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陶予和Mike的喊声几乎同时炸开,直接叠成炸耳的二重奏,在窄窄的墙壁上撞来撞去:
“啊啊啊啊啊啊!”
“Whoa?刚才那玩意儿是真人吗?!”
“Bro他摸我脸了啊!”
“凯尔你等着——!”
阮粟站在走廊口,惊骇地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有点想笑,但是更多的是紧张。
他偏过头,能感觉到里斯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怕不怕?”
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好。”阮粟咬牙嘴硬。
“Reese,Ruan,到你们了喔!”凯尔的声音从走廊那头响起,带着狡黠的笑意。
阮粟深深吸了口气,紧张地看去——
通道黑得连手指都看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人造的冷雾味道,远处隐约还有诡异的音乐声飘过来。
“要不要我牵你过去?”
“……”
里斯大概是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犹豫,语气放得更轻了些:“或者,你钻到我风衣里来?我抱你过去。”
阮粟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团烟花。
钻到风衣里?
里斯的风衣里面不是镂空的吗?!
“你别乱说话!”阮粟恼羞地踩了他一脚。
里斯低低地笑了一声,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近。
下一秒,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干燥温热,掌心贴着腕骨,力道不轻不重,像一个不容商量的邀请。
“闭上眼睛。”
里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带着气音,“我带你走,很快。”
阮粟一咬牙,闭上眼。
走廊里的冷雾扑面而来,阮粟能感觉到两侧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但他闭着眼看不见,只听见远处传来凯尔的笑声和陶予的叫骂。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周遭瞬间安静了。
阮粟心下一紧,脚步顿住,拉住里斯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里……”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朝他后脑劈来,一只冰凉、僵硬、湿冷如死人的手,猛地拍在了他的后颈上!
五指像铁钩般一紧,寒意瞬间从尾椎炸上头皮。
“嘶啊啊啊啊——!”
阮粟的反射神经比脑子快,瞬间像弹簧一样往前一扑,手胡乱地一抓!
他的嘴唇贴在一片温热柔软的地方。
鼻尖陷进去,呼吸被堵住,整张脸埋进了男人饱满鼓起的胸肌里。
里斯在他扑来的瞬间就扣住了他的后腰,将人牢牢箍在怀里,两个人几乎贴得严丝合缝。
男人的风衣v领本就没扣扣子。
这一下,被阮粟撕开个大口,大半片白皙的胸肌,直接大大方方地敞在了外面。
小粉豆和阮粟大眼瞪小眼。
:-O
僵硬地低下头,阮粟竟然从镂空的服装里看见底下饱满紧致的腹肌和凸起的……
阮粟的大脑“嗡”地一下空白了。
然后他听见一声惨叫。
只见里斯一脚向后踢出去,动作快准狠,鞋尖精准地踹在一个正从侧方蹿出来的“幽灵”屁股上。
凯尔嚎叫着冲出去,一头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捂着屁股蹲下来,立刻哭了:
“我操,Reese你踢我干嘛——!”
“你扮鬼吓他干什么?”里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想助攻结果被一脚踹飞的凯尔有苦说不出,含冤哭着找老婆去了。
陶予和Mike在旁边笑得狂锤墙。
阮粟立刻从里斯怀里退出来,把兜帽拉起来扣在脑袋上。
视线落在面前的大块雪饼上,他羞恼地抓住里斯两边的衣服,往中间使劲揪了揪!
就不能好好穿衣服吗!
非要开俩扣子!
很快,他发现自己好像误会里斯了。
他真用力了。
……但合不上。
看着少年的动作,里斯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低笑,结果阮粟听见了,气地一甩手往前走。
里斯急忙加快两步,跟上去牵住人,偏过头低声说了句“抱歉”。
“你道什么歉?”阮粟皱眉。
“对不起Ruan,忘了告诉你,我衣服不小心买小了一号。”
话音落下,里斯还是没憋住笑出声。
然后他对上了阮粟的死亡凝视:O_o
里斯:……
【作者有话说】
里斯的小豆就这样和主人一样对老婆大方~[垂耳兔头]
第47章 一杯摄魂
酒吧里氛围倒是和外面很不一样。
屋内很昏暗, 里面是树洞的设计,房顶设计得很矮,上面挂了些许装饰的藤蔓, 里斯进去都要微微弯着腰。
木屋内点着烛火和香薰, 木桌被假树围绕,整个酒馆很有格调,和老板凯丽的优雅气质十分相吻。
几人围坐在电壁炉旁边, 木柴在屏幕里噼啪跳动,洒下暖橙的光晕, 倒是十分温馨。
几分钟后,凯尔端来满满一大盘吃食往桌上一放:
油亮的焦糖苹果裹着糖霜,小碟里的棉花糖配着银亮烤叉, 还有咸香鸡翅、椒盐脆面包棒、撒了糖粒的南瓜曲奇和一大桶黄油爆米花!
陶予当即“哇”了一声,伸出脏手就想去抓,被Mike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背。
凯丽走过来,她是日韩混血,说起英语来声调温柔可爱:
“还有不少小零嘴,大家先垫垫肚子,我去给大家调酒, 你们都喝什么?”
陶予和凯尔都是酒吧常客,飞速点了两杯威士忌。
“Ruan, 你要喝什么酒?”Mike点了一杯低浓度的精酿,偏头问阮粟。
阮粟的目光在酒单上面掠过, 有些为难——他不喝酒, 也不懂这些口味和度数, 对他来说, 酒入口苦涩, 还不如喝中药……
“苹果气泡,怎么样?”一旁的里斯忽然插嘴。
“苹果气泡又不是酒,这多没意思!”
凯尔盘腿在里斯旁边坐下,刚好听到这话,怂恿道:“来了就都小酌一点嘛,反正Ruan,你喝醉了也有人送你回去,对吧?”
说着,他用手肘碰了碰里斯,后者给他一记冷冷眼刀。
凯丽走过来,朝阮粟温声道:“我们这里也有甜酒,度数很低,喝起来跟果汁差不多。”
“那这个……布朗克斯,怎么样?”阮粟说完下意识去看里斯。
男人点点头,“可以。”
这几乎是最低浓度的酒了,但上来之后阮粟抿第一口,里斯还是忍不住开口,嘱咐他最多喝一半,剩下的一半给自己。
凯尔在旁边欲言又止。
然而,这杯果酒出乎意料地好喝,阮粟偷摸在心里婉拒了里斯的提醒。
反正他又不当哥哥,管不着自己。
想到这里,阮粟忽然来了劲。
他偷瞄一眼安静品酒的里斯,莫名其妙在心里给自己布置了一个任务:
神不知鬼不觉喝完一杯果酒,并且不被里斯抓包!
“就这么干喝酒吗,不玩点什么刺激的?”陶予已经按耐不住寂寞。
凯尔立刻提议:“Never Have I Ever!怎么样?”
“这是怎么玩的?”阮粟好奇。
Mike喝了几口酒,脸颊黑黑的,眼睛亮亮的:“这个我知道,每人轮流说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做过的就要喝一口酒,最后喝酒次数最多的人要完成真心话大冒险!”
凯尔巡视一圈,众人点头参加。
“好,那第一轮我来!”
凯尔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周,最后锁定在里斯脸上,贱兮兮笑了:“我从来没有拿过美区赛车比赛的大满贯!”
“你这是针对Reese啊!”众人打抱不平。
里斯平静地喝了一口酒:“到我,我从来没有因为翻车哭过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