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温如玉连忙站起来要过去,被杨之星拽住,披了件外套才松手,他说,可以了,去吧。
sky抱着狗,站在大门处等他。
两人随意聊着,直到要出基地的大门,那些铺垫似的闲聊总算结束。
“我本来在把你招进来之后就想退役了。”sky的情绪很平静,“但是陈哥说,再等等,不要那么急着做决定,只有我知道,我打不了了,我没那种心气了,我彻底站不起来了。那比赛菜得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打的,你知道吗?明明在没多久以前,我还是能拿深渊亚军的屠夫,我自己都没料到,会下滑得那么厉害,一点预兆也没有。你说,为什么呢?”
温如玉想,人的本能除了会在难受时喊妈妈,应该还有一个,习惯说我不知道。
他也这样做了。
sky温柔地抚摸着嘻嘻的背脊,换了个话题:“今天见到嘻嘻,心情有没有轻松点?”
温如玉点点头,冷不丁道:“是杨之星让你带来的吧。”
sky不置可否:“你再问一遍。”
温如玉照做,sky还是说:“你再问一遍。”
“为什么要我一直问?”
“因为那个让我把嘻嘻带来的人说,不用告诉你,但是我想,如果是在你一直追问的情况下,我迫不得已说了,就不算是我的问题了。”
“话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我跟杨之星的关系?”
“这个问题,比赛完我再告诉你。”
冷风沿着裤脚态度强势地侵袭着每一寸皮肤,sky也准备结束这场对话,临别前,他说:“我觉得,你做得到。”
温如玉昂着下巴:“我也觉得我做得到。”
“你会带着krn创造新的历……呜呜?”
温如玉紧紧捂着sky的嘴:“谅解一下,这句话不能说。”
“为什么?谁的规矩?”
“我的。”
“……行吧,明天加油,我先走了。”
送走人,温如玉一转身,杨之星抱臂在台阶处站了不知多久,他小跑着过去撞进人怀里,嘻嘻笑着:“好冷好冷,真是多亏你的外套了。”
一直到洗完澡,温如玉也没有困意,他从床上坐起,拆开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啃着,冲刚洗漱完的杨之星招呼:“想要吃吃看的人不用客气哦。”
杨之星已经刷过牙了,见他伸手,还是走过去叼走了那片薯片,等会再刷一次就是了。
一包薯片见底,温如玉仍然意犹未尽,杨之星不得不制止他:“晚上吃多了明天会不舒服的。”
“哦。”温如玉也没坚持,他没骨头似地歪倒,“杨之星,你说,我会不会突然变得很菜?菜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我会一直待在人榜第一,然后你就可以告诉别人,你抓人榜第一也很轻松。”
温如玉煞风景地问:“那你也菜了呢?”
“找代打。”杨之星说。
“哇,你真是。有钱真好。”温如玉笑了笑,声音很轻,“杨之星,我明天会特别特别认真打。”
sky的话对他不是没有触动,或者说,温如玉是能理解的,他已经二十四岁了,还能在这个赛场上待多久,还能向上走多久,现在是否已经是他的巅峰状态,他都不知道。或许只有当突然变菜的那刻,才能发觉,原来已经走过巅峰。
可能力下滑,是没有预告的,是猝不及防的,就像sky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他会连保平都困难,温如玉也害怕,自己会有这一天,他更害怕,这一天会在不远处等他,能力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忽然消失的,这让每一次比赛都显得尤为珍贵。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次比赛,就会是最后一次的最佳发挥。
“我知道。”杨之星嗅着他脖颈间的气味,是自己的沐浴露的味道,“别害怕。不管从哪一步开始走,我都陪着你。”
即使再次踏上更漫长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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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uO
第62章 bo1
来回的踱步声焦急而没有节奏, 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双脚的主人有多紧张,而在他对面,一排人懒懒散散靠着、坐着, 温如玉还有闲情打了个哈欠。
他把架在杨之星腿上的脚收回来,上前安慰着陈哥:“行了, 陈哥, 我要上场的都没你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 能不紧张吗?”陈哥说完,又担心自己的话会让温如玉太有压力,改口道,“别管我了, 到时候不管怎么样,稳住心态,一定不要急,大不了让人队给你兜底。”
郁白翻了个白眼:“……你在说什么屁话,吹牛别带我们。”
时雨也跟着打岔:“温如玉你可别听陈哥的,给我444的取件码好吗?”
杨之星没说话, 因为温如玉站在他面前,借着这遮挡, 他用小指勾着温如玉特意背到身后的手,鼓励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只有钱越骄傲地挺起胸膛:“你就放心吧,今天我绝对不坑!”
郁白无语:“你别立flag。”
“就是就是。”
温如玉歪着嘴,举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摇晃着:“nonono,我觉得陈哥说的也不全是安慰,如果你们能在比赛时全部请神请到杨之星,那我确实可以将后背交给你们。”
“我去,这不就是说我们菜吗?就你家模糊能打是吧?”
“但是模糊确实很能打。”钱越向来是有啥说啥, 外加一点见风使舵的属性,倒得最快。
时雨:“这话也没错。真请到那我身价岂不是又能涨?”
“话说怎么请神?到时候请到钱越了怎么办?”郁白则是担心起其他的问题,“我请ijl的duuu怎么样,我感觉他牵制很牛。”
“你跨国请有用吗?再说了请别人家队的会不会有代价,你还是请杨之星吧,修机牵制ob救人一体机,还是自家的,不怕收报酬。”温如玉好不容易逮着空,插进他们的对话回了句,本想回头看看杨之星,又被陈哥拽着问紧不紧张。
其他人好歹都是在赛场上待过挺长时间,只有温如玉真是再新不过了,而且上次wv给他的影响着实不小,陈哥也能看出来温如玉有些紧张这次的决赛。
温如玉比了个嘘的动作,强迫自己回忆了昨天打的几把联合,再睁眼时,那股子平静的气质,居然跟身后的杨之星有几分重合,他的生机都仿佛被抽走一半,坐回紧挨着杨之星的椅子上,老神在在:“我现在非常淡定,淡定得要死。”
“真的?”
“真的,陈哥。”温如玉神情祥和地能演引渡人的天使了,“我昨天拿红蝶不带金身打联合,狗来都能嗦我两下。”
陈哥哑然:“那我相信你的心态好得没话说了。那人队……”
温如玉双手插进袖口,坐姿跟以前小区楼下的老太太一样:“一样的,个个都被我跟瓶子双打过了。”
陈哥悬到嗓子眼的心忽然就稳稳落回原本的位置了,怪不得这会一个个懒洋洋的,敢情不是轻敌,而是心态彻底放平了。
“不对啊,训练时间我都在,没看见你们搞这个啊,你们什么时候弄的?晚上?哪来的手机?”陈哥咂摸过味来,审视的目光扫过全场。
温如玉发誓,这一刻他觉得陈哥更让他心跳加速,好在拥有选边权的是己方,陈哥也决定了让他先上,果断抛下被卖掉的几人,他火速逃离:“那个,我要上场了,走了走了。”
即使这么匆忙,他也没忘捏了把杨之星的手,接着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