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往西(130)

2026-10-20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方渺就是教不会。

  方渺害怕地咽口水:“有的,我很认真听了……”

  第十天,方渺开始抓狂了,恨不得把作业满页红叉叉的作业本都给撕了。作业本是不敢撕的,毕竟他还要纠正错题,方渺只好将心中怨气发泄出来——给蒋昭延甩了两天小性子。

  他明明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蒋昭延就不可以欺骗他一下,都给他打上对勾勾!

  他让蒋昭延对的给他画叉叉,错的给他打对勾勾。

  算术纸上,几乎全是对勾勾。

  眼见着再这样下去,方渺学不会耽误了考试不说,最为严重的是家庭和睦就要受到威胁。蒋昭延紧急叫停,按着方渺的要求找了一位温柔如水的,细心的,不会发火的,专业老师。

  尽管这位老师在背后没少向蒋昭延他们反应过,方渺的学习进度实在是太慢了……但好在,蒋昭延和方渺的感情又重新升级了。

  毕竟,当老师离开之后,遇到棘手的难题时,还有谁能不辞辛苦的且同样能指导呢?

  而当方渺已经通过了美院的专业美术加试,距离到文化考试还有一个多月,他是真的慌了。

  以前的他一天学五个小时,现在的他一天学九个小时,甚至在梦里都在背自己的语文书。

  蒋昭延夜里听到方渺嘴巴叽里咕噜,吓坏了,急忙把人叫醒。

  他看方渺学得实在辛苦,学也学不会,此时他已经是平常心对待。

  他温柔劝着方渺,不用那么紧张,实在考不过还有下一次机会。他可以再多等方渺一年。蒋昭延白天不教方渺知识,就会去蒋重晟的公司集团帮忙,就算和方渺以后去了学校上学,他也并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他姓蒋,有很重的责任需要承担。

  方渺一听再来一次,吓得急忙摆头。

  他必须要一考就中!

  再让他这么没日没夜的学一年,到底还让不让他活了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五月去参加文化考试之后,中间又过了提心吊胆的两个月,在七月多,方渺终于拿到了美院录取通知书!他的文化课成绩,堪堪擦线。

  这可不得了,陈平朝和李匀还专门给他买了挂炮庆祝,劈里啪啦,像是过年。

  蒋重晟和林佩年拿着方渺的成绩单,都非常高兴,夸方渺是个聪明的孩子。

  九月份,方渺和蒋昭延一起入学,他们的学校就隔五公里。

  四年后。

  拿到名校毕业证书的获得建筑学与经济学双学位的蒋昭延以蒋重晟独子的身份强势回归,而在此之前,在他手中就已经完成了不少个巨大工程项目,其中获得的利益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报,标题夺人眼球:【豪门少帅携千万身家空降!安重迎来新当家?!】

  在靓到爆的豪车上,方渺拿着这张报纸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得四仰八叉,穿着袜子的脚踩着车里的仪表台,手拍着身旁男人的肩膀。

  蒋昭延掠一眼他白皙的脚腕子:“小渺,还在开车。”

  “哦,对……”方渺还在不停地笑,他读给蒋昭延听,然后道,“豪门少帅……啊哈哈哈那我是什么啊,豪门少妇……?”

  听到最后两个字眼,蒋昭延皱皱眉头,又因为方渺这奇怪的描述有些想笑,最后只能无奈说,“别瞎说。”

  等红绿灯的功夫,男人想起来,问旁边正给人发消息的方渺,“你的画展定好时间了吗?”

  这几年的时间,方渺仍在给杂志社供稿,从开始的小有名气到现在名声大噪,不少业内人士都邀他能办一次展览。

  “方才定下的。”方渺说,“助理告诉我是下周三,到时候我要到场,还有采访。”

  蒋昭延“嗯”了一声,说,“我送你去。”

  随后,他又让方渺帮他打电话给秘书,接通后,他吩咐秘书把他下周三所有的事务都推到其他时间段。

  十分钟后,汽车驶入分路,往更深的静处驶去,来到了蒋家。花园里佣人们正在修建枝桠,一听到汽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还在花坪里玩球的小白就汪汪两声,跑着要扑过去。

  但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跑过来时也慢吞吞的,方渺下车急忙把它抱起来,它湿漉漉的舌头就舔着方渺的脸蛋。

  “哎哟,小白,你又舔我……”方渺后仰着脑袋,伸手呼噜呼噜摸着小狗的脑袋,“你在踢球是不是啊?开不开心?我给你带了零食哦。”

  他把包里的零食拿出来,喂给小白吃。可能是零食太硬,或者小白已经老了,它吃起零食来看起来也有一点费力。

  两个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小白平时都是林佩年在照顾,她前几天带小白去做过检查,各项的指标都还很不错。

  为了庆祝两个孩子都即将毕业,今天林佩年特地把方渺和蒋昭延都叫回家来吃饭。饭桌上,林佩年递给了方渺一个小礼物盒,方渺打开一看,是一把车钥匙!

  是今年最新的款式,银灰色的双门跑车静静泊在车库,车身压得很低,长长的引擎盖向前舒展,利落的线条从前轮一直滑到收窄的车尾,在车库中一排以低调为主的车中显得尤为惹眼。

  方渺一见到,就蹦蹦跳跳,高兴的不得了。

  他早就学会了开车,蒋昭延却总是不放心他,平时出门不是搭蒋昭延的便车就是有专门的人送,自己能开的机会少之又少。之前有一回他跟林佩年告状蒋昭延总把他当小孩,这事儿一直被林佩年记着。

  “喜欢就好。”林佩年捂着嘴笑,“妈妈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最喜欢这些了,等你开画展的那天,你就开着这车去,让他们都见识见识。”

  “太酷了!”方渺绕着车跑了两圈忍不住再感叹一边,摸着自己的头发,“那我要把头发染成一样的颜色!我要带大墨镜,穿皮衣皮裤!哈哈!”

  周三很快来临,在一众咔咔的闪光灯之中,一辆超酷的跑车低吼着驶来。

  车门一打开,只见率先登场的就是一个莫约二十岁的穿着短袖长裤的男生,他戴着大墨镜,头发被挑染出几撮银色,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在阳光下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即便是这桀骜不驯的大墨镜和几撮银发,也难以遮掩出他原本清秀的面庞。

  至于为什么没有穿上皮衣皮裤,这事还得问蒋昭延。

  保安们维持着现场秩序,随后,另一扇车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位同样戴着墨镜的面容冷酷的男人。

  连他的嘴角,似乎都带着一丝冷漠。

  有涉猎地产的记者认出来了,喊道,“是蒋昭延!”

  只见男人有力的手臂不失分寸的轻轻揽住方渺的肩膀,推着他往室内走。身旁的助理告诉记者,无论是哪一位,也必须要等到画展结束之后才能采访。

  而最让记者们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位地产新贵又为何与画圈的新星扯上联系,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二人竟然相识。

  男人又当司机又当保镖的这一举动,显然不仅仅是相识这么简单。

  记者们举着话筒,大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二人都一概不答。

  方渺原以为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展,可没想到,他远远要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出名,来参加画展的人更是数不过来。而蒋昭延过来露面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出,地产的记者们也都蜂拥挤来,正在专门的房间候着。

  休息室里,方渺坐在蒋昭延的腿上,生气地抓着男人的衣服,“我都说了,不要你来,这下好了,大家都要猜测我们的关系了!”

  而蒋昭延的本意就是如此。

  方渺以后露面的次数肯定越来越多,他天真无邪,最容易挨着了人骗。蒋昭延要的就是别人忌惮方渺背后的身份。

  展览快要结束,就是采访。方渺答了几个友好的问题之后,后面的问题就越来越奇怪,他不敢多说,只说累了,便在助理的安排下离去。

  可一道儿挤来的记者们哪肯罢休,他们甚至都没见着了蒋昭延的面,也没问着想要的东西,堵在那辆惹眼的车旁,专业的保安们正在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