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自己到时候太难过, 珀尔一上午都没怎么敢喝水, 只是时不时紧张地舔舔嘴唇,妈妈偷偷瞟向处理工作的加登。
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奖励的意思, 朝着虫母轻轻勾起一个笑。
耶!加登是不是忘记啦!珀尔在心里小声欢呼,若无其事般去育婴室看自己生下的虫卵们,那淡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加登笑着处理事务, 心里已经暗暗打算好了。
育婴室离虫母的住所并不远, 方便珀尔随时去看孩子,一路上他笑着跟雄虫们打招呼,而人形态的后背上那双二次进化后的漂亮天使翅膀轻轻拢着珀尔的肩膀。
【!!!】
【谁想链接我,我遇见妈妈了,还是人形态的妈妈!妈妈又变厉害了,原来小小的翅膀都长大了……感觉妈妈更成熟了,想被妈妈骑……】
【救命,我要链接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都那么好命,求偶遇妈妈教程。】
【笑死了,最近妈妈的宫殿附近全是打扮成骚包的雄虫,都在求偶遇。】
【?不是你们手咋都这么快,我刚刚链接上差点卡爆了,一看同步人数一万六, 你们是住虫网上吗?】
【妈妈刚刚摸我了……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
【?别说了,链接给我,我要感受。】
【今天不让我摸到妈妈的手我就原地爆j!】
【爆什么?】
珀尔到育婴室门口,他最先破壳的两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他立马扑上来、钻进虫母温软的怀抱,“妈妈我好想你!”
“超级无敌想!”
珀尔能认出这两个孩子是哪些孩子的转生,名字也没有给他们换新的,怕他们不适应,兰伯特的技术已经让这些出生几个月的虫族获得了自己之前的部分记忆,但为了保护新生虫族的虫母的心理健康,暂时没有全部归还他们。
太早接触成年后跟妈妈亲热的记忆会让这些幼虫迫切期待长大,有时还会造成自厌甚至伤害年幼自己的行为。
珀尔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左边的是厄里斯,右边的是年段,两人过去都是医学方向的尖子生,重新成为小孩也依旧喜欢听虫母给他们读医书。
“啊,哪个小孩想亲妈妈一口啊。”珀尔抱着孩子走进育婴室,怀里的两个小孩争先恐后亲上自己的妈妈,珀尔跟他们额头贴着额头,虫族独特的信息素感应让幼虫们能更有安全感,也更依赖妈妈了。
珀尔的尾钩已经比雄虫的骨质尾巴要更长、更完美了,此时正圈着剩下的几枚卵轻轻安抚着他们。
虫母的母性让他忍不住连尾钩都开始本能地奔向还没孵化的孩子,似乎自己怀里没有了空位就要用其他部位去补偿孩子们。
珀尔怀里抱着两只,尾钩轻轻圈着剩下的卵,他坐在育婴室的床榻上。才生过卵的身体在最软最敏感的阶段,胸口随随便便就容易被刺激到开始轻微胀痛,珀尔忍不住想拉开领口给孩子们喂奶,“……唔。”
厄里斯是最先闻到虫母身上甜腻味道的虫子,他比年段看起来要大几岁,但实际上也只是早出生了几分钟,虫族的基因很奇妙。
“妈妈……我还没喝过。”
珀尔哪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撒娇。两分钟后,虫母轻轻拢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喂着,时不时因为孩子吃得太快而惊呼一声,“宝,宝宝,别喝这么急,会呛到的。”
幼虫的食量很大,平时都是吃雄虫配置的营养液或者营养膏,偶尔虫母会来喂他们,往往还没轮到几只孩子就被大口大口吸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尾钩圈住的卵壳破开一只,一只漆黑的红眼睛虫族从里面冒了出来,死死盯住前面正抱着他的哥哥们喂养的漂亮母亲。
“嘶——”
幼虫刚破壳的声音都是带着对母亲的浓厚眷恋的,甚至因为这些卵在珀尔肚子里太久太久了,这一窝出生后对虫母的爱恋、追随、仰望的情感都是最浓烈的,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虫母的腿,试图让妈妈也抱一抱他。
虫母看见了这只新生的孩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朝他张开一只手掌,“乖孩子,快到妈妈手心上来,让妈妈亲近亲近你。”
在幼虫的眼睛里,他高贵漂亮温柔的妈妈此时满脸红晕,伸出来的手都是轻轻抖着的,另一只手则是在那两个啧啧吃着的哥哥头上抚摸着,浑身都是一股妈妈味,实在是太让虫子喜爱了。
他“嘶嘶”一声,迅速爬上虫母的手心,感受着被妈妈捧在手里的感觉,因为太过激动,那微弱的新生链接还不小心链接到了附近的几只等待偶遇的骚包成年雄虫。
【救命,妈妈是不是去育婴室了,有新虫族破壳,此时正被链接着。】
【咋不敢接着说链接了什么内容,怕又被乌泱乌泱一堆虫挤进来变得卡卡的吧!】
【省流版:妈妈在抱着他们,喂他们吃。】
【吃……吃!!!】
【我靠,求链接,我没吃过,长这么大没吃过,妈妈疼疼我吧。】
……
珀尔喂完三个孩子已经彻底不胀了,三只幼虫恋恋不舍地离开妈妈柔软的胸口,“妈妈,明天还会来看我们吗?”
珀尔想了想,“近几天恐怕不可以啦,妈妈还有工作要处理,但是妈妈今天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刚刚还因为珀尔的回答失落垂下眼睛的幼虫们瞬间惊喜起来,“礼物!”
“妈妈给我们带了礼物……”
生下来后第一次获得跟虫母有关的东西,这些幼虫都十分珍稀,他们小心翼翼接过珀尔给他们带的玩偶,是虫网上已经有虫族开始找黄牛代购的妈咪蛾玩偶和Q版虫母玩偶。
“妈妈给你们的玩偶都装饰了独一无二的小装饰哦。”珀尔指的是这几只玩偶脖子上戴的蝴蝶结丝巾。
是珀尔喜欢的牌子,也是珀尔习惯的系法。
由于第三个孩子出生的太仓促了,珀尔临时叫霍尔送玩偶过来,当着孩子们的面给玩偶系了一遍丝巾,“看妈妈的手,这样一转,这样一交叉,轻轻一拽……就好啦。”
“妈妈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就可以抱着玩偶跟玩偶妈咪说话哦,就像是妈妈在身边陪着你们一样。”珀尔摸了摸这些孩子的头。
“宝宝们都是好孩子对不对,妈妈只要有时间肯定来看你们,要好好跟着哥哥们学习,好好吃饭睡觉,下一次妈妈来看你们都长得高高壮壮的,妈妈就会很开心的。”
这些幼虫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那妈妈该走啦,给妈妈一个吻做回礼好不好?”
霍尔在一旁看着珀尔哄这些幼虫,又是亲又是抱的,心里羡慕极了,他是在虫母离开的时间里破壳的,幼年期没有妈妈这样哄他,别说是专属玩偶了,连亲亲抱抱也没有。
他心里酸酸的,虫子汉大虫子,怎么能跟小孩争这些呢……霍尔觉得自己也不算大,他就是想争。
于是,珀尔刚出育婴室,就被身边的雄虫扯住袖口,他看过去。霍尔可怜兮兮的,“妈妈……”
最终拢着霍尔又喂了一次,周围那些不经意“偶遇”的孩子们也都喂了一次,可怜的胸口彻底不胀了,甚至感觉被吸得都丰满了一些。珀尔自己用手拢了拢,沟深了。
从一点点微褥变成可以穿小衣服的弧度了。
虫母总觉得今天的孩子还没哄完,但就是想不起来还有谁了,直到他打开门,房间里坐着处理完公务的加登。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