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即将进入夏日, 里斯找人空运了冰啤和鸡尾酒,在泳池边摆了好几桌宴席,吧台装上了圣诞的挂灯, 夜幕降临, 还真有种夏日狂欢party的感觉。
凯尔和凯丽最先到,来帮他们布置现场,Mike和Ashley紧随其后。
Ashley前些日子在国外忙, 现在才得知里斯受伤的事情,带了自家农场的鸡过来, 说是送给里斯做大补汤喝。
“还补啊?”
凯尔拎着两打啤酒从旁边经过,慢悠悠地插嘴:“Reese这身体恢复得比牛还壮,再补我们Ruan晚上就真下不了床了——”
里斯面无表情地一巴掌呼在他脑壳上, 凯尔瞬间闭嘴了。
陶予和Eli一起到,陶予穿了件夏威夷衬衫,上面印满了菠萝和火烈鸟,Eli嫌弃地和他保持着半米距离。
“Ruan!”
陶予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我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有多无聊!”
Eli穿了一件骚包的粉色Polo衫,进门的时候和阮粟对上视线,男人微微一愣, 继而笑着朝他抛了个飞吻:“Ruan,好久不见, 想我了吗?”
阮粟面无表情地抬手截住那个飞吻,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Eli夸张地捂住胸口:“啊, 好痛!”
“痛就对了, ”里斯毫不留情地微笑着:“再多羡慕嫉妒恨一下, 我也不介意。”
Eli翻了个大白眼, 但还是把礼物递了过去:“呐, 新婚礼物,我下个月要出国了,你们结婚我可能来不了,”他笑眯眯拍了拍里斯的肩膀:“放心,这下我不能现场抢婚了!”
里斯也笑眯眯的:“抢也抢不过我。”
阮粟懒得看他俩小学生吵架,跑去找陶予和Mike聊天去了。
等其他几个朋友到齐,客厅已经热闹起来,大家开始在客厅唱K,Boop追着那只绑着蝴蝶结的咯咯哒满屋子乱窜,Mike和陶予在后面追着跑,家里一整个鸡飞狗跳。
阮粟出到外面,在泳池边倒酒装饰现场。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过头,一个高大的影子从浴房走了出来。
阮粟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睛不由自主往下看,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早就换、换泳衣了?”
里斯姿态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淡淡地看着他:“嗯,怎么了?我好久没游泳了,打算先适应适应。”
他边说边朝阮粟走过去,黄色的氛围灯下,光滑纯黑的紧身泳衣显出蓬勃的肌肉,男人短裤下的腿又长又直,肌肉精壮有力,懒散地迈步过来,都叫阮粟莫名地心跳加速。
他很快别过脸去,怒骂自己一声不争气。
都老夫老夫了!
里斯赤身果体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看他穿个泳衣反而还害羞了!
要不说黑色显欲呢……
这不能怪他!
里斯走到他面前,阮粟下意识后退半步,就见男人微微弯下腰,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宝宝,怎么还脸红了?你偷喝酒了?”
“哪有!”阮粟迅速直起身子瞪着他:“是外面太热了!”
里斯笑着点点头:“水下凉快,你要不要先换泳衣下来?”
“不等他们一起吗?”
阮粟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胸口衣服下鼓起的一小块位置——那里的伤口隐约凸起,里斯贴了个防水绷带在上面。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嘱咐:“你要小心一点,不能跳水,在里面游泳也不能太剧烈……”
“知道了老婆。”
里斯眉眼弯弯,低头亲了亲他,然后转身丝滑地跃进了水。
阮粟紧张地看着沉下去的男人,只看见气泡升上来,迟迟不见人影。
水面平静了几秒,连个泡泡都没了。
“里斯?”
他心一紧,跑到泳池边探头,脚尖刚沾到池沿的水渍,下一秒,手臂被一双湿热的大手一把攥住!
“啊!”
他被猛地拽进水里,耳边是哗啦一声巨响,水花炸开,世界在那一瞬间翻了个个儿。
阮粟的鼻尖呛进一小口水,还没来得及慌乱,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水面下托住了腰。
他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一片模糊,只看见面前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里斯站在水里,比他高出大半个头,金发全湿了,被他单手往上撩起,还挂着水珠。蓝眼睛深得发黑,瞳仁里映着泳池底灯散开的青色光,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从什么深海电影里走出来的水妖。
阮粟呼吸一滞:“你……”
没等他说完,里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满嘴的水汽,又湿又凉,里斯的嘴唇比平时冰,舌尖却滚烫,撬开他的唇缝,混着一股淡淡的氯水味,阮粟被亲得腿软,手从推他胸口变成了揪他的衣领,在水里晃晃悠悠地站不稳。
里斯的湿发蹭着他的额头,有水珠落在他的睫毛上,又顺着眼角滑下去,阮粟对上那双眼,心跳乱了一拍。
里斯这副样子,湿发贴着额头,那双蓝眼睛半垂着看他,水光潋滟的,有点……要命。
他抿着嘴,垂着轻颤的睫毛暗骂自己没出息,老被美色诱惑,却没注意到男人的眼底早已一片暗沉,喉结滚动地厉害,显然比他忍得更辛苦。
“你别这种眼神看我。”阮粟偏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喘。
“什么眼神?”里斯声音沙哑。
当然是勾引人的眼神啊!
超刻意的的好吗!
阮粟忿忿地瞪着他:“你把我衬衫和牛仔裤都弄湿了!”
里斯的目光顺着落在他的上身,单薄的白衬被水打湿,几乎透明,隐约显出底下瘦削的小腹还有内收的腰身,有种说不上的轻薄魅惑。
里斯忍不住握紧了他的腰,触感又凉又软,男人呼吸一沉,低声道:
“宝宝,我觉得你穿衬衫就很好……”
阮粟张嘴刚要说话,忽然——
“哇塞!”
岸上炸开一声惊天动地的喊,陶予的声音从泳池边传来,穿透力极强。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玩湿身play!提前开始不叫我们!”
阮粟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岸上齐刷刷站着五六个人。
陶予扒着池边的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Mike、Eli和Ashley在后面挤着,凯尔搂着凯丽,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谁、谁玩湿身play了!”阮粟面红耳赤。
里斯则是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陶予第一个跳了下来,“噗通”一声,水花直接溅到阮粟脸上。
紧接着是Eli,再然后是Ashley和Mike,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充气火烈鸟直接往下跳。
“下饺子咯——”凯尔大喊一声,搂着凯丽一起跳进来。
哗啦哗啦哗啦——
水花四溅,整个泳池瞬间炸开了锅。
那只黄色巨鸭被掀翻,火烈鸟被水浪冲得在池子里打转,几个人在池子里扑腾着大笑,音乐被水声和人声淹没。
阮粟刚被溅了一脸水,就感觉里斯的胳膊从他身后绕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收,护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从水下环着他的腰,把那些扑腾过来的水花全挡在了外侧。
“去换泳衣吧,”男人的吐息在他耳畔响起,低沉又沙哑:“宝宝,派对要开始了。”
几分钟后,阮粟换了条黑色泳裤,上身却还是那件湿透的衬衫,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在水里看不清,在岸上有串灯,反而把他的模样印地更加明亮——
黑发黑眸被紧身白衬得更加精致突出,腰侧收进去一小截弧度,再从胯骨微微圆出来,薄薄一层软肉贴在骨架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还未完全长开的柔韧感,头发湿湿地乖顺贴在耳畔,脸颊泛着薄红,脚趾不自在地蜷着,整个人像一颗刚出水的小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