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入户,开门的男人穿着深灰家居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长得倒是不错,小麦皮、眉骨高,一看就是那种在藤校里被人叫“Professor”的亚洲精英。
可惜,安诺最烦这种一本正经的。
第一天,安诺把腿翘到了饭桌上。
殷执渊平静道:“家里规矩不多,但坐有坐相。”
安诺冲他笑得甜腻:“知道了,Daddy。”
他故意把那个词咬得又软又长,暧昧至极,舌尖在唇边一勾,等着看这位绅士皱眉失态。
殷执渊确实顿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他的脚踝,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踝骨上,淡淡应道:“乖孩子。”
*
寄宿的日子里充斥着排满的课程表、随处的监控,还有拿着戒尺的殷执渊……
安诺恨死这个中式教育了!
他故意翘课,把纹身贴满胳膊,半夜带同学回家轰趴。
回到家,殷执渊站在楼梯口,浅笑着歪头看他:“安诺,我们谈谈。”
谈谈?谈个屁!
安诺捂着屁股走出房门,怀疑殷执渊是不是上辈子跟他有仇。
他发誓,一定要撩到这古板男人犯错,那时就和学校举报他,让他身败名裂!
不多时日他便发现,奏效了。
下雨天他哭得梨花带雨装作犯了PTSD,殷执渊便无奈拍哄他入睡。
半夜爬殷执渊的床撒娇说饿,男人便起来煎牛排.
任劳任怨,简直听话的叫人惊叹!
直到殷执渊醉酒那夜——安诺知道,他该收网了。
*
窗外风雨交加,屋内炉火温暖,安诺赤脚才在波斯地毯上,手指勾住男人领带,凑近他耳边轻声问:
“殷老师,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欲望啊?”
殷执渊垂眼看他,半晌,手掌覆上他后颈缓缓摩挲,哑声反问:
“Honey,你确定想知道?”
安诺笑得勾人,背手按下录音笔:“告诉我嘛~”
男人嗓音低沉,眼中晦暗不明:
“当然……有。”
安诺双眼立刻露出恶劣的光芒,浑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你完蛋了老禽兽!等着身败名裂吧!”
可当他飞快地蹿下床准备离开,按下把手,房门却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安诺僵硬回头——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殷执渊目光深沉阴翳,哪还有半分醉意。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笑,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
殷执渊声音温和,却让安诺背后一阵发凉:
“Honey,你是在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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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休尔在电影院看新上映的《暴戾伯爵》,不小心昏睡过去,两眼一睁,自己穿着黑丝,正躺在一张金雕大床上。
向上看,马裤,燕尾服,高筒礼帽……
等等,他穿到了十九世纪?
哎?眼前的人怎么如此面熟?
等等……暴戾伯爵 ∑(O_O;)?!
*
苏休尔,渣男收割机。
好不容易谈了个年下小奶狗,结果一朝穿越,成为了电影里反派伯爵的男妻。
按理说,丈夫乃王室军官,手握政权军权,苏休尔在庄园里撒撒欢,住在城堡里吃喝不愁,不该有任何烦恼。
但……他丈夫的人设是个反动派!
还是个暴力狂!
苏休尔想到最终同归于尽的结局,他欲哭无泪,暗下决心,一定要逃出庄园!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翻墙出去,背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的妻子,要去哪里?”
苏休尔浑身一抖,“duang”地一声摔了下来。
嚯,怎么不疼?
他回过头,发现自己被男人托着抱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眼前的男人眼底暗流涌动,戾气深沉。
苏休尔想起这家伙似乎喜欢正太,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
嗨~老公!^v^好巧啊!
*
西缪迩,冷血无情的西装暴徒,手段狠辣的大人物,年少入皇家军队从军,凭家世与铁血手段一路身居高位,任皇家陆军高阶将官、近卫军团统领。
他唯一的烦恼,便是自己的妻子总爱逃跑。
每次逃跑被抓还要装乖撒娇,说的什么甜言蜜语。
……西缪迩听不懂,只想亲他的小嘴。
第19章 双向情敌
今天一早, 阮粟就被柳雅叫起来,要去Union Square的圣诞集市买圣诞树。
他昨晚没睡好,坐在后排小鸡啄米, 不一会儿就歪着脑袋睡过去。
阮粟平日的模样总有些警惕, 像只随时会蜷起身体的小刺猬,睡着了也很拘谨,缩成一团, 手臂松松环抱着自己,柔软的颊肉微微鼓着, 呼吸很小很轻,像是梦中都怕惊扰别人。
里斯在一旁看了他一会儿,刚动手脱下大衣, 那颗脑袋忽然一歪。
男人下意识伸出手去接住。
手里像是接到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
白净、松软,少年在他手心无意识哼唧了一声,眉心皱了下,扭过头去靠着窗继续睡了。
里斯握了一下手心,眸光沉沉。
阮粟醒来时身上多了件黑色大衣。
他脑袋有点发懵,直到里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开门让他下车, 阮粟才慢吞吞地走下去。
圣诞集市非常热闹,喧闹的人群和色彩鲜艳的集市让阮粟瞬间清醒了不少。
小木屋整齐排列开, 里面是卖各种圣诞物件的商铺,空气中飘着热红酒、烤栗子和焦糖的香气, 老板们大声吆喝着, 面包店前还有合唱圣诞歌的人群。
阮粟跟在后面, 目光被旁边一个卖热巧克力的小车吸引过去——
车上挂着好几个歪歪扭扭的手绘挂牌, 其中一块写着“加棉花糖免费”。
阮粟犹豫两秒刚想过去, 里斯已经先一步拔腿,几分钟后,男人端着两杯热巧克力走回来。
阮粟低头抿了一口,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坦得眯起眼。
他路上就有点渴,喝的急,嘴唇边糊了一圈奶盖,都没注意到里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
男人喉结滚动片刻,好半天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阮粟茫然抬头,眼底还有未散尽的困意,显得比平常要呆很多。
里斯轻笑一声,拿纸巾擦干他嘴唇边的奶渍,然后把纸巾收进口袋。
阮粟一怔,回过神耳根一热,就听见前面的柳雅朝他们大喊:
“Reese,粟粟!你们两个负责挑选圣诞树,我和爸爸去看看装饰品!晚点发消息我们汇合!”
父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Ruan,我们去那边看看?”里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圣诞树要好好挑选,那边有很多品类。”
阮粟手里捏着热可可,边跟着走边好奇地张望。
集市两侧的小摊贩琳琅满目——有手工蜡烛、毛线手套、彩绘的圣诞球,还有一家卖手工姜饼的小铺子,造型各异的姜饼小人趴在橱窗里,裹着糖霜的眉眼活灵活现。
阮粟刚凑过去看了一眼,口袋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外婆发来的语音消息。
阮粟点开,老人的声音带着方言的口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粟粟啊,圣诞快乐。听你妈说这是那边的新年,玩得开心啊,记得戴好围巾,那边天冷。”
阮粟低头回了一句语音:“外婆圣诞快乐!您放心,我穿得很多!”
再一抬头,里斯已经站在几棵高大的道格拉斯冷杉旁边,正伸手捏着一根树枝,把它微微侧过来看树形的饱满程度。
阳光从侧上方斜斜地穿过枝桠,在男人的金发和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偏着头,眉心微蹙,像是在认真评估面前那棵树的品相。
阮粟走过去正准备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英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