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毛只能靠侥幸支撑着。他在心里祈祷老天爷保佑,和熊老板一伙做过的事情千万别东窗事发!他对染上毒瘾也悔恨万分,深深陷入对毒品深恶痛绝而又不得不依赖它的矛盾之中。
有一天,叶毛接到张秋秋电话,她泣不成声,说郭枫死了。叶毛大吃一惊,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郭枫死于自杀。郭枫在结束生命之前给自己拉了个垫背的——她的准老公,作家海啸。
这两年,海啸在外地操作畅销书,每弄出一本来都能赚三五万甚至更多。这是一条很不错的生财之道,海啸恨不得分身有术,最好能长出三五个脑袋瓜,同时也长出像章鱼爪一样多的手来,那样就能齐头并进同时操作好几本书,很快把自己搞成富翁。他除了自己写还雇“枪手”,但“枪手“写出来的东西差强人意,往往不够离奇、不够血腥、不够颜色,所以市场效果并不怎么看好,于是他仍然需要亲自动手。这样,海啸难免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回祁北市来与郭枫卿卿我我。近来他萌生一个想法,要到南方某滨海城市定居,利用那里良好的商业氛围把畅销书的事业做大、做强,这样,养在祁北市的金丝雀干脆成了累赘。海啸想采用冷处理的方式摆脱郭枫,打算长时间不回北方,也不搭理郭枫,想必两人的关系慢慢就变凉了,大不了把祁北那套房子白给这骚女人。
海啸万万没想到,郭枫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想轻易摆脱她谈何容易?
“海啸你回来。要么你在祁北市做事情,我还能帮你,要么你把我带到南方去,总不能让我守活寡。哪怕不想跟我过,你赶紧回来算算账,把咱俩之间的事情了结掉,你爱做啥子再去做。格老子的,你瓜娃子想把老娘晾到这儿旱死?门儿都没有!”郭枫打电话对着海啸吼。
“你这臭婆娘,几天没刷牙了,嘴那么脏!你是谁的老娘?谁是瓜娃子?”海啸对郭枫心生厌倦,他想不明白当初咋就看上这么一个粗俗的娘们儿?那段时间他对郭枫喜欢得不得了,一片心全在她身上,毕竟对方年轻漂亮,可眼下感觉全变了。
“你不是瓜娃子,你是龟儿子!你当初跟老娘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要娶要嫁,要白头偕老,这阵儿做啥子不想老娘了?你说说你多长时间没回祁北市了?钱也不好好给唦。我寡老婆等汉子就这么傻等着,原汁原味全尾全须给你留着,你龟儿子还不领情!你是不是在外头又挂搭上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了?你是不是逼着老娘再去重操旧业挣钱给你弄一串串绿帽子戴?你个龟儿子……”郭枫来了情绪,连珠炮似的连说带骂,弄得海啸插不上嘴。
“你爱咋咋的,我就不回来,也没钱给你花!”海啸对女人也不客气。
“这是你说的?好好好,龟儿子你别后悔!”郭枫声嘶力竭喊,狠狠把电话摔了。
海啸能听出女人已经歇斯底里。他连续抽了几支烟,沉思半晌,决定回祁北市一趟。长痛不如短痛,该出血的时候不出也不行,赶快把这个女人了结掉,再做起事情来没有磕磕绊绊,弄一本好书出来就够再养个女人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再找一定找个有修养、温柔贤淑的女人,最好有点文化能给自己当助手,不能光看脸蛋子妩媚,遇上狐狸精真害死人!
两人见了面,海啸提出分手,他说:“我在南方还没站稳脚跟,没法带你去。再说啦,你去除了重操旧业还会干啥?咱俩分开吧,你提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海啸,在你心目中老娘就是一只破鞋,想穿就穿,穿腻味了脚丫子一轮甩啦?你非要分手?也好,老娘成全你。这套房子归我,要办正式的产权手续,然后你再给一百万。这一百万老娘一半用来养老——你知道我是个卖的,再没别的本事,这几年批发给你浪费了,现在我该退休了,你龟儿子得给我养老。另外一半呢,老娘拿来过烟瘾。我吸毒都是因为你,五十万还不一定够呢。其实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些账不跟你龟儿子算了。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放下一百万块钱走人,你不答应,我跟你走,你走哪儿我跟哪儿,哪怕吃糠咽菜喝凉水我也认了。”郭枫说。
“一百万?郭枫你心够黑。这几年我总共才挣了几十万,还要搭上这套房子。给你一百万,除非把我卖了,可我不值钱,还赶不上你身上一个零件。你要好好说咱还有商量,你要是不讲理,就没得说了,你爱咋咋的。我这次回来就带了二十万块钱,这套房子也可以给,再多我拿不出来,你也休想。你不就是个婊子嘛,你以为你是谁?”海啸让郭枫一席话气得打哆嗦,他觉得女人太过分,于是说话越来越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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