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窝窝看着孟白絮,孟白絮盯着孟窝窝。
孟窝窝一秒变懂事:“爹爹吃饱了,明天再吃。”
孟白絮:“嗯。”
温庭树:“今夜看不了灯会,我们一起看星星如何?”
孟窝窝和孟馕馕:“好噢!”
孟白絮:“好。”
看星星好,左右他担心爹爹,也做不了其他的。
横雪山四面峭壁,云起时波澜壮阔,星亮时漫天辉光,雪线处的天阶最适合观星。
温庭树收拾了一盘瓜子果干,带着道侣和孩子来到天阶处。
台阶很宽,孟白絮和师尊坐在上一级,窝窝馕馕坐在下一级,靠着爹爹的小腿。
孟白絮把脑袋靠在温庭树肩膀上,温庭树揽着他,夜风拂动发丝,青丝与白发交缠,雪山静谧。
孟窝窝和孟馕馕只安静了一会儿,两个人端起果盘扒拉,孟窝窝捻起一个芒果干,使出吃奶的劲儿咬了一口,咬不动噢,流畅地递给弟弟。
孟馕馕接过来,宝宝有办法!
这种干干的咬不动的东西,先舔湿了就变软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整块芒果干舔得湿漉漉,还是咬不动,懵逼了一下,转身举起来。
孟白絮和温庭树看着芒果干,握在一起的手谁也没松开。
孟馕馕:“爹爹吃。”
温庭树:“你慢慢舔,爹爹给你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故事不长,温庭树自编了孩子喜欢的情节,蕴涵一些小道理,最后还忍不住教了窝窝一首诗:“天阶夜色凉如水,遥看牵牛织女星。”
孟白絮:“你以前怎么没这么见缝插针地教我?”
对比起来,本教主真是野生的徒弟,温庭树只让他跟着各大门主学,回家也不考功课。
温庭树:“你想学的,为师不敢教。”
孟白絮反应了一下,阴阳他学习春宫图呢?
窝窝馕馕听完故事,自动代入了故事里的两个宝宝,发现现场少了牛。
“爹爹,我们的牛没有过来!”
“爹爹,我们去牵!”
温庭树有点不想让大青牛影响现在温馨的一刻,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有牛不够文雅,道:“大青牛睡着了。”
“没关系,吃点东西就醒了。”孟馕馕经验之谈。
孟白絮:“你去弄过来吧。”
温庭树暗暗叹了口气,早知道不讲故事了。
两只大青牛果然睡了,温庭树将它们唤醒,给了一些草料,牵到天阶处。
原来尚算宽阔的台阶变得拥挤,窝窝馕馕骑着牛,牛哞一声,他哞一声。
温庭树在吵杂之中,仍然维持谪仙风度,面不改色教徒弟看星宿。
“东方苍龙七宿,角、亢……”
话音未落,地上多了两团牛粪,臭气蒸起。
温庭树:“……”
此地不宜风花雪月。
孟白絮:“你有没有发现今晚窝窝馕馕精力很足?”
“发现了,可能是太久没见。”温庭树心里欣慰,父子团聚之日,两小儿舍不得睡,就是对为父的嘉勉。
孟白絮也觉得是,说明这些日子的相处,窝窝馕馕认可了温庭树。
但好像认可过头了。
看完星星回去,两个小崽子也不睡,把谢同尘削的积木拿出来倒在床上玩。
照着横雪山两座宫殿设计的积木,一岁半也会搭。
“窝窝的床呢?”孟窝窝挠挠脸蛋,屋顶要盖上了,快点把床放进去噢。
孟馕馕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床:“这里!”
被大床小床环绕,有点困噢。
明明已经眼睛要闭上了,两个小崽子互相搓搓脸蛋,顶着两个红彤彤的脸蛋,脑袋一点一点地玩积木。
孟白絮把大床让给他们,在床边的桌子上铺了白纸,让温庭树教他写字。
他要写出非常好看的一模一样大小的“兰麝”二字。
孟白絮本来以为这会很难,可是师尊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带他写了两回,他自己也能写得风流不羁了。
温庭树教人就是快,他自己怎么练习都不好看。
“你以前怎么不握着我的手教我?那我早就会写麝了!”
温庭树:“不妥。”
孟白絮看着握住他右手的手,灵光一现:“老东西,你脑海里天天就想着跟徒弟避嫌是吧,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心里有鬼!”
他一激动,把心里的“口癖”就带了出来。
温庭树嘴角一僵,“兰麝,尊师重道,最好不要说这三个字。”
孟白絮仗着孩子在场,温庭树想打他屁股都得掂量场合,“避重就轻,恼羞成怒。”
他撂下笔,走到床边:“睡觉啦,宝宝。”
“不能睡噢。”孟窝窝和孟馕馕慢吞吞地异口同声。
积木这么好玩?
孟白絮喝了口水,待要帮他们火速拼成,一转头,看见两个小崽子面对面坐着,额头抵着额头,专心致志,手里拿着一块积木。
他趴下来一看,好家伙,就这么抵着额头睡着了。
温庭树过来,一人抱一个崽分开,轻声说了一句:“子时到了。”
像是小奶狗听见开饭口令,要去见周公爷爷的小崽子砸吧着嘴巴醒来。
孟馕馕爬去拿乾坤袋,孟窝窝伸出奶呼呼的藕臂,把床单推了推平。
孟白絮有了预感,知道这两小子不睡觉硬撑着是要干嘛了。
下一刻,孟馕馕从乾坤袋里端出一个大雪人,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
白胖胖圆乎乎,挂着稀奇珍宝编织的项链,在雪人中也是个贵公子。
雪人的两只手是两支红彤彤的糖葫芦,糖浆晶亮。
孟窝窝:“爷爷说,今天是爹爹的生日,雪人送给白絮宝宝噢,祝白絮宝宝快快乐乐。”
孟扶光挑对了孙子,一字不差地帮他传话。
孟馕馕抿了抿唇,爷爷还说,糖葫芦可以给宝宝吃噢。
两个吃货就靠着两串糖葫芦吊着不睡觉。
孟扶光说“明天是爹爹的生日,你们明天送”,但是窝窝馕馕等不及天亮了,睡前就想吃,还欲盖弥彰地把小手背到身后,表示自己不动糖葫芦。
白絮就是雪,雪人宝宝就是白絮宝宝。
孟白絮咬了咬唇,上去把糖葫芦摘下来,一崽一串。
孟窝窝和孟馕馕惊喜地接过来,舔了舔,甜丝丝的。
但小宝宝实在太困了,得到之后,两个人刚把糖霜舔破,就陷入了梦乡。
孟白絮把糖葫芦拿过来,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
“师尊,我真开心。”
温庭树在儿子不睡觉时,就猜出孟扶光走之前交代了任务,不点破,就是希望孟白絮能有惊喜。
“我也替你开心。”温庭树略停顿一下,贴在他耳旁道,“白絮宝宝。”
孟白絮一下子红了脸:“老不正经。”
怎么叫人宝宝啊!
温庭树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
老就老吧。
睡觉之前,孟白絮趴在温庭树身上:“我爹会没事吧?”
温庭树:“孟教主不说虚话。”
孟白絮闭上眼睛:“对噢,我相信你。”
他不如师尊了解两个爹,他相信师尊的话就好了。
……
温庭树一早起来给孟白絮做长寿面,两个小崽子不用吃,还在呼呼大睡。
孟白絮:“这是我独享的面和蛋?”
温庭树:“只做给你吃。”
孟白絮食指大动,假装慢条斯理地吃面,横雪山的日子也挺好的啊,不如师尊先放假一个月再去上工吧。
“唔,钟离云找你了。”孟白絮眼珠子乌溜溜随着山下飞来的报信黄鸟晃动。
温庭树截下传书,看了一眼,抬眸看孟白絮:“找你的,是谢靖,他一个人来。”
“让他上来。”孟白絮低头呼噜呼噜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