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8)

2026-10-20

  三楼电梯开了,比二楼的东西少一些,依旧打通了墙壁,没有安装任何门。

  一个硕大的十字架立在墙壁上,装潢像极了教堂,象征神圣不可侵犯的塑像也雕刻在旁边。

  壁画全是宗、教油画,圣经以及一些诗经几百本书全都罗列在橱窗中。

  可以看出主人从前或许的确是个虔诚的教徒。

  吴元君从早到晚待在车雨森身边,知道现在的车雨森很少上三楼。

  他情不自禁放低呼吸,圣母、天使的眼睛雕刻得活灵活现,在黑夜里仿佛真的于她们的注视下。

  他和车雨森在做什么“出卖上帝”的事情。

  愣神间。

  “不许喘。”车雨森忽然开口说话,“或者你想在这里,兑现你给我的奖励。”

  吴元君瞬间不害怕,被变态性骚扰次数多了承受能力增强中,他如释重负看了看十字架又看了看车雨森,无奈说道:“上帝不会允许你自、魏的。”

  车雨森走到放着电脑的红木桌前,坐下后支起头,闭着双眼的脸颊正对不远处的十字架,语气充斥不以为然的蔑视,“我为什么要全部听他的?上帝最好闭嘴。”

  “……”傲慢的人哪怕梦游也傲慢。

  吴元君为了删回放,安抚性摸了摸车雨森的头。

  电脑开机后,吴元君俯身问道,“密码记得吗?”

  “嗯。”

  吴元君刚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删?”

  吴元君垂眼,睫毛遮掩情绪,疯狂想理由,总算想出来一个,“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来找我。”

  梦游中的男人明显陷入思考中,单手支着头,姿态懒散,习惯以上位者的态度对待任何人。

  “那好吧。”

  吴元君如释重负亲眼看着电脑打开,然后一跳出来就是密密麻麻三十多个监控画面集满了巨大的显示屏。

  “怎么这么多…”吴元君喃喃,他一边努力地找日期删除,一边在等车雨森回答。

  结果删着删着,再次感知到熟悉的不对劲。

  不出意外的话是出意外了。

  车雨森又又又侧头埋进自己月匈前。

  含茧的指腹顺着衣领,又一次想试探地捏另一边的尖端。

  吴元君麻木地低头,呼吸伴随胸膛起伏,他忍,先忍。

  然后根本忍无可忍!

  吴元君的脸再次泛起红,手阻挡着车雨森,另一只攥紧,“能不能停一下?…为什么总是喜欢……”透着抗、拒后还没办法的无、力。

  滑腻的、吞、口因声和水、声都很轻很轻。

  车雨森好不容易满足了一点,缓慢抬起头道:“你也不想被看见吧。”

  吴元君快速删掉了回放,从高烧那天起到今晚,确定删除后没有备份,没有其余文档……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些。

  接下来还要搞定,阴魂不散地腻乎乎地在自己、月匈前吃得正香的车雨森。

  “我们下楼……等会含着让你睡觉,好不好?”

  “不好。”

  “……”吴元君慌乱地想起身跑。

  车雨森蹙眉,忍住不耐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吴元君呼吸急促,眼尾都被弄得想流眼泪,他道:“没有忘,你先松手,顺便松嘴……”

  “……”车雨森沉默了几秒钟,道:“不可以边舌添边教吗?我舌添你,你的手教我,这貌似不妨碍。”

  吴元君羞耻地瑟缩身体,觉得耳朵都受到了暴击。

  根本不好骗了。

  事已至此,出尔反尔又怎么样,等会就跑。

  反正车雨森梦游梦睡着了,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

  越想越觉得对。

  吴元君立刻用力挣脱开站起身,他扯着肩膀上滑落的衣服,轻声道:“我们先下楼。”

  车雨森没说话。

  吴元君试探性转身。

  身后冷不伶仃出声:“你想反悔?”

  “我没有……”

  “你有。”车雨森也站起身,冷冷地逼近,“忘记告诉你,三楼也安了监控,视频回放在另一个电脑里。”

  吴元君如坠冰窖,光秃秃的房顶一览无余,怎么可能……可万一真的有呢。

  车雨森弯腰低头凑近吴元君已经、被含出着、水的月匈前,很依恋的姿态,语调仍然透着诡异的委屈,是装作索取的威胁。

  “现在我不止要一样奖励,我还要更多。”

  吴元君的双臂无力地耸拉在身侧,眼角和脸颊齐齐发烫,可他的背脊浮起冷汗,脑子里跟炸开一样,声音不由自主示弱,“你也说话不算话。”

  车雨森委屈:“是你先开始的!”

  吴元君:“到底是谁先开始的,你能不能讲点理?”

  “我为什么要讲理!而且我只是要你教我自、魏,我又不是要和你、zuo。”

  “……”吴元君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车雨森还愈演愈烈,越说越过分:“低级动物才控制不住自己,我不会、石、並、你,我也不想、你,做那种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吴元君不怒反笑,“那你能松开你的口觜了吗?”

  车雨森沉默,口允了一口,舒服了,他再抬头,认真拒绝道:“不可以。”

  吴元君:“……”

 

 

第18章 

  不远处的十字架实在存在感太强,吴元君如芒刺背,最后一次尝试讲道理,他低头轻声说道:“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车雨森当没听见,甚至觉得无耻是不错的形容词。

  “自、魏……也是很私人的事情,我其实也不太会……”

  “你会。”车雨森笃定。

  “我不会……”

  “你就是会!”

  根本讲不清道理。

  可明明是车雨森犯病,害得他担惊受怕,明明都是车雨森的错,明明从头到尾他只是想待下去赚到钱,明明他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

  胡搅蛮缠,阴晴不定,得寸进尺的家伙偏偏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哪里活该?吴元君牙关都在颤,手背鼓起青筋用力拽开车雨森衣领,狠狠推搡开男人,他任由胸口被大力推搡,牙齿划过尖端那股轻微的刺痛蔓延开。

  转身就走。

  大不了被辞退,他去卖器、官,去卖、血,卖、身,卖谁不是卖?

  给钱就好了。

  都一样。

  反正都一样——

  车雨森错愕地想追上来,可是不知名的障碍物挡住了他,疼痛的双腿发颤,失焦的眼前看见的都是黑暗。

  他要去哪里?他不要我了?

  当吴元君真正听见一阵闷闷的撞地声响起时,喉咙干涩发紧,心脏高悬起来,他迅速转头。

  刹那间瞳孔微震到难以置信。

  摔倒在地的车雨森茫然无措,浑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像被抛弃的可怜虫,长发变得更加凌乱,手指在轻轻摩挲周围的地毯,他似乎听见呼吸声,朝着吴元君方向望去。

  无比狼狈,神情委屈又透着绝望。

  仿佛一条无法站立的狗,摔得很惨,可怜又好笑。

  ……

  吴元君想离开的脚似乎有千斤重,抬不起来了,他也罕见的失了神,忽然想起之前Eleanor说的话。

  “没完没了的谷欠望吞噬他们,可他们又靠着嘴唇获得安全感,这需要约束。”

  于是他数了数自己的心跳,反复呼吸努力平静下来,接着假装不为之所动压低脚步走向车雨森。

  直到车雨森主动的,声音很小很小地说道:“你别走好不好……我站不起来了……”

  吴元君蹲下,手指点了点车雨森额头, “三楼有监控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