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挤压的情绪与自己内心相悖,“我为了钱这样干,怎么样?你满意了吗?你还想再说什么——”
车雨森被吼得蹙紧眉,他早知道吴元君胆子大得不行,从前敢打他一巴掌,现在敢爬上他的床,事后跑了,还能理直气壮指着鼻子骂他。
他漆黑黏腻的目光依旧挪不开吴元君因为生气而气喘吁吁的胸膛。
车雨森漠然心想,一定又出现幻听了。
从前那个低眉顺眼总撒娇发嗲,说话黏黏糊糊的家伙发起脾气来也毫无威慑,骂人的时候舌尖还要露出,故意的。
一定故意的。
车雨森指腹用力揉紧手帕,替吴元君检查的医生说,服用的药物并不伤身体但会使人冲动,意识不清醒,毫不掩饰自己的谷欠望,而为了得到这种满足,变得异常听话。
此刻吴元君并不听话。
车雨森冷冷地无声辱骂了句,庸医。
回神后不过十几秒,吴元君的头都要溺进浴缸里。
车雨森冷眼等吴元君快要呼吸不上来,距离水面几厘米时才恶狠狠把人拽起来。
吴元君恍惚间借着车雨森的力气站起身。
“祈祷你清醒过来还能承认。”车雨森声线低沉微哑,华丽的音色但总笼罩着阴冷的语调,异常平静听得人毛骨悚然。
吴元君想挣扎,可车雨森的手指超出常人长度,威胁时还不自知地在用指腹亵、玩吴元君的脸颊,脸肉凹陷仿佛柔软的白瓷,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车雨森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狎昵,直勾勾地视见着胸前那朵莲花。
吴元君推不开,无力地被摸、得发颤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怪我……”尾音哽咽间突然抵达了,(she)身了寸出去。
世界变得死寂——
只剩浴缸溢出的水嘀嗒,嘀嗒。
还有呼吸声。
抚摸吴元君脸的手僵住了,手臂摇摇欲坠,车雨森的牙齿发出诡异地摩擦声,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鼓起骇人的弧度,眼白附近狰狞的红血丝代表他久久不能入睡。
这一次,不是洗澡水。
某种液体真的隔着空气溅到了他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吴元君反倒先哭出声。
从轻声的啜泣,变成哽咽,时不时伴随身体羞耻的痉、挛,吴元君从来没有在车雨森面前哭成这样过,大颗大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无法控制的抽噎,眼神全是失魂落魄,一些痛一些怨藏匿其中难以分辨。
吴元君第一次确信自己不是因为过敏而流泪。
车雨森看着眼泪砸在手里,热的,湿的,懦弱者总爱哭,与几天前那个充斥混乱断断续续的()梦相比……扭曲而压抑的谷欠望如同毒蛇再次盘踞而出。
“不许哭。”车雨森神经质地指尖发颤,下腹()了,他无比厌恶这种无法控制的反应,更厌恶引发这一切的人。
当即恶意满满更加用力捏住吴元君的两颊,反复命令吴元君别再哭了。
闭嘴。
指腹跟着猛地擦过,无意间擦拭了些许眼泪。
擦着擦着,吴元君伸出手想挣扎,然而没力气,变成轻轻拍向车雨森,手指柔软,反而也替车雨森擦干净那点点残余的()液。
车雨森从未被人这样抚摸过,像被当成狗摸。
他失神间身体失控,鬼使神差地俯下,再低头,精准无误地吻了吻吴元君流着泪的脸颊。
动作熟练,干涩的喉咙滚动,嘴唇传来的触感滑腻甜香。
吴元君哭得视线模糊,根本没有感知到这是一个吻,还以为车雨森在威胁,恨不得凑过来要咬死自己。
车雨森错愕地愣住,冷冷地看了看吴元君,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迅速碰到病菌般后退几步,整个人分裂无比,天塌了般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强忍反胃坐回轮椅上,拿手帕擦拭,擦不干净,擦到最后唇角发烫,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才是对的。
x、谷欠无比恶心,怎么能这么犯贱?
驱使人像条公(狗)一样去闻,去亲,去蹭。
他迅速将扶手上医生提前备好的镇定药片塞进嘴里,麻木僵硬如同机械地去用力咬碎。
趴在浴缸边缘的吴元君难受无比,药效煎熬无比,克制不住还在(川),还在叫。
车雨森解决了自己该要解决下一个,他无声无息再次走向吴元君,膝盖剧痛但一直紧绷着,走姿如常人无异。
捏住下把,直接强迫性将石更、的扁平的药片,随意掐得细碎,塞进吴元君的(口)里,()肆意感受里面的温、度,()头被手指乱搅弄,强行让吴元君吃了下去。
他阴沉着脸毫不客气掐着唇、肉。
蹂、
躏得靡红。
“我……”吴元君挣扎着挣扎着神志迷离:“我,为了钱才跟你睡…”
车雨森的长发被攥掉了几根,头皮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
男人意味不明地眯起眼,似乎在考虑怎么样让吴元君永远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是第一次,咬、我的人,技、术比你好,哪哪都比你好——”
“我不要你,你走……”
……
声音愈来愈低,近乎听不真切。
直到浴室彻底恢复了安静。
车雨森垂落的那只右手,上面黏满湿甜的,泛着晶莹的东西。
手指还有一圈牙印。
像戒指圈。
比那枚破烂银手镯要容易戴上。
浴室玻璃反光倒映出两个男人的残影。
冷冽的灯光下,嗤笑声突兀。
黑色的影子笼罩吴元君全身上下,是某种无形的掌控,层层枷锁捆绑束缚住自以为是的蠢货。
男人冷漠地俯视吴元君头顶早就已经生出的黑发,他轻轻一推,人就可能悄无声息溺死在里面,不像了,是截然不同两个人,除了廉价染发膏染出的颜色,除了偶尔一样愚蠢露出的神情,或许不是愚蠢,是自以为是的善良。
没脑子的家伙这么轻而易举跟男人进酒店,喝下野男人递来的水。
很快,打破车雨森冷漠表情的东西出现了。
吴元君后脖那,还残存几个没有完全消退的吻痕。
落在腻白的皮肉上无比清楚。
车雨森扯了扯嘴角,再次拿起手帕擦拭,擦着擦着突然意识到,上面可能布料上还沾着吴元君那里……
他立刻马上继续吃药,磕了足足三粒,恢复面无表情后无视那处(),堂而皇之压抑深处充满肮脏念头的x。
离开浴室时,轮椅快速碾过地上湿了几处的手帕。
一个小时后来收拾浴室的家政分工明确,快速消毒打扫干净,他们全程低着头,却没有一个人捡到任何东西。
收拾完后按照规矩不能在屋子里大声喧哗,发出任何噪音。
他们出大门坐上公司的车,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凌晨的烟花秀压根没有通知,放的地方也偏僻,谁去那里看啊。”
“跨年夜哪里都是人,可能临时选的地方吧。”
有人道:“我听说半个城的烟花店都卖空了。”
……
别墅大门重新紧闭,三楼如同教堂般圣洁,车雨森坐在轮椅上仰头冷眼望着复刻米开朗琪罗的壁画,《创造亚当》中人与神指尖第一次触碰指尖。
上帝见证,人类自语。
“不要我?”
“不要我。”
“……”
什么时候轮得到吴元君说不要。
车雨森从圣母天使的雕像边一一经过,忽然间,他停下了。
天使羽翼背后反光物体清晰,不仔细看难以分辨。
旋转雕塑的机关动了动。
天使雕塑慢悠悠转身。
露出羽翼上挂满的五十多枚U盘。
此刻正在轻晃。
清脆的声音撞击而出,车雨森幽幽环视了三楼一圈。
第42章
外头的世界还在忙着庆祝元旦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