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84)

2026-10-19

  他胳膊上被碎壳刮开的伤口还没处理,暗红的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一滴滴砸进干燥尘土里,转瞬就被细沙吸得不见踪影。

  男人像是浑然不觉疼,脸上蒙着一层薄沙,神情僵冷固执,指尖还在不停地扒开结块的沙土。

  凯尔生拖硬拽都没用,直到里斯的手机忽然响了通电话,男人低头看了眼,忽然就飞速起身往室内走。

  ……

  “……不丑,疼不疼啊?”阮粟紧盯着他的脸。

  旁边的医生来给里斯换头上的纱布,男人半睁着眼,又朝他笑:

  “真不疼啊,别担心,我们的秘密,别告诉爸妈。”

  他话音刚落,却见镜头里阮粟的眼圈瞬间红了。

  里斯心下一软,当即放轻声音哄起人来:“今晚我没有比赛,会早点回去休息。”

  “能开着视频吗?”阮粟压了压喉咙。

  “什么?”男人微微一愣。

  “晚上回去跟我开着视频,睡前也开着。”

  阮粟的声音低下去:“……可以吗?”

  里斯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晚上阮粟洗完澡给他拨去视频,这一回里斯接的很快,他也洗了澡,穿着宽松的衣服,头上和手上绑着绷带。

  阮粟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的嘴角和眼睛也有点青肿,这伤口不像是翻车,倒像是和人打架弄的。

  阮粟向来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信心,脸色沉了沉,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里斯,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画面里,里斯的表情怔了片刻,锋利的眉峰微微蹙起:“……凯尔和你说的?”

  “我看出来的,”阮粟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情,你又瞒着我?”

  那边少见地安静了片刻。

  里斯嘴角那点惯常的浅淡笑意终于落了下去。他抿紧唇,把手机往自己跟前又凑近了些。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Ruan,我想问问你。”

  阮粟眉心一蹙,意识到他情绪的不对劲,立刻调高音量,贴近了屏幕,凑上去紧张地听着。

  里斯的声音顿了顿,镜头微微一晃,里斯抬了抬手掌——一串崩开的佛珠安安静静地摊在他掌心,线断了,珠子散在指缝间,明明白白缺了一颗。

  阮粟瞬间愣住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好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这种佛珠扯断了,还有一颗不见了,还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阮粟几乎是瞬间认出那是里斯妈妈给他求的那一串,第一天他还拿错了。

  呼吸瞬间一滞,阮粟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灌了酸水,又胀又疼。

  他看着里斯和往常一样轮廓冷硬的面孔,看似平静的表情,却好像从里面看出了很多的委屈、惶恐、愤恨。

  下意识抬起手掌,阮粟隔着屏幕触碰到他的脸颊,看见男人眼底微微泛起的红,片刻后,阮粟看见一抹莹光快速从他眼角划过。

  里斯……哭了?

  阮粟睫毛一颤,指尖下意识点在屏幕上,因为紧张,声音也有些发颤:“里斯?”

  里斯好像感受到他的动作,眼睫疲惫地微微垂落,又把摄像头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可以的。”

  片刻后,他听见对面的少年温声说,“没关系的里斯,我可以帮你修好。”

  “我师父和我说过,佛珠断了,就是替你挡了一次灾。”

  他的声音很轻,里斯几乎把手机贴在脸颊边,少年呼出的热气好像就在耳畔。

  阮粟酥软温柔的声音安抚地传出,几乎让里斯无法抑制地鼻间发酸。

  “里斯,不要难过,妈妈这是借着佛珠又在天上保护了你一次。”

  “我可以帮你复原,相信我。”

  地下恋

 

 

第51章 我们接吻

  “Reese的航班因为大雪延误了, 今晚不一定可以赶得上,他让我们不用等,我们先开车过去教堂, 他尽量赶。”

  车子在第五大道上缓慢挪动, 雨刷器吱呀吱呀地刮着挡风玻璃上不断堆积的雪片,暖黄色的街灯被雪幕晕染成一团团柔光。

  平安夜和假期如约而至。

  同时抵达的,还有飞行十三个小时即将落地纽约的里斯。

  阮粟此刻正坐在后座, 低头划开手机。

  聊天框里,里斯上飞机前发的那条消息还停在最上面:

  【快起飞了, Ruan,我很想快点见到你。】

  看着那行字,阮粟的心又砰砰跳起来。

  随着分开的时间越久, 这些日子两人隔着频幕,说的话、做的事都越来越大胆。

  里斯偶尔会给他发【很想你】诸如此类,他划分为追求,落在已经无法克制心动的阮粟眼里,已经变成一种双向的暧昧关系。

  前几天晚上通视频,阮粟快睡着时,忽然听见麦克风传来几声急促喘息, 还伴随着衣服摩擦,他下意识睁开眼, 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去——

  然后就愣住了。

  男人的手机应该是放在耳侧,阮粟只能看见他晃动的衣袖, 结实宽厚的肩颈, 伴随着时慢时快的呼吸。

  里斯大约以为他睡着了, 原本闷着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 带着一点微凉的哑, 却莫名地性感,听得阮粟不由心口发颤。

  恍惚间,他像被卷入一场陌生的潮汐,呼吸和对面共振,心跳也在同频。身体里有什么在悄悄苏醒,如同初春冻土下破土第一株芽。

  少年惊惶地蜷起身子,试探后又猛地缩回手,指尖却牵出一缕银丝,在月光下亮得刺眼,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那头的动静瞬间静止了,里斯粗重的呼吸骤停了几秒。

  阮粟飞快地挂断了电话,面色潮红,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

  但这种感觉一来生二来熟,对彼此有了第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后来再打着视频入睡,过了没多久就会有人率先挂断。

  身体的反应无法骗人,纵使阮粟再惊惧、震撼,最后也都只能妥协地接受——

  他真的对里斯有了反应,男人对男人的,生理上最初始的反应。

  伴随这个认知而来的,是新鲜感,也同样伴着不安和恐惧。

  隔着屏幕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回到家,两扇门和一条走廊的距离,阮粟几乎不敢去想。

  这种不安随着即将见面,被不断放大,光是想到里斯要回来了,他的心脏就开始跳得乱七八糟的,手心也微微发汗,整个人坐立不安,连柳雅回头和他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会和视频里一样相处自然吗?

  阮粟深吸了口气,脑子里回忆着上一次和里斯在现实中的见面——

  还是在那个醉酒的万圣节,男人将烂醉如泥的自己抱回去,轻柔地给他擦拭,低声哄着他,他们已经牵过手,阮粟甚至在无意识中吻了男人的耳朵……

  可就在阮粟以为这段关系会开始变化的时候,里斯却这样走了。

  他把那些肢体接触的余温,心照不宣的暧昧留在这里,叫阮粟抓心挠肺,却又只能通过屏幕和他说话……

  如今,他们终于又要在现实中续联。

  阮粟心里泛起一阵兴奋又紧张的寒颤,他喉结滚动,努力咽下这股情绪,面上镇定自若地朝窗外看去——

  车子已经抵达目的地。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尖顶在雪夜里亮着暖黄色的灯,远远看去像一支巨大的蜡烛插在曼哈顿的夜色里。

  广场上人山人海,和去年一样,有人举着荧光棒在唱歌,有人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发糖果,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柳雅和西奥多跟着阮粟在广场上逛了一会儿,两个人便进了教堂。

  阮粟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在夜色里泛着斑斓的光,弥撒的诵经声从门缝里飘出来,混在广场嘈杂的人声里,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