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
“庆堂啊,别愁了,工作有着落了。我和你师母费尽周折找你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把你的情况向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主任穆怀中教授作了介绍,推荐了最近你在国家期刊上发表的关于海绵窦显微外科解剖学研究的毕业论文,他看了论文后,对你很感兴趣。另外,穆教授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他不会不念旧情的。庆堂啊,不要灰心,到了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好好干,老师盼你早日成为全国知名的神经外科专家。”
我听了老师的话,当时就哽咽了,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也报答不了恩师对我的培育之情。
送走二老之后,我的内心世界翻江倒海,激动不已,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最爱的人与我共同分享,然而茫茫人海中谁是我的最爱呢?
第二天清晨,我认真打扮了一番,便坐公共汽车去了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夏末的东州市天气格外炎热,灼人的阳光,照得古城城墙门楼上的琉璃瓦闪烁出一片耀眼的光辉。公共汽车行驶在环海路上,海面上帆影点点,成群的海鸥随着海浪的起伏飞翔,海滩上挤满了游泳纳凉的人。我望着大海心情爽朗了许多。
上午十点钟,我走进了医院大院。院子里看病的人很多,出出入入的,车辆也很多。医院中心是个小花园,走到小花园前,我非常奇怪地被两棵高大的银杏树吸引了。这两棵高大的银杏树,粗壮笔直,银灰色的身躯,活像两把绿绒大伞,直插云霄。那美丽的叶子,就像一柄柄小彩扇,翠绿嫩黄,一簇堆在另一簇上,不留一点缝隙。两棵高大的银杏树矗立在小花园中间,像一对相爱已久的恋人,耳鬓厮磨,让人艳羡不已。
在银杏树的荫庇下,我紧张的心情安静了许多。穆怀中是全国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虽然有导师蔡恒武的推荐,我心里仍然紧张得不得了。
我上四楼来到神经外科医生(12)办公室,一个四十五六岁的男医生正在电脑前查看着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请问穆主任在吗?”
他眼皮慢悠悠向上翻了翻,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耐烦地说:“在实验室呢。”我还想问实验室怎么走,但他的傲慢让我欲言又止。
我离开医生办公室,迎面走来一位护士,我客气地问:“请问实验室怎么走?”“乘电梯到十五楼往左拐就看见了。”护士热情地说。
我乘电梯来到十五楼往左拐,两扇玻璃上写着:实验重地,闲人免进。我根本不理会这几个字,顺着走廊往里走,病理室、标本室、解剖室,最后是实验室。
我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一位六十多岁的白发老教授正在领着几个学生做实验,我判断这位白发老教授一定就是穆怀中,那几个学生有可能是他带的博士生。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一位女学生穿着白大褂走过来开门问:“你找谁?”“我找穆主任,我叫林庆堂。”“穆主任正在上课。”女博士生欲阻止我。
这时,穆主任似乎听到了我的名字,他慢步走到门前和蔼地问:“是小林吧?快进来,快进来。”“穆主任,您好!我是林庆堂。”我惴惴不安地说。我随穆主任走进实验室。
“小林啊,”穆主任亲切地说,“你先坐一会儿,这只猕猴刚刚麻醉,我们准备给他做CT扫描,扫描后咱们好好谈谈。”“穆主任,这是在做什么实验?”我谨慎地问。
“这几位是我的博士生,他们正在做颈交感神经节脑内移植治疗帕金森氏病的基础与临床研究。”穆主任耐心地说。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穆主任指导几位博士生做实验。这时那只正在做CT扫描的猕猴突然停止了呼吸,几个博士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穆老师,怎么办?”那位女博士慌乱地问。“赶紧做人工呼吸!”穆主任镇定地说。
几个博士生面面相觑,谁也不情愿给这只猴子做人工呼吸。我毫不犹豫地跑上去给猕猴实施人工呼吸,猕猴在我的抢救下渐渐苏醒过来,大家当时就被我的行为折服了。
“小林啊,你抢救的不仅仅是只猕猴,你避免了实验的失败和十几万元的财产损失。”穆主任高兴地说。
“穆老师,这只猕猴为什么突然停止了呼吸?”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位女博士生疑惑地问。
穆教授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我知道穆教授是有意要考考我,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麻醉过深导致的。”穆教授欣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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