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52)

2026-01-06

  胸口未中剑,却胀到痛。

  孟白絮直到近前才刹住剑,也在此时,看清了师尊的一头白发。

  原先在天上时,温庭树的身影半被盛放的琼花树挡住,他以为白的是一树花,到了近前,他终于看清,白的是满头发。

  怎么会……两年前不是才一根白头发么?

  温庭树不是答应他不再长白头发了!

  预热的嚣张笑容僵住在脸上,孟白絮怔怔地看着温庭树。

  温庭树看到徒弟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头白发吓到了他,可是眼前也没有帷帽可遮,也不想让帽檐遮住视线。

  兰麝瘦了。

  肩上扛起了责任。

  原来父子俩都染一头奶奶灰的头发。

  “爹!”身后的孟馕馕探出头,一下子看见多日不见的爹,眼眶一下子红了。

  孟白絮目光从师尊的头发下移,看见了一个乱乱的孟馕馕。

  孟白絮心里一跳,温庭树的头发不会是被孟馕馕折腾白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师尊故意染的头发,来哄骗小崽子,就像自己也染了头发。

  这、这……怎么周围还有牛粪?

  温庭树见孟馕馕要去抱孟白絮,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先给他洗手:“好了,刚才他碰了牛粪。”

  他还是解释了一句:“馕馕说想要晒牛粪当柴火烧。”

  孟白絮:“……”孟馕馕你个一岁半的小崽子就这么欺负一个五百岁的老人家,难怪头发都白了。

  想给温庭树怀败家子的时候野心勃勃,可是见到温庭树被孟馕馕折腾得狼狈的样子,心里又闷得像盖了一层碎冰。

  宝宝你怎么脏脏的,你这样温庭树还愿意去救你魔头爷爷吗?

  “这是我儿子。”

  温庭树:“嗯。”

  意料之中,孟白絮说“我儿子”,而不是“我们儿子”,或许他心里这是司徒家的儿子。

  温庭树不应为此感到失落,但也承认心底这份不可告人的嫉妒。

  师尊脸色怎么有点差。

  孟白絮一下子有点尴尬,蓦地,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崽!

  对的对的!还有一个拿得出手!

  他把孟窝窝一把拎出来,推到前面。

  “这是你儿子。”

  孟窝窝乖巧地站着,脸蛋白净,衣服簇新,长得跟孟馕馕一模一样。

  温庭树闭了闭眼。

  一个,还有一个,饿到了一个。

  附形术,不知道之前看不破,知道了就如一层纸。

  孟白絮:?

  师尊的脸色怎么更差了?

 

 

第32章 

  附形术,能看能闻不能吃。

  如果说温庭树有做错什么事,那唯二的两桩都在眼前。

  他对兰麝犯下错误 ,又饿着兰麝的儿子。

  他明明检视过孟馕馕的元丹,却没设想过有一模一样元丹重合的状况。

  他就这样当面将全部的父爱倾斜于一人,另一个什么也没有,没馒头、没糖水、没称赞。

  人非圣贤,过错诸多。温庭树被正道捧为魁首数百年,此刻却不知先向大的道歉,还是先向小的忏愧。

  “你叫什么名字?”温庭树声音满含克制。

  在仙尊提问孟馕馕时,孟窝窝就准备好了答案,快速回答:“我是司徒窝窝——唔。”

  孟白絮眼疾手快捂住了孟窝窝的嘴巴,还是让他嘴快说出了真名。

  本教主此次前来是想跟温庭树谈谈合作的,不是来激怒他的。

  这个也姓司徒……

  窝窝、馕馕?窝窝囊囊?

  温庭树:“…………”

  短短四个字,被伤了一次,又被骂了一次。

  温庭树终于明白那个他不敢想的问题的答案——孟白絮被他清除记忆失败后,是怎么看待他这个师尊的。

  原来兰麝心底会骂自己窝囊。

  君子的脸面被撕下,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孟白絮看见师尊的脖颈和耳后都红了,因为一头白发,红意更加明显。

  这是发怒了吗?

  温庭树:“为什么姓司徒?”

  孟白絮可不敢说这跟窝窝囊囊一样是谐音组,不然白发师尊恐怕要怒发冲冠了。

  他机智道:“因为是行走江湖的假名,我觉得司徒这个姓不错,我希望窝窝和馕馕能长成像司徒南春这样正义勇敢公正的顶梁柱。”

  哼哼,这个大义凛然的回答温庭树听了一定很喜欢吧?先让温庭树误以为魔教打算改邪归正,就不会排斥救孟扶光了。

  温庭树:“……”

  正义勇敢公正的顶梁柱另有其人。

  温庭树没有立场反驳,半蹲下跟孟窝窝对视:“对不起,这些天饿着窝窝了。”

  仙尊屈膝蹲在面前,背后的白发几乎垂地,孟窝窝忍住像孟馕馕一样抓一把头发玩玩的念头,端方礼貌道:“没关系的,仙尊爷爷。”

  嗯?

  孟白絮挠了挠后脑勺,窝窝你也太有礼貌了,温庭树白头也很帅啊,怎么就爷爷了,好歹喊句师公吧。

  温庭树万万没想到,同样的话还得说两遍:“窝窝,你不能叫我爷爷。”

  孟馕馕挨过来,跟窝窝哥哥完全一比一复刻,“要叫仙尊师父噢。”

  温庭树改口:“喊爹。”

  唔?

  孟窝窝和孟馕馕转头看亲爹:爹也有两个吗?

  孟白絮:“两个宝宝配两个爹,正适合,你们可以喊他爹,喊了他就会答应你们任何事。”

  比如救爷爷。

  孟馕馕毫不犹豫:“仙尊爹爹!”

  孟窝窝却没有立刻叫,而是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温庭树,安静的,乖巧的,垂着两颊的婴儿肥。

  温庭树心脏一痛,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的不察,让父子间有了隔阂。

  孟白絮看得出来孟窝窝不如孟馕馕放松,有些紧张,大概是小圣父见到大圣父时,也有小巫见大巫的心灵震撼。

  他把孟窝窝拎起来,直接放进温庭树怀里,客气什么呢。

  温庭树抱着孟窝窝,孟窝窝手指顺势抓住了一束头发,害羞道:“窝窝也很乖噢。”

  温庭树哽了哽喉咙:“都乖。”

  他抱着孟窝窝,看着孟馕馕,怎么看都觉得,孟窝窝轻一些,脸蛋小一些,头发灰一些——有营养的宝宝头发长得快,所以孟馕馕的发根黑色长出来的多。

  他罪大恶极。

  “想吃什么?”温庭树问。

  孟白絮:“肉包子!”

  孟馕馕:“豆沙包!”

  孟窝窝:“窝窝头!”

  温庭树接受了他们的点菜:“我马上做。”

  锅里本来就蒸着窝窝头,原来是孟窝窝爱吃的,孟馕馕是给哥哥点的。

  馕馕想着哥哥,窝窝忍着诱惑,这对双胞胎崽子能装这几天不露馅,两个崽子都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忍心性。

  这是他和兰麝的孩子,如此可爱,如此善良。

  窝窝头熟了,温庭树先取出来,用灵力快速晾凉一些,递给了窝窝:“窝窝先——”

  温庭树一顿,急忙撤回一个“先”字,而是一手一个,分别递给两个小崽子:“你们先吃窝窝头。”

  两个小崽子排排坐,终于又可以一起吃窝窝头了!

  这个窝窝头比之前的更香!

  孟窝窝和孟馕馕你吃一口我的,我咬一口你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

  孟白絮见两崽子沉迷吃窝窝头,也不会乱跑,于是自己晃到了温庭树身后。

  “你是先做肉包,还是先做豆沙包?”

  前者是本教主要吃的,后者是孟馕馕要吃的。

  咸口甜口,孰前孰后?

  温庭树:“肉包。”

  孟白絮轻轻勾了下嘴角,他现在是个成熟的魔教教主了,不会因为温庭树给他做肉包就高兴。

  他瞥着温庭树,发现两年半不见,师尊好像没生他背叛师门的气,也接纳了窝窝和馕馕,计划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