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教就属他树汁喝得最多,他怀疑这些神鸟能闻着味来啄他屁股。
温庭树把洞口堵上,不想被兰麝看见被鸟啄的样子:“你不要出来。”
孟白絮把洞口又抠开:“嗯!”
温庭树只能从容地走向扶桑树,果然,一靠近,树上的神鸟纷纷振起翅膀,一只接一只往下冲。
温庭树垂了垂眸,臆想中被抓乱头发的场景没有出现,第一只神鸟落在他肩膀上,张开翅膀,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好像只是找到了一棵更适合栖息的树。
万物有灵。
温庭树笑了笑,用尖刀在扶桑侧枝上割开一个口子,小桶接住淅淅沥沥的汁水。
待一桶满,他观察了下神鸟的反应,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三个小瓶子继续接。
兰麝自小服用,很有裨益,带一瓶给他。
窝窝和馕馕在横雪山充当灵柱,给他们准备一些补充元气。
温庭树得寸进尺,但全程神鸟都没有啄他。
孟白絮惊呆了,这群看人下菜碟的鸟!
难道是因为温庭树名字中有“树”?
还是说,以前取水的都是魔头,才会被咬?
孟白絮监督温庭树先喝下半桶试试。
温庭树:“会不会太多?”
孟白絮:“见效快。”
温庭树照做,滋味实在难喝。
孟白絮撑着下巴继续道:“这玩意儿补元气,身体虚弱的吃了大补,师尊你没病没虚,恐怕会补过头。”
温庭树:“……”
孟白絮皱眉:“还没硬吗?”
温庭树:“……”
在诡夜城吗?
……
从前魔头上不去的山,现在递了个浮光教的帖子就上了。
谢同尘走在前面带路,他来此探望温兄的次数数不清,每回来都会带点东西。
这次是空手的。
贾廉策正在天阶处晒太阳,第一个看见谢同尘,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谢兄,活的!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谢兄!”他跟鹤上弦聊天时,鹤上弦偷偷跟他透露,孟白絮这回去救的人里包括谢同尘,只是怕提前说了万一判断出错让贾廉策白高兴一场。
贾廉策迫不及待抒发八卦:“谢兄,你知道吗!温兄他老房子着火了!”
谢同尘:“……”
第48章
见谢同尘不惊不喜,贾廉策眉头一皱,兄弟不跟他八卦,八卦失去意义。
莫非谢兄过去遭遇了非人痛苦,对人间喜乐伤悲失去了感知?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侠骨柔肠的谢同尘变得麻木。
贾廉策用更加夸张的语气调动谢同尘的情绪:“我吓死了!温庭树他还老来得子!”
谢同尘:???!
这一句下去,谢兄的表情有了明显变化!
贾廉策妙手回春,正要再接再厉,忽地,喉头一紧,眼前一黑,有人揪住了他的衣襟,他知道这个消息很震撼,但谢兄也不必激动至此吧?
他费劲睁开眼睛,心脏骤停,眼前哪里是谢兄,而是目露凶光的大魔头!
贾廉策以前被孟扶光打过……因为他在三剑客里最弱,大魔头不攻击弱点就不叫魔头。
台词他都滚瓜烂熟了:“温兄救命!”
不仅没有人救他,反而火上浇油!
温兄不在,贾廉策再喊:“谢兄救命!”
谢同尘处在震惊中,也救不了他。
大魔头美艳的一张脸逼近,贾廉策吓成孙子了,“有话好好说。”
孟扶光:“那你好好说说,温庭树哪来的子!”
“就是…”贾廉策这才想到,孟扶光是温兄道侣他爹,窝窝馕馕的亲爷爷啊!
魔教那一群人都接受良好,对圣子宝宝疼爱有加,与正道人士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贾廉策快要忘记浮光教的真面目了。
贾廉策只觉得自己分外无辜,留了个心眼,没说是双胞胎:“温庭树的儿子,是横雪宗的小宗主,也是贵教的圣子宝宝。”
孟扶光一口银牙咬碎,白絮居然给温庭树生了儿子!都没人管他吗?
怀孕会导致身体变弱,修为大降,孟扶光当时笃定秘境出不去,谢同尘不会伤害他,才敢怀孕,白絮怎么敢在虎狼环伺之地怀孕?!
他用修为探听横雪山上的动静,只听得书声琅琅,皆是孔孟之道,启蒙之学。
横雪山上设学堂,难道是教孩子读书?
他孙子都到了读书的年纪了?那不得五六岁?
孟扶光又用元丹感受了一下,上面挤挤挨挨十来颗元丹,皆是金丹末期以上。
谢同尘也感受到了 ,面色凝重得要滴水。
他孙子至少金丹末期了,就算出生自带修为,修炼也得有一段时日了,修士普遍十岁后才懂得吸收天地灵气,极为早慧也得七八岁。
算来算去,孟白絮还是十六七岁就跟温庭树生了孩子!
温兄说要与他儿子结为道侣,谢同尘虽一时难以接受,但也相信温兄的高贵品格,不知者无罪,两人外貌匹配,年纪大一些也没关系。但年纪小就有关系了!
孟扶光突然就明白了孟白絮为什么一定要把温庭树留下,是怕温庭树这次被混合双打。
孟扶光把贾廉策撂倒一边,飞速掠到最上面。
谢同尘扶住踉跄的贾廉策,痛心疾首道:“你一向眼神好,怎么这次不阻止温庭树做糊涂事!难道你看不出来孟白絮是我和孟扶光的孩子吗?”
从前,他们一起行侠仗义修炼道心,常常遇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霸,在他们手里吃了教训,就回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搬救兵。
每当有人窝藏祸心来套近乎,贾廉策一眼就能看出:“是昨天那个小子的爷爷来了!”
贾廉策的单眼皮瞪得极开,“我,我是有点看出来,但我不敢想啊!”
一个宝宝脸上混合三张故人的脸,这叫他如何排列组合。
这么说来,孟白絮也是他的贤侄?!
谢同尘怕孟扶光做出不理智的事,急忙跟上。
贾廉策愣在原地,不是,合着兄弟们都背着他悄悄成家了?儿子一个比一个大?
打了那么多年魔头,你们都假打的?只有我挨魔头打是真的?
嫉妒使贾廉策在这一瞬间鲜活得像个二十岁小伙子。
孟扶光一上山,看见的便是东西两座宫殿对峙,中间一片广场横三竖三地摆着课桌。
最前面站个夫子,满口仁义道德,孟扶光迎面对着讲学的人,一眼认出那是横雪宗的溪霞道人。
怎么会有人几百年如一日传道。
底下坐着一群睡觉的魔头,也能讲得这么起劲?
堂堂浮光教的高层,柳溪施,鹤上弦,师无靡,忝在其列,闭目养神。那太阳暖洋洋,那清风徐徐来,那课桌也不像课桌,是一把把舒适的摇椅。
只有最前面是两张迷你一体桌,分别装着一只圆滚滚的幼崽子。
软乎乎的背影一模一样。
这是谁找了一对书童?
左边那个坐姿端正,抬着脑袋,溪霞道人一句他跟一句,声音奶呼呼的。右边那个陷在书桌里,脑袋向后仰,呼呼大睡。
孟扶光下意识寻找五六岁的孙子,没有。
等等!难道是——
最前面的那对双胞胎!
最先感觉到魔气逼近的是柳溪施,眼皮都没来得及睁开,就从摇椅上弹飞起来。
下一刻,他的摇椅化作一团火球。
动静把所有人都惊醒,包括睡觉的孟馕馕。
小崽子一睁眼,先喊了一句“宝宝没有睡觉”,然后揉了揉眼睛,发现广场上乱成一团了。
一个漂亮的大哥哥满脸怒容站在广场中央,魔头叔叔们一个个躲在明月奶奶后面,排成一个长队。
漂亮大哥哥掌心能冒出火球,朝魔头们队尾打去,柳溪施哥哥扭腰闪避。
噢!现在到了休息时间,开始玩老鹰抓小鸡了!
宝宝也要当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