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132)

2026-10-19

  里斯吸吮着他的下唇,发出很轻的水声,阮粟猝不及防,被亲得有些发懵,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哼,男人便受到鼓励般捏住他的后颈,往怀里按得更紧。

  唇齿交缠,呼吸错乱,阮粟最先受不住,偏头躲开,喘着气推他:

  “妆、妆要花了……”

  里斯低头一看,阮粟嘴角的口红被他啃得乱七八糟,唇边一圈红色的晕染,唇峰上还沾着点被吸出来的水光,整个人水灵灵的,眼尾还泛着红。

  男人呼吸一滞,眸色沉下来,喉结滚动……

  如果换作平常,他早就要按捺不住了。

  “宝宝,”男人低哑开口,“你好漂……”

  “你看你,弄得我满脸都是!一会儿拍婚礼照要不好看了!”

  声音被阮粟忿忿打断,少年伸手去擦嘴角的印子,但当他抬头看向里斯,动作忽然就顿住了。

  只见里斯的嘴唇周围糊了一圈红色的印子,从嘴角蔓延到下颌,配上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和金发背头,活像一个刚作案完毕的吸血鬼伯爵。

  阮粟愣了两秒,然后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宝宝,你笑什么?”里斯微微蹙眉。

  阮粟不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台子上摸过一面小镜子,举到里斯面前。

  里斯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

  阮粟疯狂憋着笑,里斯抬头看着他,那张糊了半圈红印子的脸配上严肃的表情,显得有些委屈无辜。

  “宝宝,你把我妆都亲花了……”

  “你也把我亲花了呀!”阮粟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着笑。

  里斯伸手去够纸巾。

  “你、你别用纸巾擦!”

  阮粟终于笑出声来,“用湿巾,纸巾擦不干净的,会糊成一片——”

  “你还笑我?”

  “我没有!”阮粟眼角都湿了,“我在帮你想办法——”

  里斯看着他笑,也绷不住了,嘴角弯起来,那圈口红印子跟着他的笑容舒展,显得更滑稽了。

  于是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擦脸,里斯手脚轻,不舍得揉疼阮粟的小脸,阮粟下手重,里斯那张英俊的脸被擦得微微泛红。

  “宝宝,好疼啊。”

  “忍着。”

  “宝宝,是你作案的,还对我这么凶。”

  “明明是你先亲我的喂!”

  里斯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腕,把湿巾拿开,低头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下。

  这回他退得够快,脸上只沾了一点点,像一颗淡红色的痣,落在嘴角边上,反而更加性感好看。

  阮粟给他擦完,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忍不住问:“里斯,你紧张吗?”

  “我非常紧张。”里斯说,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

  阮粟不太信,抬头却发现男人额角真的有一层薄薄的汗,蓝眼睛虽然带着笑,但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紧张什么?”阮粟忍不住笑了,“你比赛都不紧张的。”

  里斯立刻握他的手放在心口:“不信你摸摸,心跳快不快?”

  隔着西装面料和衬衫,阮粟的手掌被按在左胸的位置,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沉又急,像一台小马达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还真是挺快的。

  阮粟心里一下子平衡不少,松快地笑了起来。

  那就希望里斯不要和西奥多一样紧张到拉肚子吧!

  *

  婚礼在上午十一点正式开始。

  圣约翰大教堂的主堂穹顶极高,阳光从两侧的彩绘玻璃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两侧的木制长椅坐满了亲朋好友,两侧花圃的白色蝴蝶兰和洋桔梗从圣坛一路铺到走道两侧,藤蔓缠绕着椅背,在烛火中轻轻摇曳。

  管风琴开始演奏,低沉的音符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外婆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坐在哈特曼教授旁边,后面坐着凯尔和凯丽,杰克坐在最边上,硬汉脸上挤着一丝不自然的笑,估计是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中间几排坐着陶予、Mike、Ashley、Eli和Chloe。

  陶予举着相机,Mike抱着Boop,小猫在他怀里探出脑袋,瞪着好奇的圆眼东张西望。

  “是你的爸爸妈妈要结婚啦。”

  Mike低下头小声对它说,Boop好像听懂了似的,大声“喵”了一声,引得周遭一阵哄笑。

  音乐在此刻切换成《Canon in D》,节奏变得舒缓悠扬。

  西奥多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身边站着里斯,二人的正前方,阮粟挽着柳雅的手臂,和他们相隔在红毯的两端。

  “准备好了吗?”阮粟听见柳雅问。

  阮粟看着教堂长长的红毯,目光和对面的里斯对上,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

  管风琴响起的瞬间,父母松开了手,两个人同时朝对方迈出了第一步。

  少年的白色燕尾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前方的男人步伐稳重,两人步调一致,不紧不慢地穿过两侧的目光和烛火。

  人群中,阮粟看见外婆用手帕按着眼角,哈特曼教授朝他点头,陶予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按着快门,眼泪已经糊了半张脸,Mike抱着Boop朝他挥舞猫爪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前方。

  里斯已经快要走到他的面前,蓝眼睛越来越清晰,在烛光里温柔地闪烁着。

  四目相对,阮粟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在酒吧后巷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

  那时是他意识模糊,以为那是一汪冰冷的湖水,如今再看,才发现那原是一片被月光照暖的海。

  里斯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

  阮粟把手放上去,被他的掌心整个包裹住。

  两个人并肩面对圣坛,证婚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神父,手里捧着本深蓝色的硬壳册子。

  “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见证里斯·路索尔与阮粟结为夫夫。”

  神父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在穹顶下面回荡开来。

  “婚姻是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是两个人彼此托付、彼此扶持、彼此相爱的盟约。在这个盟约中,两人成为一体,共同承担生命的重量,也共同分享生命的喜乐。”

  阮粟听着,心跳越来越快,握着里斯的手微微收紧,男人立刻回握住他。

  “里斯·路索尔,你是否愿意与阮粟共度一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里斯侧过身,正面朝着阮粟,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我愿意。”

  “阮粟,你是否愿意与里斯·路索尔共度一生,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阮粟抬起头,对上里斯的视线,声音哽咽:

  “我愿意。”

  “请交换戒指。”

  里斯把戒指给他戴上,阮粟的手抖了一下,把戒指套在里斯无名指上,因为紧张,推了两下才推到底。

  里斯抬起手来的时候,故意露出那枚戒指,朝台下转了转手腕,像在展示战利品。

  阮粟被他这副幼稚样子逗笑了。

  就在神父准备宣布结束的时候,里斯忽然抬起左手,小拇指在空气里轻轻晃了一下。

  阮粟愣住了。

  等等,流程单上没有这一项啊?

  他茫然地看着里斯,男人的表情认真又有点坏,蓝眸里带着一种很熟悉的神情。

  阮粟下意识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的瞬间,阳光从彩绘玻璃上落下来,落在两人的指缝间。

  男人深深地看着他,然后缓慢地低下头,把两个勾在一起的小指拉到唇边,亲吻了一下,开口低声道:

  “I love you. Pinky swear,cross my heart,hope to die.”

  勾起小指起誓,我以心口画十字,愿以性命为誓。

  我将爱你,与我的生命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