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改名卡有很多,但改id是有时限的,改过一次后要过三十天才能再次改名。
也就是说江越野这个本服出了名的酷哥,要顶着“狂野江猪”的名号在榜上挂至少三十天。
江越野深吸一口气,跟宋书臣伸手:“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宋书臣警惕地盯着他。
“给、我。”
宋书臣没办法,只好把手机交过去,江越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点开了宋书臣游戏id的改名界面,思索片刻后,输入“狡猾宋鼠”,觉得这名字有点太猥琐了,把“宋”改成谐音的“松”,但又觉得“狡猾松鼠”和“狂野江猪”并不对仗,于是又改了回去,狠心点了确定。
于是当宋书臣拿回手机时,就看见自己的游戏id成了“狡猾宋鼠”,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一种猥琐。
“江越野你大爷。”
宋书臣骂了他一句,接着又开导自己,假装这个“宋鼠”是《五鼠闹东京》里北“宋”年间的侠义五“鼠”。
好了,骗过自己就可以了,别人怎么想就不管了。
江越野建了房间,把四个人都拉进来,那三人看见宋书臣的新id都开始扣问号。
然后纷纷开麦。
氵氵氵泽:“你们俩演都不演了是吧?情侣id都用上了。”
狂野江猪和狡猾宋鼠异口同声说了句“放屁”。
狂野江猪纠正说法:“这是血海深仇。”
木燃:“你俩咋想的,怎么能取个那么难听的情侣名。”
狂野江猪:“靠我都说了是血海深仇了!”
狡猾宋鼠呵呵一笑:“这个人小心眼。”
明明都已经挠过他了,还要改他id。
长人告:“你俩是不是又在一块啊?声音叠了,听着好吵,关一个麦。”
无奈,宋书臣闭麦,两个人就用江越野的麦克风和三人交流。
五个人一起打本做任务玩了两个小时,空调吹得江越野和宋书臣脚有点冷,就盖上被子接着打,打着打着就躺下了,躺着躺着又有点困了。
宋书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要不睡觉吧?”
江越野很赞成这个提议:“睡觉吧。”
于是江越野移交房主,和宋书臣退出房间,两个人盖上被子睡觉。
房间空调的风吹得皮肤凉爽干燥,盖上被子后又刚刚好,现在也才刚放暑假,既没出期末成绩也没有暑假作业,简直再幸福不过。
江越野的好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在宋书臣家过了一个周末,就到了言城七中的学生回学校领期末成绩单和暑假作业的时候。
江越野和宋书臣直接从宋家出发去学校,又在高二教学楼的楼梯间分开,去了各自的班级。
言城七中是市重点,每个年级按班级平均成绩从高到低分成一个火箭班、三个实验班和十五个平行班。
像陈泽李博然和张天浩就在平行6班,宋书臣在实验3班。
江越野高一的时候原本也在实验2班,但是因为第一个学期多次在火箭班和实验班专有的月考里成绩不理想,高一下学期就被刷了出去,到了陈泽他们班上。
宋书臣这次期末算正常发挥,总分659,班级第三,年级二十三。发完成绩单还有班主任的一长串发言,比如他们班这次考得如何如何,年级前十班里占了几个,有些人进步了,有些人退步了,暑假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时机,不要松懈云云。
宋书臣估摸着江越野那边应该也发成绩单了,在桌子底下悄悄给江越野发消息:【你考多少?】
江越野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他:【你考了多少?】
【你先说】
江越野没跟他犟,把自己的成绩单拍了过去:总分612,班级第一,年级第九十五。别的都还好,就是语文英语差点意思,一个105,一个127,数学和理综差强人意,还有进步的空间。
宋书臣的眼睛顿时一亮:【可以啊江猪猪,有进步】
江越野上一次期末考只有549,好好学了一学期后进步已经很大了。
但江越野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江猪猪”上:【?】
江越野:【你给我等着,待会出来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等班主任讲完,发了暑假作业,又让同学们签了暑假安全承诺书,才大手一挥宣布解散。
此言一出,同学们立即背着六本练习册和一沓卷子蜂拥而出,宋书臣刚一出门就猛遭锁喉。
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被迫刹车的宋书臣因为惯性向后一倒,直接倒进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里。
“我靠、咳咳!你谋杀!”宋书臣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江越野刚刚那一下虽然没用力,但这家伙手臂不知道为什么梆硬,他猝不及防地撞上去感觉真跟被锁了喉似的。
“你还好意思讲?”江越野拿拳头钻他脑袋,咬牙切齿地问,“刚刚你叫我什么?叫我什么??”
宋书臣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错了错了!我错了!哥!哥!”
虽然很没出息,但江越野也很好哄,松开他的脖子又顺势把自己挂在宋书臣肩上。
江越野问:“你考多少?”
宋书臣这回却嗫嚅了一下才回答:“659。”
江越野只哼了一声:“也没差多少,会追上的。”
他知道宋书臣刚才支支吾吾是怕打击到他。
江越野把成绩拍给江渚清,过了一会儿江渚清给他回了个大拇指,然后反手甩了两个家教的联系方式,让他跟两个老师沟通一下上课时间。
这两个都是名校学生,而且作为家教在江渚清的人脉圈里广受好评,一个负责教江越野数学和理综,一个负责教英语和语文。
江越野有点后悔刚才说那话了,他现在一想到暑假还要补六门课就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点了些吃的喝的,江越野跟两个家教沟通了一下,定好了上课时间都在每周一三五,正好和宋书臣上网球课的日子叠上了。
江越野把聊天记录给宋书臣看,抱着他叹气:“要不你干脆住我家吧。”
反正宋书臣在他家附近上完网球课后都会来一趟,干脆就别走了,他“坐牢”也好有个伴。
宋书臣表示无所谓,就是都得跟双方家长请示一下。
江渚清:【好呀[偷笑]】
余楚娇:【妈妈会想念你做的饭的[大哭]】
宋柏青:【可以,但不要闯祸】
好,都同意了。
宋书臣回家拿了网球拍就跟江越野回家了,下午一点多宋书臣就出门上网球课,两点家教准时上门。
教江越野数学和理综的家教是个女生,叫简常言,名牌大学研究生在读,高中也是言城七中的,当年高考在全市排第三,很随和的一个人,跟江越野简单聊了一会儿成绩的具体情况后,就开始在书房上课了。
简常言说第一天上课就先从简单的开始,下午就安排了生物和化学,一共三小时,每上一小时就休息十五分钟。
简老师不愧是简老师,讲课内容生动形象通俗易懂,刚开始的一小时江越野还能好好听,但上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就有点坐不住了,休息的时候发消息骚扰宋书臣:
【在干嘛】
【在干嘛】
【在干嘛】
十分钟后宋书臣回他:
【在上课】
【在上课】
【在上课】
接着又发了一条:【刚刚休息,现在在喝水和给你发消息】
江越野忍不住勾起嘴角,又发了一套:【下课火速来我家,不准和同学去吃东西】
宋书臣:【[坏笑]】
江越野:【?几个意思?】
宋书臣不回他了,简常言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子:“江同学,别跟对象聊天了,上课了。”
江越野不情愿地放下手机,还辩解了一句:“……不是对象。”
简常言看破不说破,继续上课,等课程刚刚结束,书房的门就开了,她还以为是江渚清,结果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小男生,手里提着三份关东煮,笑盈盈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