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他一开门,里面的人就一把将他拽了进去,方初被吓了一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在玄关处的墙上。
“哇!周厌你有——”
“嘘。”
状态极其诡异的周厌面色苍白,瞳孔剧烈颤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带着古怪到极点的警惕四处乱转。
他死死捂住方处的嘴巴,细细喘着,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对方,确保方初没有受伤后绷紧的脊背才松懈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有松手,以着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护着方初,似乎随时会有看不见的东西来伤害他一样。
这副模样看得方初有些发毛,尤其是周厌还挤着气音挨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我看到了周既明……”
方初脊骨猛地窜上一阵凉意,起初他以为是周厌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以至于心理创伤导致妄想症,这才神经兮兮地一遍遍跟他重复见到了周既明。
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方初骂骂咧咧地把人拽去了太平间,准备把冷藏柜里的尸体拿出来明明白白地告诉周厌——
周既明已经死了,他看到的只是自己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幻想。
可等工作人员顺着档案记录拉开遗体冷藏柜的时候,除了周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周既明的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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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略微卡文,写到了现在[爆哭][爆哭][爆哭]
第26章
那一瞬间, 一股寒气顺着方初脚底直冲头皮,他下意识联想到系统给的提示——
【你的世界存在非人类。】
方初心头一跳,思绪像是被火花击中, 眼睛都亮了几分, 屏息在脑海里向系统大喊:“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三年后杀死他的肯定就是周既明, 他就是那个非人类,自己又敲了他的“蛋”, 所以回来寻仇完全是说得通的。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方初觉得自己的一番分析简直头头是道无懈可击, 连着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
可那明晰的答案仅仅确定了一秒, 站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员就忽然一拍脑袋,转头满脸懊恼地对方初说——
“嗨呀!您看我这记性, 周既明先生的遗体已经被殡仪馆拉去火化了,只是登记的工作人员疏忽, 导致系统信息没及时更新, 害您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这番解释叫方初微微拧眉,“那你刚刚那么震惊干嘛?”
“啊?我有吗?”
年轻的小伙子笑得有些憨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解释说:“刚刚拉开柜子时冷气扑出来, 被冻僵了下。”
方初:“…………”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压着眼皮无语看他半晌后转身拽着周厌往外走。
真是大意, 周厌精神方面本来就有点缺陷,自己竟然还真跟着他思绪走了。
而且周既明被子弹打掉了半边脖子, 还是方初亲眼看着他断气的,怎么都不可能活下来。
但周厌却莫名其妙的坚持己见,眼帘低垂, 面色苍白,长眸中的红血丝如同蛛网一般攀在他眼球上。
他像是一个警惕过度的疯子,视线死死锁在方初身上,声音沉闷地重复道:“初初……”
“……我没有撒谎,周既明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本来就正值黄昏,血色般的残阳叫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种古怪的祥和当中,树荫下光影斑驳,人群的吵闹声似乎离得很远,这种场面叫方初莫名联想到了那些老套的恐怖片。
NPC撞鬼,临死前疯狂提醒主角,但后者不屑一顾,最后被活生生吓死。
……万万不可!
方初面色肃然,忽然冷不丁地停下脚步,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辟邪”“恶鬼克星”等诸多词条,然后把销量前十的哐哐买了一遍。
一分钟后他平静地把手机装回裤兜里,抬头望向惶惶不安的周厌,语重心长:“要相信科学。”
说完他又想起了面前这狗东西前几天才靠着不科学的方式起死回生,脖颈上的牙印甚至才堪堪结痂,这几个字眼的确没什么说服力。
他又怕周厌顺着这句话问起他的桃心尾巴和小犄角,于是连忙先发制人,把话题拐回去。
“你在哪里看到的周既明?”
“……病房门口。”
从徐慈那儿学了点皮毛,方初有模有样,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闲聊似地开口:“他脖子上那个血呼啦的口子还在吗?”
紧紧贴着他坐下的周厌眼神空洞,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他的脑袋在他怀里抱着。”
方初:“…………”
好了,破案了。
果然是妄想症。
但方初也没有着急否定他,而是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他都抱着他的脑袋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我不知道。”
周厌攥紧指骨,瞳孔深处溃裂出极度的不安,偏头对方初轻声道:“我看到他在和医生交谈,来往的护士也都面色如常,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是吗?”方初随口应着,从兜里掏出三颗水果糖,给了周厌两颗,后者近乎本能地顺手剥开糖纸,径直喂到方初嘴边。
这款水果糖是方初最喜欢的,只是容易化开,方初讨厌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所以从小到大都是周厌给他剥的糖,此刻也不例外。
张嘴含住后他脚尖晃了晃,满足地眯了眯眼,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问周厌:“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昨天晚上。”
“半夜十二点?”
周厌垂眸剥开第二颗糖,“嗯。”
“那会不会就是你的幻觉?”方初吃掉第二颗糖,稍稍犹豫了下,又把第三颗塞到周厌手中。
可对方没有再给他剥,反而握到了手心里,看得方初有些着急,用脚尖踢了踢人,示意他继续“工作”。
但这傻狗心思一点都不在这儿上面,反而冷不丁地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哑声说:“初初,我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幻觉,周既明没死,甚至这整个医院都是有问题的,这里很危险,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我们去维勒利亚,只要到了那里我就可以保护你了,我——”
“你怎么还不给我剥糖?”
方初很没礼貌地打断他,眼睛一直盯着他另一只攥起来的手。
因为曾经牙疼到哭爹喊娘,家里面对方初甜食的管控一直很严格,今天这三颗糖还是他奶奶偷偷塞给他的。
所以方初看得格外紧,微微拧眉,“你先把我糖给剥了。”
这番催促叫周厌微微愣怔了下,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攥起来的糖果,边上的小少爷很没耐心,估计从吃糖开始就没怎么听他的话。
见周厌迟迟不动,他轻“啧”一声,双手并用地去把人家的手给扒开,把那颗水果糖扣出来,举到周厌面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但周厌大抵是离家时间太久,如此浅显的催促之意都没有看出来,反而又把他抢出来的那颗糖攥到了手里。
“梁归没跟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