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在墙里面开口了:“杀你的是7楼的,你找他做乜,人欺生欺弱鬼也一样嘛。”
“……你是谁!”丁细蓉厉声问他。
“靓女,我也住嘉利大厦好多年了,都是街坊四邻我们好好讲话嘛。搞不好你以前还买过我发行的唱片,对了,签名需不需要?”
这个看不见的男人讲话像唱粤语歌,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但是简迭达看到丁细蓉在他的面前像初级恶灵,她几乎是被那些符咒一下子就卷起来带走了。
简迭达想,自己家难道是没锁门吗,怎么恶灵一个个都是随便进,当然如果这位鬼先生是真的发善心救他的,他明天就去烧香还愿。
可是男人倒也不稀罕凡人许诺的香火供奉,他和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主人一样,冲着床上躺着的社畜西装男走来。
简迭达动弹不得。
对方慢悠悠地走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捏起他的下巴,两个人头靠到一起,对方嘴里淡淡的烟草味闻起来很清新,像是薄荷味的女士爆珠,过肺的时候,他们像是已经舌吻过很多次的嘴角还拉出了一根线。
“有无要紧事?要不要给你唱儿歌叫叫魂小bb?”
简迭达任他宰割,同时也想起了这个死变态是谁,这不就是上次鬼压床的色魔男?怎么又是他?
男人把玩烟盒,见他的表情既然想起来了,表现得也更放肆下流了,他把口袋里的四根棺材钉和一团铜钱红绳拿出来,攀着黑发青年的手脚缠绕上去,简迭达的人立刻被捆得动不了,他试图反抗也无效,很快两只手就被反着背在腰上,腿半跪在床上,最不可描述的是……他的衬衣还穿在身上和绳子绑成一个交叉m大字。
这基本上就是明晃晃的玩法了,他歪戴的眼镜框看起来好欠虐,男人欣赏一下提出让他张嘴咬住领带给自己看。
简迭达想一拳ko这个精神病死人头,死鬼却仗着自己刚才英雄救美很臭美地挑了一下眉毛,笑眯眯地摸他脚背问:“太太,你老公今天又不在,那这次搞不搞婚外情?”
简迭达把脸躲在枕头底下,不愿意被他看到脸蛋红红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赶快滚……滚……我有老公了……不需要男小三……我老公马上就回来了……”
“哦,这样,那你怎么都空虚寂寞成这样……你老公不满足你,你还想他想到发癫,看来你是痴女一枚啊这位人妻……”
男人对一切看起来很嘲弄,开玩笑的语气,也像是拿这个放荡闷骚的西装男毫无办法。当然了,他是一个文明人,他点的火,肯定是要灭一灭,可惜这个脏心烂肺的现世缺德鬼太嘴硬,实在让他觉得游戏有一点不好玩。
“西装男,搞清楚重点,是我救了你,对你来说,我是主人才对,现在……听我指令,叫我老公。”
这该死的出轨play游戏,简迭达被雷的灵魂出窍,都没能阻止他受地缚灵控制的嘴巴张开了。
“老……呃——”
男人用烟盒从后边打了他一下:“老公。”
“老公!”
男人变态地抹嘴舔唇,忍不住对某位烂人笑了一下,他薅了一把西装男的头,露出他一脸缺氧哭求的可怜脸红。
“哦,听话了,那刚才做梦前在想什么?”男人的吻技很好,舌头很凉很湿,深吻他时的气味,像在吃神龛下雨后被迫冷掉的香灰。
“在想……在想……嗯!……呃!”简迭达被亲得说不清楚话。
“额哼,在想什么?”男人很坏地停止了动作。
“在想你……”冷淡西装男像小动物一样吸动红通通的鼻子,这表情对他来说看上去还不错,竟然不让鬼恶心还很可爱。
他让男鬼想到了一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嬷,男bitch也有清纯时刻嘛。
“bb,为什么突然想我?是想我还是想你老公啊?不讲我又要走咯?”男人口气夸张地反问,结实有力的腰间突然被西装男失控狠狠抱住,然后他们就倒了下去。
诡异的黑暗中,男人只听到简迭达发出奇怪到让人脸红的喘气,两个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房里只有一个录音机在播放声音,如果一个西装男开灯就会发现镜子里也没有第二个人在公寓,他现在只是在抱着一团空气叫“老公”。
“唔知。只是想要老公抱抱……没有其他办法,我老公……现在就是你。”
简迭达说着顺从接受了男鬼魂的勾引,男人瞥见他的水性杨花,意外地笑出了声,作势把手放到了简迭达的皮带扣上:“好吧,不过,恐怕现在警署来了都不会相信这是我先咸湿骚扰,这明明是人妻主动红杏出墙,对吧?”
说完,他们没有再说其他的,简迭达现在非常兴奋,像抽了一根最烈的烟,他的大脑迅速一片空白,直接丧失了接下来的所有记忆,满脑子只有浑浑噩噩的失重感和解压感,他好像被一个感觉很熟悉的人变成了一个价格很低的人形玩具,很快乐很堕落,但是他毫无出轨背叛的负罪感。
砰!
数小时后,男人穿回裤子,收拾现场站了起来,他关上了门,暂时带走了丁细蓉。
简迭达是在一声声敲门声里面醒来的。他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衬衣和西服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拉链头是开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皮肤上有好几处红红紫紫的蚊子包,左手挡脸的西装男脸色开始苍白,看着莫名有些阴鸷暴怒,他想去请天师除色狼。
“阿翔?你在吗!我来送早餐给你。”外面的人好在是师姐,他不想自己被欺负的样子吓到谁,换好正常衣服才开门迎接。
师姐看他撑着门框,总是散发精英感的眼镜框后居然红红的,整个人还像一朵惨败的百合花似的,她当场被吓了一跳。
“阿翔?你昨天晚上哭了?你脖子怎么了?”
廖心洁自己是个女性,但觉得师弟此刻莫名很像需要安慰一下的弱势群体。
简迭达扶着眼镜,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失眠,师姐,文哥昨天有没有说你?”
廖心洁答:“没有啦,你放心,哈哈。”
可是他们还是把有些话说太早了。他们才开始讨论这个案子。一大早,day4的新剧情来了,阿智姐姐打来电话,说弟弟昨天晚上突然开始发高烧狂吐,大清早就发神经病被社区报警抓走了。
一切也应了文哥的话,他们昨天弄出来的事,是凡人对鬼神地狱不敬的表现,后续一定会遭报应的。
阿智姐姐是个离婚女人,平时还有信耶稣的习惯,她现在正在寻找神父为弟弟驱魔,同时她希望简迭达能从此不要再来找弟弟,伤害她一个脆弱的中年女人。
姐姐还哭着求他说:“我以前跟他讲,你是个阴险小人,他不信,说你们念国中的时候,你就是他的唯一大哥,给他买了好多我们爹地都不给他买的东西,他要把你当亲哥哥,好了,他现在也拿命还了恩情,可是阿翔,你真的以为人在做天不会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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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恶人自有恶人嬷》《只有简子在背锅》
第92章 《看房男》
对了, 阿智姐姐还说,不许他们去精神病院主动探病阿智。这是因为对方现在正住在圣玛丽精神病院,谷歌说这是一家半封闭教会医院, 拥有全港多位著名的天主教信仰医师,环境上来说至少不容易被厉鬼继续纠缠, 但是那盘录像带还在阿智身上, 他真的能暂时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