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5)

2026-01-06

  孟白絮:“……”

  孟白絮捂着自己的宝贝乾坤袋,反悔道:“我跟下一届一起辟谷。”

  下一届招生是三年后,那时他早就恢复大魔头的身份吃香喝辣。

  掌心骤然一空,抬眸一看,乾坤袋跑到了温庭树腰间。

  硬抢?

  要不是他得隐藏实力,孟白絮下一秒就要抢回来。

  孟白絮气得咬牙瞪着温庭树。

  温庭树:“三日后还你,还有……寒鱼羹。”

  横雪山终年冰封,飞鸟绝迹,只有温庭树这个活物,以及活水寒潭里养的一池鱼,不知陪伴仙尊多少年,肉质鲜美,但不让吃。

  “好吧。”孟白絮觑了觑师尊的表情,明白了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温庭树:“子时之前,还可以吃一顿夜宵。”

  孟白絮暗淡的眼神亮回来一点:“我要吃烧鸡。”

  翌日。

  孟白絮在被窝里蹭了蹭丝绸被子,下意识等着师尊端着好饭来叫他起床。

  今天师尊会给他捏什么形状的面点呢?他最爱吃面食,温庭树也恰好会做各种各样的面食,神州所有,无所不会。他们师徒太般配了。

  等了又等。

  既没有看见师尊的身影,也没有闻到师尊炊饭的香气。

  哦。

  记起来了,今天没饭吃。

  饿着自己的徒弟,温庭树都不敢露面。

  孟白絮拉着一张小脸蛋起床,这哪里是正派学府,简直把人当魔头整。

  作者有话说:

  前任教主孟扶光:你是说,你们采用正道的方式教我儿子?[问号]

  众属下:嗯[墨镜][可怜]

  孟扶光:[摊手]

 

 

第3章 

  横雪山两座宫殿,中连拱桥,师徒俩一人一居,孟白絮这里穹顶雕花,广庭玉阶,如人间富贵宫,温庭树那边空余正气,修饰简略。

  温庭树就站在中央广场上,琼花落在他头顶,玉色的砖瓦反射清透的晨光,渡一身仙气。

  “师尊。”孟白絮老老实实地喊人。

  温庭树:“调动周天气息,以金丹为基供养血气。”

  孟白絮装作受教,“哦,好像不那么饿了。”

  温庭树:“走吧。”

  温庭树会每天送孟白絮上学,只送到横雪山的雪线处。

  往上是温庭树营造的人间暖阁,往下是天然山道,积雪消融落下一片珍珠般的瀑布,壁上深黑的岩石刀劈斧砍般锋利。

  珍珠瀑布将流畅的光阴反射到孟白絮姣好白皙的下颌处,脸庞上略有睡饱后的红晕,似红杏夭桃,在这凌冽雪线处独自占春光。

  孟白絮低下头,看着温庭树正好一寸不差地踩在雪线之上。

  ——从未见过这样固步自封墨守成规的大家闺秀。

  到底是什么困住了温庭树,让他永远不下山?

  孟白絮假装脚滑,猛地拉住温庭树的手。

  温庭树巍然不动:“别迟到了。”

  孟白絮假装无事发生,怂怂地走了。

  要是他叛出师门的时候,能把师尊一块打包带走,囚禁在浮光教当个面点师傅就好了。

  从师父变成师傅,对于无欲无求的温庭树来说,日子还是一样过嘛。

  孟白絮叹气,这比穷书生勾引大家闺秀跟他一起私奔还难。

  穷书生还有文采,他没有,师尊总让他多看看书。

  他想让师尊进幻境,但横雪山没有幻境入口,师尊又不肯出门,他只能安排柳溪施用飞鸢拉一个幻境过来。

  “我去上学了。”

  辟谷第一天的中午,同门都饿得有气无力,路上叫“大师兄”的声音都低了三分。孟白絮被感染了他们的低沉,不饿也馋,一步一拖沓地回横雪山。

  顺着天梯爬到雪线附近时,孟白絮就地一躺,像软软的面团一样糊在离雪线七八个台阶的地方。

  衣摆的裙幅散开,居高而视,像生在峭壁上的高山雪莲。

  “饿了,走不动。”孟白絮气若游丝地偷偷瞥着出现的师尊,“不走了,反正回去也没饭吃,我就在这躺一躺,一会儿还下去上课。”

  “过来。”温庭树居高临下地看着耍赖的徒弟,无可奈何地板起脸,惯常清冷的面容染上威严。

  “肚子饿。”孟白絮侧了侧身体,故意背对着他。

  温庭树目光无奈地看着徒弟,沉默,看起来是没招了。

  孟白絮哼哼,若不是怕被温庭树察觉不对劲,他早就偷吃了。

  这时,天梯下方出现两名玄色衣服的年轻修士,手里各捧着一方雕花木盒,拾步而上。

  通往横雪山顶的台阶多达八千,孟白絮向来是御剑而上,快到了才走两步。

  而这两名修士一步一阶,显然是为了表示对温庭树的敬重。

  谁啊?来客人了?

  孟白絮稍稍支起身子,瞄着下方的人越来越近,在看见其腰间佩带上的火焰纹时脸色一黑。

  是谢家的人。

  修真界有顶级宗门,也有长盛世家,谢家便是后者,自拥灵矿、典籍、州府,旁支分支无数,子孙中最具修真天赋者选为家主,堆上家族资源培养。

  浮光教恰恰与谢家有仇。

  孟白絮早死的爹叫孟扶光。

  二十年前,前任谢家家主谢同尘以卫道名义追杀孟扶光,两人最后在西灵山一战,同归于尽。

  当时孟扶光腹中已有胎儿,拼死诞下之后,用银鸢裹住小教主,送到诡夜城。

  诡夜城是魔教老巢,留守老巢的人见到小教主又惊又怒,银鸢是孟扶光的保命法器,可以把人从任何一个阵法或大招伤害中带离,教主从不离身,如今转到小教主身上,只能说明已经到了保大保小的危急境地。

  银鸢只认有孟家血脉的人为主。虽然教众不知道孟扶光什么时候怀孕,孩子他爹是谁,但不影响他们识别小教主。

  孟白絮出山的目标只有两个,搞臭横雪宗,报复谢家。

  然而横雪宗与谢家交好,谢同尘与温庭树曾是知交,一方有难一方必会支援。

  得先让温庭树自顾不暇,再对谢家下手。

  思索间,谢家二人来到眼前,看见躺地上的孟白絮不知其身份,停下来鞠了一躬,然后对温庭树恭敬俯身:“奉家主之命,献上生辰贺礼。”

  谢家现任掌权人是谢同尘的弟弟,谢守拙。

  二人将匣子打开,一斛决明珠,一封书信。

  修士在老年期突破金丹,即便长生也只能以老年容貌示人,而一颗决明珠可以令修士容貌年轻一岁,因此极为珍贵罕见。谢家一出手就是一斛,想来是跟横雪宗继续交好的诚意满满。

  温庭树拿起书信,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孟白絮,对那二人道:“请随我来。”

  谢家修士微微一愣,往年温庭树不收贺礼,只说“心意已领”,他们连雪线之上都不曾踏过,搞得家主时常忧心温庭树想与谢家断盟。

  孟白絮看着三人的背影,警觉地一骨碌爬起来。

  当本教主是死的?他能放任一个名门一个正派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

  离间名门正派,也是他的任务。

  孟白絮肚子也不饿了,腿也不软了,咻咻飞到两个修士之前,生硬地隔开他们和温庭树,一边问“师父,他们是谁”,一边扭头用眼神不善地盯着谢家人。

  可惜谢家修士规规矩矩地盯着脚下,没有接收到来自温庭树爱徒的恶意。

  温庭树勾了下嘴角:“中洲谢家的人。”

  到了山顶宫殿,温庭树坐在琼花树下,展开信纸,提笔沾墨,对两名修士道:“请至侧屋小憩。”

  谢家修士:“不敢不敢,得见宗主,惊为天人。家主唯愿与横雪宗结万世之谊。”

  孟白絮腹诽,那怎么不派个千金过来联姻。

  温庭树仍是道:“暂请二位休息。”

  两名修士听出了温庭树的弦外之音,想必有什么话要和徒儿细说,便却之不恭了。

  外人一走,孟白絮立刻指着桌上的决明珠道:“师尊,谢家这是嘲笑你年纪大,送这等逆天改颜之物,心术不正,不可深交。再说,您风华正茂,也用不上,估摸是打着等你退回的心思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