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被哄好的小少爷张嘴说瞎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藏着满满当当的喜欢和濡慕,偏偏面上的小表情还要故作矜持,小声和周屿川说:“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你是我的妈妈,我会永远爱你。”
周屿川鼓噪的心跳声猛地停滞半秒,嘴角上扬的弧度冷不丁地僵住,“……什么?”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方初喊他什么?
妈妈?
眉心蹙出点痕迹,周屿川还想说话,但下一秒就被方初催着去吃饭,路上又问了一遍,可这小混蛋尽会装傻,东扯西拉地跟他扯一些有的没的。
没办法,周屿川只得叫秘书去把医生找来,一通检查最后也只得出方初很健康的言论,行为举止的异常大概只是被吓狠了,有了心理创伤,定期做干预就能痊愈。
医生很专业负责,人也活络,说说笑笑就列了一通治疗计划,严谨科学挑不出任何错处,然而周屿川只是撩着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眼。
“嗯,知道了,辛苦医生。”
礼貌得体的应声叫徐慈十分惶恐,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还想尽善尽美地补充些就被秘书长恰到好处地打断,稀里糊涂地被请了出去。
而他列出来的那张清单,像垃圾一样被佣人随意扔进了碎纸机。
周屿川根本不想让方初痊愈。
被客客气气送上车后,诚惶诚恐的徐慈转身眸色便晦暗下来,离了青山居很长一段距离,他才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原本平平无奇的时钟界面瞬间被照片取代。
拍得有些模糊,但光影正好,皮肤白皙的小少爷眸含春水,小表情却又骄又傲,带着点不耐烦,乖乖被人抱在怀里任由对方挨在自己耳边轻声细语地哄,氛围亲昵暧昧,只一眼就叫人面红耳赤不敢多看。
徐慈喉结攒动了下,略微急促地挪开目光后将照片发过去。
半个小时后,果不其然接到了电话。
对面那人气息粗重到极点,像是才歇斯底里地砸了一通,因为极端的克制,声线都在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会在青山居?”
徐慈思绪紧绷成细弦,“小少爷认知似乎出了点问题。”
对面又碎了一地的瓷器,闷重的喘息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喉咙里似是含了血,一声又一声地喘着,听得徐慈脊骨下意识发冷打颤。
“……周厌呢?”
“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现在躺在中心医院里还没醒。”
在原本的计划里,死掉的不应该只有周既明,花心思演这场戏,最终目的是让周厌顶了绑架方初的这顶帽子,吸引外界注意力好让他们偷梁换柱。
可谁知道最后周屿川来掺了这一脚,把明里暗里的势力全都搅成了一滩浑水。
早已忍耐到崩溃边缘的疯子神经质地蜷缩在角落,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古怪的胡乱转动,瑟瑟发抖地咬烂了自己的手腕,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杀了。”
——
方初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周屿川低头,肚子压在他腿上的坏猫正拧眉在思考着些什么。
站没站相,坐也没个正形,周屿川都有些怀疑方初到底有没有骨头。
他满心疑惑的去捏了捏他的后腰,很细,似乎肉都长到了腰下,视线刻意掠过那点过于圆润的弧度,他伸手把人翻过来。
“吃完饭不要这样躺着。”
“可是我很撑啊。”
方初语调有些散漫,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盹,但是晚饭又吃得有些多,肚子不太舒服。
靠坐在周屿川怀里后,他理所当然地抓着人家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仰头看人,“揉一揉。”
“很难受吗?”
周屿川眉心蹙出点痕迹,贴紧他伸手隔着薄薄的衣服揉了揉,那里没什么肌肉,软绵绵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今天吃得的确有些多。
摸着那圆滚滚的肚子,周屿川在心底记了下方初的食量,叫人去拿了一些助消化的药,电话才挂他指尖就被方初攥住,自然而然地带着探进衣服底下。
“你不要隔着衣服揉,会磨到我。”
这话带着几分控诉意味,周屿川却像是被手心突如其来的热意给烫坏了脑子一样,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方初的话。
指尖泛开古怪的麻意,他呼吸颤了颤,从身后越发不动声色地贴紧方初,与他脸颊贴着脸颊,垂着眼,喘着气,笑道:“怎么那么娇气?”
这番指责像是踩了方初的尾巴,他脾气很坏地轻“啧”一声,撩着眼皮瞪人,“人之常情怎么能说娇气呢?”
“哪里人之常情?”
周屿川鼻尖抵在小少爷脸颊处,亲昵又怜爱的蹭了蹭,勾着唇角说他:“明明是你被养得过于皮白肉嫩,知道这像什么吗?”
“什么?”
“哼哧哼哧只会调皮捣蛋的小香猪。”
方初大叫:“这是污蔑!”
肩膀都笑得微微发抖的周屿川不理他的辩驳,使坏的张嘴咬了下方初脸颊,呼吸粗乱,声音像是腻着一层糖,吓唬他:“吃掉初初好不好?”
轻而又轻的几个字眼像是带着电流,窜过方初脊骨,叫他不自知地颤了下身体,胸腔里溢出一声奇怪的轻喘。
这点动静如同往干柴里扔了火,轰然而起的情热烧得人理智尽断,对视之间的暧昧几乎粘连成丝。
一秒,两秒……
唇瓣仅差毫厘就能贴上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敲门声。
是周屿川之前让人拿的药到了。
回过神的方初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皮,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烟,羞赫到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窗子边跳下去连夜逃走。
天塌了!
他差点和他名义上的小叔接吻!
他又不是gay!!
该死的“雏鸟效应”!该死的系统!!
羞愤欲绝的方初没脸见人,又离不开周屿川,急躁一番后掩耳盗铃地把脑袋钻进人家衣服底下藏起来,又成了只没出息的鸵鸟。
周屿川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尾湿红,喘息急乱,绷着额角青筋茫然地垂眸,那里依旧没有反应,可是从腰腹窜至四肢百骸的快//感又剧烈得叫他近乎窒息。
一直缓了好久,周屿川失焦的瞳孔才重新透进了些光亮,他额前发丝都是湿的,随手往后捋了下,狭长的眉目没了遮掩后越发显得矜贵疏离。
只是待目光落到怀里的缩头乌龟后,那份矜傲又散得干干净净,清和温缓,翘着唇角自顾自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去扯了扯方初。
“不怕被闷到吗?”
后者恼羞成怒:“你别说话!”
这坏脾气真是越发没了顾忌,现在都敢吼人了。
周屿川叹气,不由分说地把这掩耳盗铃的鸵鸟拽出来,可他闹得很,又踢又踹,哇哇乱叫,周屿川费了番力气才把人抓出来。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发,方初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脸也被闷得红红的,亮铮铮的眼睛瞪着人,色厉内荏。
“干嘛?”
“洗澡睡觉。”
方初看了一眼墙上的古典挂钟,不可置信,“现在才八点!”
“洗漱四十分钟,给你吹头发二十分钟,九点上床睡觉,来得及。”
这什么老年人的作息?
方初忍不住惊呼出声,结果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瞎说什么。”
“你又打我!”
方初像是抓到了周屿川小辫子,捂住自己屁股气哼哼地质问:“你不是说下次不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