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乡下找回来的真少爷当仆人,骑在那窝窝囊囊局促羞涩的老实人头上欺负,叫他端茶倒水,捶腰捏肩。
对方很好拿捏,且因为心理缺陷时常像个傻子,黏他黏到了几乎病态的地步,一见不到他就会不自觉地发抖,惊叫,焦虑到能挠烂自己的手腕;
他将二代太子爷当走狗,心情不好时人家抬个眼都能被他甩一巴掌。
旁人噤若寒蝉心惊胆战时,那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却呼吸粗乱,喉结滚动,痴态毕露地贴着他“心肝儿”“乖宝”地哄着;
方初不以为然,仍旧无恶不作,无祸不闯,恶劣又嚣张,总是劲劲地压着眼皮,勾着唇角,像是街头雄霸一方的狸花猫。
大概是老天看不过眼,某天这小少爷忽然被系统砸中,对方说他是魅魔,三年后会被杀死,需要找出凶手才能存活。
长出桃心尾巴的方初不得不骂骂咧咧地参与这个侦探游戏,从被他欺负的几个“窝囊废”入手,却发现——
老实羞涩的乡下真少爷其实性子冷淡凶戾,在外面踩着砸烂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给他发哭哭表情包;
阴郁沉闷的竹马实则完全自我物化,深夜勒紧项圈跪在他成千上万的照片面前摇尾乞怜。
都是疯子!
方初大骇,瑟瑟发抖地躲到他那权势滔天的小叔背后,这老男人幼年车祸神经受损,导致终生阳痿。
非常安全,不会想和他击剑。
周屿川听到他的理由后勾了勾猩红的唇角,瞳孔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充血发颤。
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怪物披着羊皮,露出安抚的笑,告诉他的猫猫——
别怕,我和他们不一样。
【阅前小排雷~】
攻思维方式怪异,无论前期看着多么正常,到最后都会疯成没有老婆就活不下去的极端存在,占有欲和嫉妒心都极强,对受的需求远超常理范围。全文下来都非常非常重口味,不好这一口的小伙伴们千万千万小心!!!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团宠 忠犬
主角:方初 周屿川
其它:病娇,疯批,强占有欲,雄竞
一句话简介:假万人嫌vs真阴湿鬼
立意:保持初心,对困难无所畏惧,冲!
第1章
农历三月初七,清明。
淅淅沥沥的小雨持续了一整晚,潮湿的水汽洇在薄雾里,风一吹,方初感觉胸腔里头都是湿的。
他不喜欢雨天,今天一大早又被拽起来一路驱车赶至周家老宅祭祖,起床气闷到现在还没散。
都怪梁归!
千般缘由万般解释,都没用,反正他不舒服就是怪这个被找回来的真少爷。
蛮不讲理的方初丈着自己在角落,把脑袋抵在梁归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的脚后跟。
后者屹然不动,甚至还讨好似的悄悄往后伸手去碰了碰方初。
“啪”的一声轻响,梁归的手被打了下,突兀的声响惹得周围人斜睨过来。
这片角落都是周家直系后辈,年纪和方初差不多,却个个气质老成,面色肃冷,挺直脊背站在祠堂中时,像是一棵棵沉闷的青竹。
他们一个个压着眼皮扫过没个正形的方初,眸底洇着几分不喜。
这样的眼神方初习以为常,周家人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假少爷”,身上没有半点周家血脉就算了,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后面那个原因尤其致命,毕竟这个存续了近乎千年的庞大世家,能够长盛不衰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卷!
卷生卷死的那种,若三代之内没有建树,直接剔除族谱,领钱走人,方初的爷爷就是被踢走的一员,那也是个老纨绔,败光家产后把儿子卖了继续拿钱去赌,最终横死街头,收尸的都没有。
而他那个被卖掉的儿子,在金主方女士的调教下,如今成了举世闻名的顶级科研天才,连周家都破例将他重新纳回族谱。
能够被一个横跨政商两界,家族产业如同社会血脉遍布延申至全球的庞大家族纳入族谱,无论对于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周教授还是野心勃勃的方女士,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方初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他脾气收敛得很干净,别人白他一眼,他就娇柔做作地“wink”一下,双手搭在腰间,油油腻腻地朝别人比了个爱心。
这群少爷小姐眼神更嫌弃了,冷淡而倨傲地轻敛视线,似乎看都不想多看方初一眼。
后者撇撇嘴,百无聊赖的继续把脑袋抵在梁归后背上,听着前方晦涩难懂的祭词,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
他眼皮耷拉着,思绪正混沌之际,忽然听到有老者高声唱礼。
“拜!”
瞬间,四下众人应声垂首躬身,连站在方初前面的梁归也不列外。
躲在他后面偷懒的方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直挺挺地站着,冷不丁地和祭台左前方的老者四目相对。
方初:“??!”
他瞌睡一下子就吓醒了,有些尴尬地龇个大牙朝那瞪视过来的老者笑了一下,连忙跟着周围人行礼,动作不伦不类,颇为不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又不像那些周家直系小辈,从小对世家礼仪耳濡目染,讲究行而有度,言不自满。
在他们方家,方女士信奉的是——“我儿最棒!”
而周教授,育儿心得与人生信条如出一辙——“我老婆说得对!”
一个豪情万丈超能护短的妈,一个终极恋爱脑无底线托举的爸,方初多吃一口饭都能被夸出花来,他没彻底长坏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当然,这个“奇迹”是方初自己冠名的。
他向来不谦虚,也从不内耗,磕磕绊绊地学着旁边人走完了流程,转头就把那些异样的眼光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找茬发脾气这件事倒是没忘。
“你怎么办事的?撤掩护也不提前说一声。”
趁方女士应酬,方初拽着梁归偷溜了出来,第一时间兴师问罪,表情很凶,揣着裤兜拽拽地踢了一下梁归。
这大块头身量极高,宽肩窄腰,西装革履都藏不住那勃发的肌肉,眉目又深邃狭长,继承了方女士和周教授的所有优点,皮囊一等一的好。
就是窝囊。
在方初面前像是挺不直脊背一样,眉眼之间总是委委屈屈的,老实又好欺负,被踹了也不恼,反而急切又拘谨地小声道歉:“对不起,初初,我以为你听到的……”
“行了行了,瞧你那出息。”
方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要敛回目光时忽然注意到梁归西装外套上似乎有些印子。
仔细看,像是……被谁踹了一样。
方初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傻子从早上一直黏着他,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唯一分开的时间,是祭祀流程走完被周津年喊走的那十分钟。
他以为是同辈之间的寒暄,没成想是周津年那孙子给的下马威。
方初咬了下后槽牙,他和周津年有仇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起因是某次方初在酒吧打赌输掉,被迫女装,要求向遇到的第一个男生表白。
很不巧,周津年就是那个冤大头,彼时两人谁都不认识谁,方初涨红着脸说了句喜欢,周津年就被吓得方寸大乱,落荒而逃。
后面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联系方式,加了方初成了他好友,雷打不动地早安午安晚安,朋友圈开始高频次地晒跑车豪宅,像只开屏的孔雀。
可惜方初只瞧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却被人插队强行截胡的跑车。
他恨得牙痒痒,心生歹毒一计,装作女生和周津年搞起了网恋,在对方“宝宝”“心肝儿”爱得死去活来时,把人约出来予以“致命一击”。
周津年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带把的,天都塌了。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之后两人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上手掐架那都是寻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