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28)

2026-10-19

  阮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双手捧住里斯的脸,弯腰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个带着水珠和氯水味的吻。

  “是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

  十点多,几个人在水里都快泡发了,都上岸来吃烧烤。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阮粟疑惑地过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七八个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棕色卷发的高个男人,他和阮粟打了个招呼,然后朝里面这边挥手:

  “Reese!”

  喔,原来是是里斯车队的人。

  里斯走过去,和为首的男人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对方的肩。

  那人目光落在阮粟身上,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老婆吗Reese?”

  男人的声音很大,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比照片上还漂亮!”

  旁边的哥们也和阮粟打招呼:“那天我在医院就看见你了,那个情况不方便打招呼,现在认识认识。”

  阮粟的衬衫换了干的,但裤子还没来得及,里斯拿过旁边的毛巾把他整个人裹住,然后朝那群人点了点头:

  “这是Ruan,中文名阮粟,我的未婚夫。”

  “Ruan,你好你好!”几个人围过来,热情地伸手。

  “我听说你当时在医院特别冷静,把车队那帮人都镇住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竖起大拇指,“Reese出事故的时候我不在,听凯尔说,你把那个肇事小孩安排得明明白白。”

  阮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就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另一个光头壮汉拍了拍里斯的肩膀,说:“Reese能追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阮粟刚想要摆手,就见旁边的里斯点点头,一脸理所应当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阮粟扭头去看,里斯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低头说了句“我去开”,转身往屋里走。

  阮粟被车队的人拉着聊了几句赛车的事,正说着,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阮粟!”

  阮粟转过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门口站着四个人,一个个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下飞机没多久的样子。

  为首的是他大学时交往最好的的两个室友,还有高中同桌和他在北京的摄影搭档……

  四个人齐刷刷地站在玄关,脸上挂着有点傻气的笑容。

  阮粟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你们……你们怎么……”

  “里斯托你外婆给我们发的邀请函,说你要办婚前单身派对,问我们有没有空来。我收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诈骗邮件,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我手机……前几天坏了……”

  阮粟的声音有点颤,下一秒,被四个人扑上来紧紧围在中间。

  “你丫的,来美国这么久也不联系,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你瘦了,不过精神挺好,唉唉唉,是不是白人饭特难吃啊!”

  “粟粟,我好想你啊……”

  “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你明明还那么小啊呜呜呜呜!”

  阮粟被四个人团团围住,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扯出一个笑:“我也好想你们!”

  他回过头去找里斯,男人正站在客厅另一头,靠在吧台边上,单手端着一杯啤酒,远远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里斯朝他轻轻弯了弯嘴角,用口型说了句“不客气”。

  阮粟吸了吸鼻子,眼眶立刻就红了。

  里斯挑眉,端起酒杯在空中朝他碰了一下,然后又被车队那群人包围,祝贺他即将结婚,不少人簇拥着他敬酒。

  里斯今晚心情好,来者不拒,阮粟和他提前说了伤口没好完全不能饮酒过度,他知道里斯会听话,所以就放心跟朋友叙旧去了。

  很快,陶予和Mike也凑了过来,一群人很快熟络起来,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你来美国之后失眠好点了吗?”室友问。

  “好多了,”阮粟说:“基本不怎么犯了。”

  “真的?”陶予惊喜地看着他,“你那个失眠可是从小学就开始的,我都觉得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环境换了,心态也变了,加上……”

  阮粟偏头看了眼远处正在和车队朋友说话的里斯,嘴角微微翘起来:“没办法呀,家里管的严……有人每天盯着我早睡,盯着我喝药,盯着我吃饭。”

  四个人同时“咦——”了一声。

  “行了行了,”搭档拍了拍阮粟的肩,“你过得好就行。我们来之前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习惯,现在看你这状态,比在北京的时候好太多了。”

  阮粟嘴一瘪,感觉又有点想哭。

  陶予大声道:“好啦!既然人都来齐了,那都去那边嗨皮吧!我们还有烧烤自助,谁抢到算谁的!”

  众人瞬间冲向外面。

  晚上十点多,泳池边的灯串全部亮起,把整个后院染成暖金色。

  凯丽在DJ台上放了首节奏轻快的拉丁舞曲,Ashley和Chloe已经在泳池边扭起来了。

  四个中国男孩被陶予拽进去跳舞,羞涩的四个i人都快红温了,手脚不协调的样子像在陆地上扑腾的企鹅,最终都落荒而逃去找阮粟。

  阮粟和他们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聊天,杯子里装着凯丽特调的鸡尾酒,度数不高,喝起来像果汁一样。

  舍友感叹:“真没想到,我们当中最快结婚的是你,明明当时还是不婚主义呢!”

  另一个舍友笑着拍了拍他,和阮粟吐槽:“我们当时收到消息都很震惊,这家伙还以为诈骗,让里斯出示证件,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出示了吗?”阮粟好奇。

  舍友悠悠点头:“出示了一张你俩的亲吻合照。”

  阮粟刚抿了口酒,呛了一下。

  同桌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你未婚夫发邀请函的时候,偷偷问过我你小时候的事,我都挑着好的说了,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心疼你。我不了解里斯,只知道是你未婚夫,就想让他多疼疼你,所以也说了一点你失眠症还有焦虑症的事情……”

  所以忍不住告诉他这个少年有多坚韧,是独自跋涉了很多年,熬过了许多个孤独的夜晚,才这样走到他的身边。

  真朋友总是希望你的痛苦能被理解,所以将那些苦难的经历讲给会爱你的人听,希望他能接替自己给予你后半生的幸福。

  同桌叹了口气:“你当时上课天天掐自己,其实我都看见了,还有考的不好就乱剪自己的头发,偷偷惩罚自己不吃晚饭……”

  他望向愣在原地的阮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所以,再幸福一点吧,阮粟。”

  阮粟愣了半秒,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捂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哽咽道:

  “……我会的。”

  几个人都红了眼眶,急忙调转了话题,又开始讨论阮粟在美国的生活。

  就在这时,泳池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起哄声。

  阮粟抬头看去,里斯被凯尔和车队几个人围在中间,男人正仰头灌酒,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他嘴角溢出来一点,被旁边的人笑着锤了一拳。

  里斯呛了一下,偏过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金发湿着贴在额角,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的轮廓削得格外锋利。

  阮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发现,里斯在人群里和不在人群里是两种人。

  不在的时候,他是阮粟的里斯。

  会撒娇、会装可怜、会半夜钻进被窝里蹭他、会故意逗他脸红。

  可在人群里,他是被所有人围绕的那个焦点,高高瘦瘦地站在中间,笑得漫不经心,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游刃有余,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只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露出来。

  阮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正准备收回,里斯忽然偏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