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82)

2026-10-19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翻身下床抓过垃圾桶,屈膝跪在地上,手掌覆上阮粟颤抖的后背:“没事,吐出来就好,没事了……”

  阮粟干呕两声,吐出几口清透的酒水,然后又软乎乎地躺了回去。

  里斯跪在床边,双手还保持着虚扶的姿势,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回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后知后觉的恐慌和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阮粟为什么突然吐了?

  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还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让他想起了那个荒诞的夜晚,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他明明还在追求阶段,可阮粟醉得连意识都不清醒,自己竟然差点趁人之危,重蹈那个夜晚的覆辙!

  如果刚才没有停下……

  里斯不敢再往下想,强烈的后怕和自责几乎将他淹没,让他连留在房间里的勇气都迅速流失。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酸涩,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动作极轻地盖在阮粟身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

  “哗啦——”

  冷水被开到最大。

  里斯单手撑着瓷砖墙面,低着头。

  水珠从他金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男人深吸了口气,咽下所有的燥热和欲望。

  出来的时候,阮粟已经滚到了床的正中间,四肢摊开,袍子皱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和黑色短裤的边沿。

  男人弯下腰去把他的袍子轻轻拉平,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

  清晨,一只小幽灵蔫蔫巴巴地躺在床上。

  他衣服下摆像一朵扇形小花,只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是昨晚被男人捏着腿肉脱了鞋袜,塞进被子里的。

  少年漂亮的眉眼皱在一块,嘴唇微微撅起一点,表情看上去很是严肃。

  此刻,他正在梦中被一只巨型的吸血鬼疯狂追杀,逼近悬崖,少年牙一咬眼一闭,双脚腾空,猛地往下一跃!

  “Duang!”

  跟弹跳床一样,他惊骇地看见自己跳到了一张超大的胸肌床上面,肉色的胸肌微微起伏,尽头,一个男人的脸缓缓抬起——

  “啊!”

  阮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满墙的奖状,目光下移,是玻璃柜里一排的赛事奖杯。

  这是……里斯的房间。

  阮粟的大脑“轰”地炸开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站在酒吧说的那些话,里斯把他抱上车,他在车里闹,里斯把他抱到床上,他好像还亲了人家的耳朵,甚至还还摸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阮粟猛地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没有彻底断片啊!

  正常的小说剧情里,喝醉酒干了糗事的人不应该都彻底断片,全靠好友帮他回忆吗!

  他怎么酒品这么好,全都自己回忆起来了?!

  阮粟抖着手,下意识在枕头边摸手机。

  一点开,陶予的消息轰炸了屏幕,清一色“啊啊啊啊”的尖叫,然后是怒斥他的隐瞒,然后开始疯狂尖叫狂喜,最后开始认真担心起他的辟谷。

  西米:【……】

  陶予:【我靠我靠!你终于醒了!昨晚发生啥了啊啊啊快说!】

  西米:【断片了,不知道。】

  他发了个小猫睡觉的表情,以此表达自己的无辜。

  陶予:【什么?!这么精彩的画面你居然忘记了,那里斯昨晚对你做了什么没有,你早上起来下半身疼不疼?】

  阮粟微微一愣,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他衣服是完好的,依稀记得昨晚里斯只是给他脱了鞋袜,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然后阮粟酒劲上来就吐了,吐完就困得不行,一头栽倒睡过去了。

  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西米:【你误会了,里斯不是那种人。】

  陶予:【牛惊jpg.我的天,这和我想象的里斯还真不一样,他看着是个很重欲的人啊,没想到你醉成那样挂他身上了他都能忍,哥们实在佩服佩服。】

  西米:【……】

  陶予:【话说,你俩昨晚那氛围都暧昧成那样了……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

  阮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在一起?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研究喜不喜欢是他的第一门功课,现在刚刚有了些眉目,又要面对下一个课题,阮粟的第一反应又是想要逃跑。

  在阮粟的概念里,谈恋爱是一件极其认真、需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和感性上的喜欢又不太一样。

  更别提,他要和里斯在一起,中间还横跨了一层隐形的枷锁。

  宿醉的脑子一团浆糊,于是阮粟敷衍回应:

  【不知道呀,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回完消息,房间门忽然被叩响。

  阮粟下意识把手机盖下去,提高声音说了句“进来吧”。

  里斯推门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金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白瓷碗沿缀着一圈细碎的葱花,香味顺着空气飘过来。

  “皮蛋瘦肉粥。”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关切地在阮粟脸上转了一圈,语气一如往常般温和:

  “你昨晚吐了,现在先喝点热的暖暖胃,如果觉得饿我再去给你煮点别的。”

  闻到香味,阮粟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他红着脸掀开被子要下床,结果男人忽然按住他的大腿,半跪下去,把不知从哪变出的新袜子和拖鞋给他穿上。

  阮粟愣了半晌,低头看着他垂落的金发和眼底的乌青,忍不住小声开口:

  “那个,里斯,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可能闹到你了,抱歉……”

  里斯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睫毛一敛。

  “没关系,”半晌,他直起身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阮粟的头发,“你昨晚挺乖的,没有闹人。”

  阮粟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快速喝完了粥,离开前他看见里斯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愣了愣,下意识抬步走了进去。

  “你怎么突然收拾行李了?”

  听见脚步声,里斯回过头来。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十一月的越野比赛,我之前和你说过,要去一个多月,圣诞前才能回家。”

  阮粟迟钝地回想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只是他没想到,里斯要走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阮粟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明明昨天晚上还在热热闹闹聚会,他们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

  结果今天里斯却忽然抽身,说有事要走。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但他心里还是难免地失落了一瞬。

  “我可以中途去看你比赛吗?”

  里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马上期末考了,哪里有时间?”

  阮粟张了张口,里斯又说:“那边环境很不好,风沙大,拍不到什么素材。而且我过去会比较忙,怕照顾不好你。”

  男人弯了弯眸,语气忽然上扬几分,玩笑道:“Ruan,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追你呢?”

  阮粟微微一怔:“你……”

  “不想因为照顾不周在你心里减分。”里斯垂眸望着他,声线压得很低,“等我回来,好不好?”

  阮粟静静望了他半秒。

  就在里斯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少年忽然朝他伸出手,仰着脸,黑亮的眸子看着他:“那就临别抱一个吧。”

  男人微微一愣,阮粟已经上前半步,伸手轻轻环住他宽阔的肩膀。

  动作自然地,少年拍了拍他的后背:“里斯,比赛顺利,平安回家。”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