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111)

2025-11-29 评论

  赤松咬着牙说出这一句话,语气不善。

  可谢宝琼莫名觉得这语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赤松的脸色和缓,眼神复杂地问道:

  “你可知蔺折春与华阳郡主关系不错?”

  谢宝琼记起曾在华阳郡主的院子见到蔺折春一事,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开口询问:

  “赤松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真挚的眼神撞进赤松冷漠盘算的竖瞳中,交代了下山的原因。

  ……

  “你说你因为因果未了,修为停滞才来到京城?”赤松用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小妖。

  谢宝琼用力点了点头,暂时忘却赤松不久前的冒犯。

  被灰色浸透的世界中,蝶蓝的身影不断逼近,绣在衣衫上的金线晃出光泽同赤松冰冷的嗓音一道砸进谢宝琼的心脏:

  “若其中真有蔺折春的手笔,你一只小妖又能做什么呢?”

  蓝色的宽袍垂在赤松的周身,像是他的龙鳞,又像是被金丝网住,停止翕动的蝶翅。

  更不留情面的字句从被困住的蝴蝶身躯中发出:

  “哪怕现如今他的实力不如巅峰,你又能做什么?”

  “可还有赤松大人。”谢宝琼脸上不见挫败,眸光亮亮地仰头望向漂亮的蝴蝶,清醒道:“况且,这只是一种假设。”

  赤松静默一瞬,低垂双眸正色地打量谢宝琼,没有藏掖,他不希望自己的仇怨中再牵扯进不必要的人:

  “我不会帮你。

  至于蔺折春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当年之事,我不曾过多关注,只记得那会儿京中局势混乱,蔺折春离京了一段时间。”

  谢宝琼记下这个消息,视线撞上正在沉思的赤松,久久不挪开,直到赤松开口:

  “盯着我作甚?”

  “赤松大人已经知道我的事了,该到我听赤松大人的事了。”

  “打听别人的伤心事可不好。”赤松说着伤心两字,金灿灿的眼中却未有伤感,唯独目光沉甸甸地投向地面上蔓延的法器。

  交织的灵气蔓延至空中不再消散,而是逐渐汇聚成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谢宝琼在其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是蔺国师?”

  “是。”

  “跟在后面的那个呢?是赤松大人吗?”

  “呵,不要将我与死人相提并论。”赤松的话语突然冷了下来,像冬天厚厚的冰霜。

  谢宝琼从赤松的语气中咂摸出那人大概又是一个赤松讨厌的人。

  诸多的虚影凝结在法器的上方,或清晰或模糊,谢宝琼辨别着这些看不清面容的虚影,发现除开蔺折春外,他无一人认识,视线扫向远处一道模糊到几乎不具人形的虚影,却平白有几分熟悉。

  平静无波的嗓音打断他的注视,使他收回注意,集中在赤松身上:

  “你还未曾踏足修士的地界?”

  不等谢宝琼答话,他继续开口,似乎没想要从谢宝琼口中得到答案:

  “那是个不缺天才的世界。”

  “这些人都是吗?”灵力构成的虚影微微晃动,再回头看去时,方才他瞧着熟悉的虚影被遮挡住,不知道飘往何处。

  “大部分是陨落的天才。”

  灰沉沉的天衬着赤松平调的声音,说不上的奇诡。

  “赤松大人也是天才吗?”稚嫩的嗓音冲破这份荒凉。

  谢宝琼找不到那道虚影,无聊地收回视线,在离他们最近的蔺折春身上摇摆。

  “我当然是……”自得的嗓音更像是谢宝琼往日认识的那个赤松。

  “不过都过去了。”紧接的后半句意气被消磨殆尽,留下沉沉的暮色。

  谢宝琼的脑海中浮现高丘上的墨蓝色巨兽,和那支被斩断的龙角。

  赤松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拼凑,猜测的答案呼之欲出。

  面前的虚影突然淡去,留下理他们最近的两道。

  谢宝琼扣住赤松失去的左手,“没有过去哦,赤松大人还是很厉害。”

  赤松低垂下眼,扫过两只手相接处,灵巧的机械手隔着再薄的手套也不会拥有触感。

  但他到底没挥开牵住他的手。

  “你不必安慰我,是我大意,化龙之时遭人偷袭。”

  话虽如此,底下却透着浓浓的不甘。

  不是技不如人,不是缺少天赋,而是临门一脚,却唯独少了最后的那丝运气。

  一步之遥,却叫他此生止步于此。

  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恨!

  若非那人,若非根基尽毁,依凭他的天赋,何须落得借龙气才能再进一小步。

  虚影随着赤松情绪的变动,变得时隐时现。

  谢宝琼的视线福至心灵地落向蔺折春虚影旁的另一人:

  “是那个人?”

  “还算有几分聪明。”

  赤松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散那道虚影,磅礴的灵力将蔺折春的虚影也吹淡了不少。

  “可他不是死了吗?”谢宝琼想起赤松说过的话,总不能是赤松为了泄愤,故意说人死了。

  “是死了,死在蔺折春剑下。”涌不尽的讥讽含混在话里,让谢宝琼更是一头雾水。

  随着思考,谢宝琼不自觉地抓紧了赤松的左手,但直到脑子变成一滩浆糊,他也想不明白赤松和蔺折春的关系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赤松大人不该高兴吗?”

  大仇得报,当然该是高兴。

  赤松无法感受到左手上的力道,就像他无法在那人死的时候感到高兴。

  只有一阵不明缘由的兔死狐悲之感和深深的可笑,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你可知那人是谁?”

  谢宝琼迷茫地摇摇头,他不久前还将人认成了赤松,在他诞生神智前便已离世的人,他怎么会认识?

  “那人是蔺折春的师弟。”

  谢宝琼的迷茫被惊讶冲散,然而赤松的话还未结束。

  “我当时受邀前往他们宗门,不料突破化龙,而他趁我化龙时偷袭,是想用我的肉身为他师兄重铸断剑。”

  赤松话说得平淡,像是个局外人,他看向身侧惊诧的谢宝琼,像个过来人般诉说经验:

  “等你多活些年岁,就会发现人类的确卑劣。”

  “那,那……”谢宝琼顿住,他突然发觉自己还不知晓那人名字,“他伤了你后,蔺国师便杀了他吗?”

  “但凡蔺折春那时杀了他,我与他便不会是如今这番局面。”

  谢宝琼从赤松的话中听出了蔺折春做出的选择。

  下一瞬,便见赤松嘴角勾起讥笑:“不过蔺折春那人也遭了报应,被那疯狗回咬了一口,落得如今这般没比我好到哪里去的下场。”

  谢宝琼侧头瞥向法器之上剩下的唯一一道虚影,与他见过的蔺折春不太像,面容虽不清晰,但还……少了面上的那条白绫。

  “蔺国师的眼睛也是他师弟伤的?”谢宝琼不太确定地开口。

  “差不多是吧。”赤松奇怪地瞥了他眼,似是疑惑他为何不敢确定:“他一个疯子养出另一个疯子并不稀奇。”

  谢宝琼垂眸思考着赤松的话。

  一旁的赤松收回被他抓着的机械手,森冷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好了,你听完我的过往,是时候灭口了。”

  谢宝琼无言地抬起眼,感受着周身平静无风,不曾有杀意存在的环境:

  “赤松大人,我们出来多久了?”

  这方天地不见日月,他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速,也不知道谢琢和谢容璟会不会来找他。

  “你这小孩儿怎么和谢琢一样没意思的紧?”

  赤松抄起面前的幼崽,步入前方那片法器埋葬之地:

  “我这天外天可是正缺灵气,将你这一块石头埋在这可是正正好。”

  谢宝琼一点也没有死到临头的感觉,环住赤松的脖子,调整了个舒坦的姿势窝好,脑袋搁在赤松的肩上,半个脸颊被压着,声音含含糊糊地传入赤松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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