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起身,因为等到了车雨森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他不由地露笑,甚至觉得,清醒时候的男人也是很好哄的,也没有晚上的时候那么变态。
想到晚上,吴元君跟着失落了几秒。
而车雨森为什么松口答应。
轮椅前行发出的声响都仿佛死寂无声了,他面无表情看着那抹阳光刚刚钻进去的地方,瞳孔僵硬,烙满了吴元君蹲下时,衣领以下隐隐约约,那两边、车欠、肉会随着呼吸微动,没用力时显得很好捏,纹身盘踞在那块,粉的地方粉,白的地方白。
那里好像还有一粒痣。
车雨森不受控制地喉结滚动,一股诡异的干涩再次涌入五脏六腑,嘴唇抿直,仿佛能想象到含】到嘴、里的滋味。
怎么能有这种想象?
他下一秒便厌恶地闭上眼,烦躁到指腹都作痒。
夜晚再次来临。
吴元君睡不着觉,他侧躺在床上目光复杂望着不远处的车雨森。
这一夜静得悄无声息。
车雨森已经睡着…还是没有梦游。
后悔和愧疚装满胸腔,发闷,闷得难受。
白天的时候也试探性问车雨森,可车雨森的确不记得,毫无波动,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吴元君有时候真的很想问Eleanor,车雨森是人格分裂吗。
可最终也只问出口一句,“梦游的人真的不记得梦游时候的事?”
Eleanor回答:“大部分是的,那时候他们的大脑认知和意识都在休息,只有本能在控制行为。”
吴元君越想越叹气,裹紧被子劝自己快点睡,别再这样。
此刻车雨森在黑暗中拔掉了输液管,指腹用力,他面无表情地掰折了针管。
为什么吴元君还不过来说晚安,也不喊他全名?
难道在被子里和其他男人发短信?
不,也可能是女人。
许幸是谁?读高中就早恋?真不安分。
世界上所有的双性恋也都该死。
一个月转瞬即逝。
吴元君白天陪着车雨森,但晚上还是会不受控制想起梦游时候的他。
每天都在等。
等熟悉的脚步声,甚至开始等、月匈、前的濡湿。
吴元君大脑里出现这个想法的刹那,他被吓得脸色煞白,真是疯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有发烧?
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念头?难道车雨森的神经病会传染?
吴元君喉结下滑,他看了看病床上的车雨森,再次选择出门去吸烟室那抽烟。
香烟弥漫着他垂下的眼眸,缓慢划过暗黄色的发梢,白金色掉得差不多了,他抖了抖烟灰,生平第一次这样失落。
再这样下去满腹心事睡不着觉,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白天找Eleanor要了特效的安眠药,干脆吃了再睡觉。
赶巧晴天结束了,梅雨季跟密密麻麻的苔藓一样黏腻着,潮湿着。
雨幕滑落窗户,留下的水痕格外狰狞。
吴元君呼吸声都是很轻的,脸颊在枕头里,额头的发丝微乱,他的唇形漂亮,肉感十足,配着下垂的眼睛总给人感觉很可怜。
可他虽然时常低头,却从不觉得自己很可怜,气质忧郁又冷静。
但哭起来就是另一码事。
那股平时善于忍耐,习惯隐忍的温良,却会茫然地流下眼泪,看上去格外好欺负。
压低的脚步声缓慢地抵达了。
紧闭双眼的男人站起来的每一步都艰难,剧痛,却死也没有靠着轮椅,他偏要走向吴元君。
什么狗屁瘸子,残疾,谁特么愿意残疾。
“你是不是也可怜我?”幽冷的气息从喉管里发出,他不急不慢地撩起吴元君的领口,像亵、玩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捏、着,揉、着,因为白天的记忆里每一帧都格外可笑荒诞。
那天晚上的话像鱼刺,刺得他喉咙里都是血,可能也进入胃里,扎得生疼。
知道吴元君吃安眠药醒不过来,所以有恃无恐。
他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那股难以压抑的渴,还有干痒终于能得救了。
但怨恨也是真的,车雨森拧着莲花,恨不得含入嘴里好好、舌、忝、,却硬生生忍着,恶意与怨气都遍布全身,“不是讨厌我吗?又回来做什么?”
“噢,想起来了,是我干的,那个洋鬼子不会瞒着你,我早知道你和她要好,她都四十岁了,你也要勾引——”
“也是,谁给你点钱你都会心软,现在还不是把自己送上门来。你不贱谁贱?”
“谁又稀罕你的喜欢?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车雨森的尾音都在发颤,急不可耐,情不自禁要奖励自己,他重重、口允、口及了一口。
含着含着紧蹙的眉头松开。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阴鸷的脸庞瞬间无可救药的放柔了些,然而下一秒恨恨地舔完,语气冷漠轻蔑,“睡得这么死,不就是故意等着让我来、mo你吗?”
“别说想我,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是最虚伪,最愚蠢,最自以为是的、马蚤、货。”
夜愈发深了,雨声越来越大。
匍匐在吴元君、月匈、前的男人贪婪地、含、着,呼吸肆意撒在肌肤上,他渐渐开始享受吴元君困在睡梦中也没忘记叫、chuang。
偶尔溢出的喘息都是动听的。
不,是故意的,故意要他、含、得再深一点,添得再用力些。
月长痛的地方车雨森丝毫不、管,唇继续动着,发出滋滋地水声。
有些被吃大了,再吃就要被发现。
男人太阳穴青筋鼓起,他再次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向自己那里,疼痛才能适可而止。
疼就对了。
贱。
都贱。
男人骨子里就贱。
车雨森艰难地抬起头,紧闭的双眼透着诡异的浑噩,脖颈上的喉结还在滚动,手臂肌肉上的青筋抽动片刻,他最终坐在吴元君床头,替人涂上消肿的药物。
最后鼻尖抵上吴元君微张开的嘴唇,在闻,到底多甜,早晚是我的。
这里小,什么东西才适合塞进去?
早晚会知道。
吴元君一觉醒来腰酸背痛,但没多注意,他白天陪完车雨森,在吃饭的时间段去看妈妈,再在晚上回去照顾车雨森。
医院里魏语随口说道:“那位江先生很久没来了。”
吴元君想起这号人,敷衍着点头。
魏语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江万里没戏,心里舒畅多了,便继续道:“他在养伤,来不了。”
“嗯。”吴元君在想车雨森有没有好好吃饭。
魏语道:“几天前半夜急诊送来的,屁股那很严重,护士听见他鬼哭狼嚎,说自己被亲爹上家法了。”
吴元君走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随口附和,“那他爹挺狠。”
魏语笑了笑,“元君,你这段时间气色不错。”
吴元君条件反射捏了捏自己脸,低声喃喃自语,“我都吃胖了些,他怎么一点肉没长。”
“谁?”
“没谁……”吴元君看见妈妈睁开眼,起身去照顾了。
夜晚要回车雨森那,在半路他才想起来。
前些天来病房里探望,还有更早以前上三楼会客的中年男人叫江全。
好像就是江万里的父亲。
说的话也奇怪,看似好听实际难听,打着关怀的名义不断强调车雨森耳聋又腿瘸。
频繁探望,也是频繁刺激。
吴元君很不喜欢他,他鲜少有这么浓烈的讨厌。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吴元君一进电梯就看见西装革履的江全,他笑得和弥勒佛一样,眉眼眯起来,手腕都挂着佛牌,看似和善,旁边还站着拄拐杖的江万里。
吴元君反感地蹙眉,他直接站在他们前面,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江全刚刚说的是,“那个贱种瘸了你不能瘸。”
江万里一见吴元君眼睛都亮了,他想说什么,但奈何亲爹在,暗恨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