼找借口飞速裹着毯子从江谈腿上下来,然后随手抓了套衣服就往卫生间冲,心跳砰砰地躲在卫生间里换衣服。
把裹着的毯子放好,陶卷鱼掀起裙摆,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全的一双腿。
“之前,不是消下去好多了吗……”
很小声地嘀咕着,陶卷鱼疑惑地掐了掐自己跟腿根有段距离的一片位置。
怎么这里也红了,之前、之前这里是这样的吗?
陶卷鱼根本不确定,因为之前他自己都不敢低头仔细看,这会儿分辨不出来,他仔细摸了摸,片刻后抬起手,手上微微黏腻,怎么还粘粘的啊。
药膏这么久都没完全吸收呀。
愣了半晌,陶卷鱼匆匆脱下睡裙换上拿进来的衣服,在心里祈祷,江谈一定没有看见什么……应该没有的,不然、不然他怎么不像之前那样说他骚、不检点什么的……
毕竟以前,他什么都没做、好好穿着柯基小裤的时候,江谈都要说的。现在他自己蹭掉了……江谈要是看见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吧。
所以江谈肯定都没有注意到。
自己安慰好了自己,陶卷鱼脸上终于没那么烫了,这一茬被他抛到脑后。
悄悄看了眼时间,陶卷鱼换好衣服,然后抱着毯子很轻地扒开门,脑袋探出去一点,鬼鬼祟祟歪头。
偷瞄江谈坐着的背影。
背好挺,坐着都能看出很高,把他抱到腿上的时候总是很轻松,臂力很好,身上的肌肉锻炼得很有力道,哪里都硬挺挺的,特别是腹肌,坐上去都不会塌。
手指抓上门框,陶卷鱼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这里,紧随而后的则是脑海里对应的画面,让他明显身子一紧,才意识到又想到昨晚了!
先是羞涩万分地咬了咬唇,陶卷鱼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然后不由又想起江谈的喜欢,想起自己说要考虑一下的事。
把门又关上,陶卷鱼抱着毯子背对着门,心脏不舒服的症状又来了,他乱乱的,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学长。
学长对他是认真的,那他就不能很随便的决定呀。
学长喜欢他,那他,喜欢学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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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跟江谈再接着靠那么近,又收到了孟非的消息,陶卷鱼溜出了宿舍,在楼下跟孟非碰面。
在陶卷鱼睡着补觉的时候,孟非宿舍的门已经被岳秘书带着人直接换了个更新更结实的,孟非借给陶卷鱼的那套衣服,岳秘书直接折价赔偿,还送了一套崭新的价值不菲的西服,给陶卷鱼两个舍友一人一套,说实习面试会用到。
“我说不要,但那人好会说话,我跟路知临不知怎么就被绕话绕进去了,稀里糊涂就收下了!”
孟非说的绘声绘色,把当时岳秘书的神态和说的话都原封不动复述讲给陶卷鱼听,陶卷鱼听着,忍不住都被逗得笑了出来。
孟非性格外放,说话喜欢夸张,陶卷鱼有时候单单听他说话都能笑出来,更别提现在他还刻意手脚比划着像说相声一样,陶卷鱼不经逗,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孟非见他还能被逗笑,神色精神都比早上好了很多,心里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接着才问:“衣服是我借给你的,怎么那位秘书哥说是江学长不小心弄坏了要赔给我?”
孟非的问题一问出来,陶卷鱼不敢笑了,心虚地摸摸鼻子,含糊着说:“就是呀……学长手劲太大啦……”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回答,孟非倒也没深想,只是顺着说:“那真不是一般大啊,我们那门多结实啊,他能一下子就给拽开!”
“我都看呆了。”
“说真的,他平时在宿舍不会欺负你吧?”
孟非揽着陶卷鱼肩膀,不放心地这么问。
不过他倒也没真这么想。
江谈这人是脾气冷,早上见到时也怪吓人的,但他毕竟也是陶卷鱼交的朋友,既然陶卷鱼现在都没提要重新搬回来,还跟江谈住一块,这会儿提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表情,那就算江谈对他没有他跟路知临这样亲,那也不至于会是欺负他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听陶卷鱼答:“没有哦,学长……挺好的。”
孟非接着问:“那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不长眼的人欺负你?”
孟非还记得早上时陶卷鱼的样子,总觉得他就是受了什么欺负,不然怎么那么可怜,身上还有印子?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陶卷鱼支支吾吾看起来很为难,没有具体说早上那事,只是眼睛眨巴着望向他,保证自己真没被人欺负,也没跟谁打架什么的。
“那好吧。”
孟非搓了搓陶卷鱼的脑袋,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表示。
“有事还来找我跟路知临,我们肯定都会帮你的。”
“哦对了,你大哥今天给我打过电话问你。”
“问的好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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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钟出门的?我、我有点记不清哦。”
陶卷鱼突然接到大哥的电话,陶成玉出口先确认了他的位置,然后就问他具体是几点钟离开的家。
陶卷鱼绞尽脑汁想了想,发现根本想不起来具体是几点。那会儿被窗户上的动静叫下去见江谈,就是半夜的时间,陶卷鱼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但就算记得,他也不能说正确的时间,毕竟他给大哥发的消息是说早上比较早离开的,不是半夜……
“好,大哥知道了。”
那边陶成玉沉默了半晌,才这么回了一句,然后又冷不丁地突然问。
“只只,你现在是跟江谈在一起吗?”
一句“在一起”传到耳畔,陶卷鱼下意识站直了身板,瞪圆眼睛慌张了一下。慌张完,他才反应过来大哥又不知道江谈学长跟他表白过的事,问的肯定也不是那个意思,应该只是单纯地问他是不是跟江谈在一个地方吧。
“江谈学长有事出门了,我自己在宿舍里的。”
回答完,陶卷鱼看了看时间。
江谈说出一下门,要拿什么东西,不会很久。
这会儿已经半小时了,陶卷鱼猜他快要回来了。
“好,那你乖乖在宿舍待着。”
看时间的时候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陶成玉后面的话他没听全,只模糊听到一点,再想拿回手机听仔细些的时候,电话突然挂断了,听筒里没有大哥的声音了。
而那边高秘书收到派车的消息,陶总这个点要去京大,吩咐司机把车从车库开出来。高秘书照做,回了个[好的]。
又过了半小时,陶卷鱼宿舍的门被敲响,门外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陶卷鱼听见后有些疑惑地从椅子上起身,心想江谈学长忘记带钥匙了么。
起身往门边走的时候,陶卷鱼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理理自己的衣服,头上跟床单一样的波点小狗发卡也戴的端端正正,脚步加速,小跑过去。
“学长!”
笑吟吟的一声称呼从陶卷鱼嘴里喊出来,随着门被打开,陶卷鱼却第一眼却没看到江谈的身影,只眼前突然被一大捧花占据了视线。
粉白的花瓣娇艳欲滴,花束好大好大,正中间还插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狗布偶,活泼地跳进陶卷鱼惊呆了的视线里。
花……
送给他吗?
陶卷鱼被这个好突然的花吸引视线,呆了好一会儿后,花在中间被放低一些,江谈走近他一步,他愣愣抬头,跟人看过来时分外专注的目光对视上。
完蛋。
心里那只调皮小狗又跑进来啦。
心跳扑通扑通,陶卷鱼被江谈往前靠近的动作弄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步被逼到门内,站到床边,后背抵到床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