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18)

2026-01-06

  温庭树沉默地把拉好的面条团成一卷,等中午了下锅。

  孟白絮看在眼里,发现只要是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温庭树就会假装很忙。他拿捏到了师尊一辈子的把柄!

  温庭树第一次不敢看徒弟生活鲜动的眼睛,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草木生长的春天。在这之前,他和他所居住的地方,四季平淡,万年如冬。

  温庭树换了一个话题:“明日重阳,便是横雪宗三年一度的探亲期,此间八方来客,人员混杂,你尽心协助钟离掌门,也跟着他学一学,将来——”

  “不去,我学这个干嘛。”

  孟白絮一下子不满了,不就是揶揄两句,这就想支开他了?本教主凭什么帮你管理横雪宗,他连浮光教的琐事都不管。他是来偷师的,不是来给横雪宗打工的。而且他跟钟离云也不对付。

  温庭树:“那你就跟在他身后看一看,探亲期间有许多热闹可看,回来你与我说。”

  此话不假,横雪宗作为修真第一学府,网罗天下修真天才,这里的每一个修士可能都是家族的佼佼者,掌握着话语权。家务事拿不定的,拿到横雪宗定夺。或者蒙受冤屈者,趁机在横雪宗闹大,以期得到最公正的处理。

  普通修士也可来到魂牵梦绕的修真学府一探究竟。

  访客的目的各不相同,这是钟离云最焦头烂额的一段时间,横雪宗变成断官司的刑部,都指着他当青天大老爷。

  温庭树自己不出面就罢了,还把宠坏的徒弟扔给他带!

  钟离云登记核准访客,孟白絮就在身边喋喋不休。

  “这家人你为什么安排住最偏僻的地方,是不是他们遇到人就会起冲突?”

  “刚才那个男人经过的时候掌门你皱眉了,你不喜欢他?”

  “谢靖的母亲和两个姑姑也来了?这可是贵客,我掏钱让她们和谢靖住山脚的大客栈吧。”

  横雪宗住不下这么多姓谢的。

  孟白絮跟在钟离云身后忙碌了一天,所有修士都有人来探亲,没有亲戚也有朋友。平时各大主峰之间的天梯只有修士路过,今日可好比那人间佳节的放灯河畔,都是一家子一家子。

  连钟离掌门都有个侄子来看他。

  孟白絮后知后觉,全宗只有他和温庭树没人探亲。自己是因为浮光教的人不好露脸,温庭树是因为……他的亲朋都死绝了。

  外面这么热闹,师尊那里冷冷清清。

  孟白絮原谅了一秒温庭树跟谢同尘是好兄弟,毕竟没了亲人总要交点朋友。只是有点交友不慎。

  没关系,有他在,温庭树不会再交那些正道朋友了。

  他现在越来越坏了,根本看不得温庭树跟别人好一点。

  孟白絮转身对沈落雁道:“沈师弟,查夜的事拜托你带队了,我有点事要回去找宗主。”

  他已经一天没见到师尊了。

  钟离云安排了二十七个小队查夜,对应二十七峰,互查,沈落雁在第三峰,他们这个小队巡逻第七峰,正是谢靖所在之地。

  沈落雁以为孟白絮有正事,忙道:“大师兄的事要紧。”

  孟白絮心道其实也不太要紧,只是里面是谢靖和他家人,自己要是进去了不小心摆脸色给谢家人看,万一不小心再骂人,多给师尊添麻烦。

  查夜时,所有人都得再核验一遍身份,此时谢家人都醒着,站在门口等候,看见两个小年轻修士带队进来,临了其中一个扭头就走。

  谢靖的大姑看着孟白絮的侧影,捅了捅二姑:“你说那孩子,貌正背挺,像不像同尘?”

  谢二姑看了眼,只看见背影:“不像啊。”

  谢同尘英年早逝,她们姐妹心中自然悲痛,也不能看见美貌正义的儿郎就说像。

  她们当初给谢同尘张罗婚事,谢同尘说无心情爱,也劝过谢同尘不要与那魔头死磕,谢同尘说大道所系。

  谢同尘才是说一不二的家主,她们奈何不了。

  ……

  “师尊,我回来了!”

  孟白絮一上雪线,险些迎头撞进师尊怀里。

  温庭树真是个老古板,不会是按照往常下学时间站在这里等他回来吧?都说了今晚要查夜,要忙到很晚。

  “这么早就回来了?”温庭树扶住孟白絮站稳。

  孟白絮:“外面的热闹也没意思。”

  温庭树加重力气握住孟白絮的手腕:“嗯,我们兰麝不爱凑热闹。”

  孟白絮父母双亡,唯一认识的朋友李横年也“死”,重阳节不会有人来横雪宗找他。温庭树后悔今天让他去看热闹。

  “我给你做了寒鱼羹,过来吃。”

  孟白絮倏地变出一壶酒:“重阳节我还是想跟师尊喝酒!这是齐师弟给我带的花雕!”

  齐风回去料理家务事,今天赶回横雪宗,为了感谢大师兄的慷慨解囊,他路过老字号酒庄时,给孟白絮买了谢礼。

  温庭树:“齐师弟?”

  孟白絮:“对啊,师尊你不能告诉钟离云他偷偷带酒回来。”

  孟白絮拿了两个碗,启封酒坛,哗啦啦倒满,教主一碗宗主一碗,他把师尊那碗推过去,发现师尊的表情好像不喜欢喝酒。

  老古板,酒也不喝,修真禁酒令就是温庭树下的吧。

  他端到嘴边正要畅饮,突然想到自己正是怀孕的关键时刻,要禁酒。

  乱喝酒容易生出不聪明的宝宝,小笨蛋是不能当反派的。

  孟白絮默默把酒放下,都推给温庭树:“师尊喝,我不喝。”

  说完,端起了寒鱼羹,吃鱼好,能生出狡诈多计的反派崽。

  温庭树看着全归自己的花雕,眉梢稍霁:“你还小,少喝酒。”

  孟白絮:“好好好。”

  孟白絮深深吸两口空气里的醇厚酒味,可惜了。

  这次要是怀不上,他就买一坛花雕泼在温庭树脸上。

  温庭树:“你脚下埋着两坛百年的茱萸酒,等你历练归来,便全部归你。”

  孟白絮低头看了下脚下的土地:“横雪宗不是禁酒吗?师尊你只许州官放火——”

  温庭树:“不是,是百年前谢、朋友送的生辰礼,我不喝,便埋在此处。”

  孟白絮鞋底擦了擦地,明知温庭树不喝酒还送,“狐朋狗友。”

  温庭树:“……”

  孟白絮决定明天把青牛拉过来,在这拉牛粪,然后趁机把它掘了。

  他真是个爱搞破坏的大坏蛋。

  孩子一定随他。

  温庭树把一坛花雕都喝完了,没给孟白絮留。

  孟白絮观察师尊眼神清明,神色如故,显然没醉,想做点什么也不行。

  他觉得今天腰有些酸,便道:“我要睡觉了,师尊晚安。”

  衣服上染了酒味,在夜风中闻着醇厚,到了起居室,孟白絮便不喜欢这种呛人的味道了。

  他把衣服脱了,钻进被窝里,胳膊和后背与棉被直接相贴的触感,让某种记忆涌了上来,后背起了一层战栗。

  孟白絮连忙找了一套新衣服穿上,衣衫完整地入睡,然而梦里,全是自己涕泣涟涟的画面,却不是在壬戌秘境,而是在横雪山的西殿里。

  温庭树一会儿不近人情一会儿抱着他哄,吻去他的眼泪,却偏偏不亲他的嘴巴,让孟白絮的嘴巴还有机会咬人。

  “师尊,我不来了!”

  孟白絮惊坐而起,看了看四周,发现是一场梦而已。

  他盯着棉被之下,林摇的发情丹还没有完全失效吗?

  下次不找林摇做药了。

  孟白絮平复了一会儿,忽而眼珠一转,又想到一招。

  他急忙捉鞋出门,直奔对面的西殿,醒得太早,师尊也才是刚刚起床打坐,未着外衣。

  孟白絮挨到面前,顶着一张潮红生汗的脸,坦荡道:“师尊,我做春梦了!”

  温庭树哑声道:“正常的,兰麝。”

  孟白絮:“我第一次做,有些不明白。”

  温庭树收徒之前,的确没考虑过还要给徒弟的春梦答疑解惑,尤其是以现在这副状态,事关徒弟,只能先人后己:“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