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98)

2026-10-20

  吴元君:“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你家吃饭……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车雨森心尖的火苗仿佛被一桶水泼下来,整张脸结冰了一般,“吴元君,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吴元君表情恍惚喃喃,“合同里没写这个。”

  车雨森面无表情瞪了吴元君十几秒。

  吴元君仍然不明所以。

  男人干脆俯身咬住吴元君耳垂,湿热、气息喷洒,说出的话却并不温情:“你想回哪个家?你有家吗?”

  吴元君睫毛轻颤:“……”

  车雨森:“你母亲的医院?还是那个破烂的工坊?”

  吴元君扯着车雨森的破头发:“回你那不可以吗?”

  “我凭什么做你最后一个不得已的选项?”车雨森的声音充斥恶意,和窗户外电闪雷鸣一起狠狠划破吴元君的心脏,“除了我以外,谁还需要你?”

  吴元君闭口不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道:“我们明天可以回去吗?”

  车雨森嗤笑,“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走不了。”

  吴元君:“什么?”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车雨森再次咬了咬吴元君,“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我待多久,你陪多久。”

  吴元君:“我不想,我得出去,我妈见不到我会担心……老郑还有…”

  车雨森冷冷打断道:“德国最好的一批医生,他们有最新的仪器,药物和治疗方案,我雇佣他们回国,也请了最专业的护工,想你母亲有救,你最好老实待着。”

  “你去医院只会碍事。吴元君,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根本不需要你,你看重的那些人也都不需要你。”

  “你自以为是每天看望,全在自我感动。”

  一字一句毫无感情,充斥瞧不起和轻蔑。

  吴元君无法出声反驳,他静静凝望车雨森,如鲠在喉想男人闭起眼多好。

  偏偏车雨森不如他所愿。

  吴元君强忍鼻酸,习惯了,没事,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又翻脸不认人而已。

  说完恶毒的话还要在他身上肆意发、泄,不断用鼻尖轻蹭,如同某种大型猎食动物正漠然思考如何吃掉猎物。

  吴元君一度产生错觉。

  车雨森想杀了自己……眼神太奇怪。

  那么厌恶,不屑,抗拒,还有极深的戒备。

  这一次他猜对了。

  男人的理智在吴元君抗拒之下,一点点回笼。

  不对。

  一切都不对。

  从小到大背诵的教义里,“当你的世界出现了一个导致你失控的人或物品。”

  “丢掉它,毁灭它,你才能得救。”

  车雨森掐起吴元君下巴,仔仔细细审视,手臂发颤指尖用力。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是个懦弱的男人。

  一个充当药物,暂时有利用价值的便宜货。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劣质品。

  一个随时会离开,满口谎言的双性恋,花心成性,毫无真心。

  都是吴元君的错——

  不对自己越来越好,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

  车雨森内心翻涌的陌生情绪来回拉扯,化成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像一只狗一样舔着吴元君呢?”

  他绝不这样做。

  绝不毫无尊严,毫无底线地向吴元君乞讨。

  男人愤恨地咬在吴元君脖子上,声音冷透了,“说不出话来了?我又欺负你了?”

  “别装了,你不在乎。”车雨森阴沉一笑,“你心里只有你母亲,你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你欠我的越来越多,该报答了。”

  湿热裹住吴元君的耳垂,毛骨悚然间,男人低声缓慢地道:“blow job()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

  “今晚”

  “给我。“

  “……”

  十点快要到了。

  车雨森在浴室里洗澡,吴元君擦拭掉濡湿,整个人被舔、过一圈似的,无力地抿了抿唇。

  他庆幸一件事,幸好手机没有被收走,可以和妈妈还有其余人报平安。

  【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找我。】

  【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们都在问,【出什么事了?】

  吴元君统一回答:【没什么。】遇上一条最难缠最甩不掉的狗而已。

  江万里用了新手机号源源不断发来短信,【你翻错窗了,后面是墓地。所有人都出不去,这个月大家要待着,基督教里叫追思礼,专门用来祭奠死去的亡灵。】

  【刚刚饭桌上你也看见了。车雨森带你来特意为了羞辱你。】

  【你难道不好奇车雨森父母怎么没出现?】

  【吴元君,只要你当着车雨森面亲我一口。我把一切秘密都告诉你。】

  【你像谁,车雨森的过去。我全告诉你。】

  吴元君收拾好自己披上外套,步伐沉甸甸穿过长廊,跟随老管家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塞缪尔坐在书桌前,明显也洗过澡,他抬眼想说什么。

  吴元君身后的门又砰地一声开了。

  车雨森没有敲门直接闯入。

  漆黑长发还在滴水,他穿着浴袍匆忙出来,深邃的五官攻击性极强,望向坐着的塞缪尔,也用了命令性口吻,“您不能骂他。”

  塞缪尔厉声:“Sen,你的礼仪和教养呢?”

  车雨森面无表情转身,重新敲门重新进来。

  吴元君魂不附体,低头装窝囊。

  塞缪尔缓缓站起身,随身的手杖和地毯发出细微摩擦声,上面雕刻的狮头象征权力和地位,他并未握紧,松开后抽起书桌摆放的黑红色戒尺。

  戒尺宽而长,边缘锐利,打下去容易划破皮肤,轻而易举见血。

  吴元君耳朵响起老人毫无起伏的声音,“你们两个过来。”

  车雨森过去了。

  吴元君才低头老老实实过去。

  有东西猛然划破空气。

  吴元君余光微愣,戒尺扬起。

  即将落在车雨森脸上那一刻。

  吴元君反应很快推开男人,他抬手拦下,手腕绷紧,轻颤地握住了戒尺。

  他以保护性姿势牢牢护在车雨森身前。

  这是吴元君第一次直视老人的眼睛说话。

  “你……不可以……打他。”结结巴巴讲完。

  车雨森幽幽看向吴元君劲瘦的腰,发颤的背脊怕成这样……

  男人漆黑瞳孔涌入罕见的不可思议。

  吴元君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义无反顾替他挡?

  手不疼吗?

  那么怕却拦着戒尺打下来,在这个瞬间爆发惊人的勇气。

  吴元君不做他想,他只知道必须保护车雨森,像小时候保护母亲,像一个英雄,拯救自己想拯救的人。

  不要再经受任何来自亲人的暴力。

  吴元君努力控制说话不要发抖,不要露怯,重复道:“别打他……可以吗?”

  塞缪尔木然收回手,“好。”

  吴元君刚松口气。

  塞缪尔将戒尺递给他,“那你来打吧,孩子。”

  吴元君迷茫接下了戒尺:“什么…”

  塞缪尔温和一笑:“你替我管教他。不听话,犯了错,当然要打。”

  下一秒瞬间变脸,对车雨森说:“穿成这样来见人,没有一点规矩,赶紧滚。”

  车雨森阳奉阴违并没有出去,面无表情走近房间里的内室擦拭头发。

  吴元君真真正正和车雨森的祖父面对面说话。

  塞缪尔:“坐吧。”

  吴元君:“嗯。”

  塞缪尔:“你的资料我看过,二十五岁是最佳生育年纪。”

  吴元君微张嘴唇,“是么……”

  塞缪尔手指敲了敲桌面,似在自言自语,“是啊,25岁适合结婚,你该当父亲了才对,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