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绞尽脑汁想措辞时,男生说话了,“不走吗?”
“走,现在就走,我一定让你赶上早自习。”温如玉往后撸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自来熟地握住男生的手腕,把人带到他常常用来进狱和逃狱的矮墙那。
矮墙这没人清理,上头有些落叶,肉眼可见地铺了些灰尘——主要是温如玉这段日子老实了些,没有经常翻墙,灰就落得多了些。
“……”男生没说话,嫌弃的眼神却是藏也藏不住,他没干过翻墙的事,也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我还是回……”
“停停停。”温如玉一只食指竖在离他嘴唇几厘米的地方,“退一万步来说,你要是不学,你讨厌的人就要超过你了。”
男生很无所谓:“那就超过吧。”
他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搞得温如玉很是头疼,貌似班上的几个老师对他也是这种心态,温如玉短暂地愧疚了几秒。
任温如玉苦口婆心地劝学,男生铁了心要回家,半分不松口。
劝着劝着,温如玉不知不觉竟然跟着男生一起走回连通着校门口的街道上。
“哎!你们两个!怎么上学时间还在学校外面乱晃!”校门口,溜达出来的地中海教导主任大喝一声,瞄准了两人的位置要过来。
“卧槽!”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温如玉一把拽住男生的手腕,七拐八拐又回到后门的矮墙边上。
男生体力很好,到现在也只是气息乱了点:“怎么又来这里?”
温如玉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你笨啊,现在赶回去,也就是班主任说两句,真翘了的话,那地中海就能发现我俩了。”
“别墨迹了,少爷,翻。”温如玉自个爬上矮墙,将手递给男生,见他还在犹豫不决,便先跳下墙,“那你等着地中海全校通报吧,反正我是不想写检讨的。”
温如玉故意走的动静大了些,悄悄回头一看,矮墙上多出一道身影,少爷翻墙也是少爷做派,不急着下来,反倒是拿纸擦着手上沾染的灰尘。
或许是擦得太认真,他脚下一滑,猝不及防地摔下来,矮墙虽然叫矮墙,也是有一米多高的,真摔下来,疼是绝对免不了的。
人在恐惧的一瞬间,第一反应都是闭上眼,杨之星也不例外,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预料的疼痛,一双少年的手臂接住了他……但没接稳,两人最终还是摔到了地上。
温如玉被摔得懵了好一会,却看见身上有个比他更懵的人,呆愣愣地望着他,说真的,男生这样子比之前软硬不吃的少爷模样要顺眼得多。
“别愣着了,走,早自习还有二十分钟。”
闻言,男生慢吞吞地从他身上起来,又冲还在地上躺着的温如玉递过去一只手。温如玉意外了几秒,便握住男生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走了几步,温如玉的背上还在隐隐作痛,他一疼起来,话就很多,“你不是高三吧?我没在教学楼见过你。”
“我……”杨之星嘴唇微张,被一道更大的声音遮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寻找校外晃荡失败的地中海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学校里溜达,正巧碰上灰头土脸的两人。
不过在校外他似乎没有看清两人的脸,只当温如玉他们是溜了早自习跑出来的。
“你们哪个班的?早自习时间为什么不在教室?是不是偷偷溜了早自习?”地中海走近了,认出了温如玉的脸,立刻推翻之前的推测,“温如玉!你是不是又迟到了?从哪里进来的!”
矮墙的秘密还不能曝光,至少在他毕业前不能。
温如玉疯狂朝男生使眼色,“我没迟到,我就是溜了早自习。”
“你还带人一起溜!”
“呃,我们,约架来着。”温如玉认死了绝对不能暴露矮墙,什么理由都说得出来。
“是这样吗?”地中海转头问杨之星,他带高三,对杨之星这张脸没什么印象,笃定他不是高三的,“你不是高三的学生啊,跨年级约架?”
杨之星还没张嘴,就感到后腰被人轻轻戳了好几下,余光里,温如玉一脸哀求的神色,“嗯,约架。”
“你们两个脑子有没有毛病?一大早跑操场约架?说出去好意思吗……”
地中海惦记着他们还有课,骂了几分钟,罚两个人一人一份五千字检讨就放人走了。
“你的那份不用写。”走出操场,温如玉忽然开口,语气很是羡慕。
杨之星这会挺配合,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他不认识你啊!”温如玉咬牙,相当懊恼,这会早自习也下了,劝学没劝成,倒贴进去五千字检讨,“他总不可能跑高一高二那去找到你然后要检讨吧?但是我的那份跑不了了,一点也跑不了。”
杨之星对这番颇有嫉妒意味的话不置可否,只问道:“你叫什么?”
两人在道路正中央,远一些的一边地方是高三教学楼,而他们身旁是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杨之星后撤几步,站上教学楼的台阶。
温如玉挑眉:“温……”
下一刻,巨浪般的人流奔涌而来,全都是朝着食堂狂奔的学生,轰隆隆的动静掺杂着学生们嘈杂不清的说话声,
“我去,你怎么在这?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一只胖胖的手搭上温如玉的肩膀,温如玉很快被吸引走注意力,“怎么可能不来,虽然我不喜欢上学,但我也不想待家里。”
同桌的小胖子嘿嘿笑着:“走走走,我请你吃早饭,昨天出的新饮料没喝着,今天一定要抢到!”
说起吃,温如玉就来了兴趣,他反手拉着小胖子跑起来:“你快点啊,这速度去了还剩个毛啊。”
拉小胖子时,温如玉回头看了眼,对上台阶上杨之星黑漆漆的眼睛,自认为已经结下革命友谊,他露出一个特张扬的笑,朝那人摆摆手。
杨之星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像一个遗世独立的人偶,仿佛与奔流喧闹的人群完全隔绝开来,他没有听清温如玉的回答,正如温如玉没有听见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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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个脑洞:
受是随母亲进入富豪家庭的,在贵族学校很受轻视,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受准备找到一个新的冤大头,他盯上了新转来学校的沉默优等生攻,开始自以为聪明地跟人交朋友,受一直倒贴,而攻也上钩了。攻也开始因为和受的关系被针对,加上攻并不明朗的身份,那些人针对攻超过了受,然后受很高兴,甚至加入那群人把攻拉小黑屋揍一顿,以此来报复曾经攻的冷脸。然后被知道了真相的攻直接x,还被录像。
然后被迫一直给攻,毕业聚会喝酒后意识模糊,被人掐了脖子以为是攻,特别讨好地亲,结果是继兄,继兄知道他这身本事不是从自己这学到的,非常生气,x到一半,攻破门而入。
继兄特坦然告诉攻,受能够安稳待在这个家里,就是靠身体讨好他的。攻双眼通红地问受为什么要这样。
受说:
冈易给我匹配点本地人行不行???
第33章 昨日(二)
革命友谊虽然称作革命友谊, 但抵不过温如玉鱼一般的记忆。加上高三每天累成狗的生活,以及他本人极度自来熟而数量众多的朋友,没两天他就忘了这件事。
检讨的事自然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在学习很累, 娱乐活动却极度贫乏的学校,温如玉除了偶尔让老师闹心一下, 最大的乐趣就是晚上吃饭的时间, 跟几个以前排球社里的朋友约着一起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