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教树敌无数,两个小崽子只是金丹期,好骗单纯,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暴露身份比较好。
孟白絮嘱咐道:“窝窝馕馕,以后你们单独出门时,记得不要说自己姓孟。”
唔?
窝窝馕馕有点听不明白,那叫什么?
孟白絮沉吟,得给儿子换个假姓,姓温?不行不行,虽然魔教里大部分高层知道他的败家子计划,知道这是温庭树的崽儿,但下层教众不知道。
姓温+对外公开的横雪宗卧底经历,圣子宝宝的另一个爹是谁,就太明显了。
有了。
孟白絮指着孟窝窝:“出门在外时,你叫司徒窝窝,记住了吗?”
孟窝窝点头:“记住了。”
孟白絮:“噢!”
孟馕馕:“我是司徒馕馕!”
司徒这个姓好,谐音师徒。窝窝馕馕就是师徒生下来的宝宝,届时温庭树还敢对他们上过床这件事装聋作哑吗?
“真棒!”孟白絮履行自己的承诺,宝宝学会干坏事就奖励一个温庭树做的馒头。
他从乾坤袋里挑挑拣拣,从剩下五个馒头里,找了两个大小、形状都一致的:“拿去吃。”
哇!
孟窝窝和孟馕馕看了看,各自拿起一个馒头,迫不及待地啃起来。
师尊做的馒头,小崽子确实吃起来更香一点!
香甜蓬松的大馒头,被吃出一个小缺口。
当啷,孟窝窝的馒头里突然掉下一枚金币!
唔?孟窝窝捡起来,不明所以地塞回馒头里。
孟馕馕手里的大馒头突然不香了,他掰开馒头,里面没有掉出金币。
馕馕的馒头没有馅儿!
“没有。”孟馕馕眼眶一下子微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孟白絮。
孟白絮:“……”
温庭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不带孩子就算了,还专门做一些挑拨离间的事儿!
孟白絮只好捏了捏剩余的馒头,给孟馕馕换了一个有馅儿的。
不知是不是吃了温庭树做的馒头,就会觉醒面食师傅的血脉技能,过了几天,孟白絮发现窝窝馕馕在沙坑里不玩推球游戏了,而是把泥沙加水搅拌成团,一板一眼的捏起馒头。
两个小崽子玩得灰头土脸,白皙的脸蛋上净是一道一道水泥。
沙坑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泥馒头。
这难道是老温家的传统技能?
师尊从来不跟他提父母是做什么的,原来家里是祖传面点师傅,难怪温庭树会那么多面食。
天赋不能浪费。
孟白絮把两个小崽子拎到了厨房,给他们一盆面团:“你俩今天的任务就是捏馒头。”
师尊做的面食库存告急,或许他儿子能做出一模一样味道呢?
“嗷!”
窝窝馕馕一看真面团干劲十足,闷头苦干。
面粉里不用加奶就能做出奶香小馒头。
一盆面团可以硬控两个小崽子一下午,一举两得。
腊月二十九,两锅大孝子做的馒头出炉。
孟白絮看着歪瓜裂枣的馒头,忽然想到在横雪山闭关的温庭树。
今年过年,师尊是一个人孤孤零零在横雪山过吗?他会给自己下厨做一顿面条吗?
窝窝馕馕做的馒头,他不知为何,特别想让师尊尝一尝。
现在派人走修真走廊送过去,温庭树还能在除夕夜里吃上。
……
时隔两年多,横雪宗终于收到某个肄业弟子的年礼。
钟离云不敢耽搁,连夜送到横雪山。
“宗主,吃年夜饭了。”
他站在琼花树下,喊一句,无人回应。
钟离云:“浮光教送来的。”
下一秒,温庭树现身。
钟离云:“……给,浮光教送来的馒头。”
温庭树接过十二个丑馒头,这一定是兰麝亲手做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教主,礼轻情意重。
温庭树有些舍不得吃。
但孟白絮在这一天送来,显然是为了给他当年夜餐。
温庭树咬了一口,忽地,脸色一僵。
他缓缓把馒头吐出来,掌心里,馒头渣里,包着一颗又冷又硬的石头。
“……”
刚暖和的心又冷了。
钟离云目睹了这一切,悄悄退下。
魔头就这么捉弄一个五百岁的老人家,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诡夜城。
孟白絮气急败坏地看着眼前全包了石头馅儿的馒头,再看看两脸无辜的窝窝馕馕。
温庭树,这都是跟你学的。
第25章
一岁半的面点小师傅,露着袖子,白嫩的藕臂和圆润的脸蛋上,一道一道面糊糊。
孟白絮每掰开一个馒头,里面的石头掉出来,两个会蒸馒头的宝宝,就同步露出期待表扬的神情。
这些石头是他们平时在沙坑里玩的时候一个一个刨出来的宝贝!孟馕馕负责包进面团,孟窝窝负责把面团捏成小馒头的形状。
孟白絮默默把掰开卸掉石头的馒头塞进嘴里:“宝宝做的真好吃。”
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温庭树吃到他做的竹虫粥的心情。
孟窝窝和孟馕馕同时弯起眼睛,四颗琉璃宝石一样的眼珠澄澈光彩:“明天宝宝还做小馒头!”
孟白絮:“但是馒头里面不可以塞石头,吃了会掉牙齿。”
魔教送来的食物,经过钟离云一手、温庭树一手,应该会被仔细检查过,温庭树不至于闭着眼睛就啃吧?
温庭树不会以为他故意捉弄他吧?
……就算捉弄一下又怎么了。
孟窝窝有些失望:“不可以塞石头?”
孟馕馕也注视着爹爹,不塞石头的馒头不是好馒头。
温庭树这别出心裁的金币掉落方式,真对一岁半小孩的胃口。
小孩子才喜欢盲盒,大人不喜欢,顽固的老东西更不接受。
孟白絮:“不可以噢。”
“哦!”
两个小崽子失望。
“明天还可以做小馒头吗?”孟馕馕问。
孟窝窝:“明天做窝窝头。”
孟馕馕:“小馒头。”
孟白絮:“都别做,明天你们跟长老爷爷学习打坐。”
心性坚定对一名修士来说,是尤其重要的突破条件。窝窝馕馕已经到了金丹末期,修为上随时有突破的可能,心性上则还差一大截。
鹤上弦专门为圣子宝宝挑选了最适合打坐的地点——一片湖,湖中飘荡着两个木盆,把小崽子放进去,这样就跑不了了。
“屈膝盘腿,双手置于膝盖。”
鹤上弦在岸上教授,正襟危坐,“闭上眼睛,不是让你们睡觉,而是用元丹去感应四周。”
小崽子们有模有样地学,但是发现自己的腿太短了,怎么也摆不好,只好懵懵懂懂地闭上眼睛。
鹤上弦:“记住,不能睡着。”
窝窝馕馕:“好噢。”
一刻钟后,孟馕馕睡着了,啪叽像面团一样糊在盆底,木盆在湖面荡了荡,像最舒适的摇篮。
孟窝窝悄悄睁开眼睛,唔,弟弟睡着了。
鹤上弦睁开眼睛抽查,看见只有一个小团子老实打坐,隔得三米远,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窝窝和馕馕:“你是窝窝?”
孟窝窝双眼无辜:“爷爷,我不是窝窝。”
鹤上弦不疑有他,看着另一个睡着的宝宝,一下子也心软了,罢了罢了,累计一个时辰就够了,中途想睡就睡吧。
两个圣子宝宝倒也乖巧,轮流睡觉,每次抽查时,醒着的宝宝都不是同一个。
这便是双生子的好处,兄弟俩轮流站岗,不累也不松。
半天后,柳溪施端着两碗豆花给小孩填肚子。大长老真是,自己辟谷了就不管孩子饿不饿。
一来,他就看见两个崽一醒一睡,对鹤上弦道:“学生睡觉你也不管?”
鹤上弦溺爱道:“就睡一会儿,一刻钟就乖乖爬起来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