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文书刊印几十册,命人御剑送往修真界五大结契法阵,投入之后,任何人都能通过此法阵查询道侣状态。
其中一个法阵就在谢家旁边。
孟扶光救了走火入魔边缘的谢同尘,刚走出谢家,就看见横雪宗的人来送契书。
孟扶光很淡定,孩子都生了,迟早的事。
谢同尘体内的两股灵力,还需要他帮助疏导好几次,孟扶光惦记山上的儿子和孙子,在谢同尘清醒后,就一起回到了横雪山。
温庭树没有拖沓,确认谢兄无碍后,便去了诡夜城。
圣父在魔教,魔头在横雪山。
诡夜城陆续有卧底载誉归来,结束一段任务,所有人都懒洋洋提不起劲儿,每天只想晒晒太阳。
听说温宗主在诡夜城挖土,都一股脑跑过去看。
天柱只有温庭树能动,魔教众高层插不上手,纯围观,好像村里游手好闲的混混,哪里热闹去哪里。
哎呀,诡夜城是他们的家,在家就随意慵懒一点啦,浮光教每年入账那么多,钱都花不完。
在外面卧底打工时的心态则不一样,每个人都想着好好干年底多带点钱回家。
这就是智慧与忠心。
温庭树不太能理解这群人的智慧,每日面不改色在众目睽睽之下,敲山、挖土、嵌入宝剑。
第四日,孟白絮把儿子交给爷爷带,独自来到了诡夜城。
看到的便是五十旬老人苦兮兮挖山,旁边一群壮年小伙袖手旁观的画面。
不仅旁观,还叽叽喳喳指点江山。
温庭树脾气也是好。
“滚。”
“好咧。”
耳边终于清净下来,温庭树看着孟白絮:“怎么来了?”
孟白絮:“突击检查你有没有吃饭。”
其实是想师尊了。
孟扶光竟然用“双修”的办法救谢同尘,而且还没结束,还要好几次!
两个爹形影不离,两个崽搂搂抱抱,衬托得大魔头形单影只。
哼,本教主也要去找师尊!
第60章
孟白絮来了也帮不上忙,他只能坐在一边欣赏师尊干体力活。
山体下苍上黑,上者是从横雪山断裂后飞来的半截天柱,下者是诡夜城原有的一座山。
历经数百年,上下两截早已吻合难分,温庭树要将一千把剑按照阵法嵌入其中。
修为高深的仙尊,挥手云来,抬手剑去,除尘只需默念口诀,何尝像现在这样,需要使用蛮力才能把长剑插到山体?
他胜雪衣冠、长发,都成了做工的阻碍。
没有人能清冷地干体力活。
被道侣盯着的温庭树除外。
孟白絮上前帮温庭树把长袖卷起来,撸到上臂:“怎么不穿一件方便的衣服?”
温庭树:“无妨。”
孟白絮像只长毛白猫一样蹲在石头上,撑着下巴观察师尊。
温庭树穿衣时仙风道骨,身体却并不清瘦,握着剑用力时,上臂的肌肉鼓起来,线条分明。
修真界每一把剑都不轻,常年练剑骨骼结实,肌理分明。
正道的肌肉都这么好看?而且是有正义感的那种好看,绝不会担心贲张的力量会变成暴力对准自己。
孟白絮突发奇想:“师尊,要不你把上衣脱掉吧,太影响干活了。”
实话实说,师尊的胸肌也很好看。
温庭树:“光天化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孟白絮左右看了看,教众都已经被他赶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衣衫不整的时候还少吗?”
温庭树坚持:“君子正衣冠,尊瞻视。”
孟白絮:“你是不是还要说,君子死,冠不免?”
温庭树:“那也不至于。”
孟白絮:“哼。”
谁还不是熟读《论语》了?就你迂腐。
温庭树越是遵守礼节,孟白絮就越心里痒痒,他挠着脚下的一块石头,硬生生掰断。
来了诡夜城,当然是本教主想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你。
孟白絮抿着唇,拿这老古板没办法,嘴里含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想办法。
目光扫过散落在天柱周围的一模一样的新剑,顿时有了妙计。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我经常听师无靡说,青云剑宗的炼剑炉子火热异常,陆飞觞看炉子的时候都打赤膊,他经常看。”
他觑着温庭树的表情,再接再厉:“师无靡还说,炼剑场的师傅各个身强体壮,还不穿上衣,每年给青云剑宗节省一千灵石的布料开支。唔,他最近邀请本教主过去一叙,你这儿无聊,我正好有空。”
温庭树眉心突突跳:“过来脱。”
明知道兰麝在故意激将,也只能束手就擒。万一真跑了呢?兰麝才二十岁,还没见过其他男色,以后也不要见了。
孟白絮美滋滋,故意拿乔:“哦?师尊你常年呆在横雪山,横雪山冷,你习惯多穿两件,就不要勉强了。”
温庭树:“过来脱。”
“你说的。”孟白絮立刻行动,三下五除二就看见了师尊的胸肌、背肌、腹肌。
嘶,有好几天没见了!
大魔头上手摸了几把,心满意足,眼神流连忘返,没注意到温庭树愈加隐忍的眼神。
“唔。”
温庭树左手一揽,右手弃剑,掌心一闪,天下第一神剑东风舞神剑出现在他手里。
孟白絮脑袋被动往前一冲,脸颊亲密无间地印在温庭树左肩,剑光闪过眼眸,剑风呼啸耳旁。
他感受着温庭树用力时身上所有肌肉的张力,正得意洋洋,眼前碎石翻飞,尘埃寥落。
温庭树用东风舞神剑,将一块巨石,削出一个对着山体的凹口。
孟白絮被按在与剑刃摩擦尚有余温的石壁上,眼前是山壁,身后巨石将他半包围住,风也吹不进。
温庭树按着他转了个身:“我心善,兰麝就不用脱衣服了。”
孟白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难怪说干工地的爱上青楼!
可怜的魔教教主被正道圣父用东风舞神剑狠狠抽屁股教训,不仅答应以后不会去炼剑场,还要磕磕巴巴地背诵。
“君、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狗屁不通的《论语》!明明温庭树衣冠不整时,威而猛乎,才令本教主望而畏之!!
魔教老巢竟令魔教教主坐立难安。
孟白絮在诡夜城待了五天,火烧屁股地回横雪山看孩子了。
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
温庭树在诡夜城不如在横雪山道德感高。
诡夜城的地理影响这么大?
怪不得本教主一肚子坏水。
橘生淮南淮北,出自《晏子春秋》。看来平时还是要多读书才能想到这个道理,并运用这个道理。
孟白絮忧心忡忡地看着越来越白乎乎的窝窝馕馕,不行不行,他魔教的圣子宝宝不能长期长在淮南当好橘子。
得让他俩回诡夜城住住,并且多读点书。
孟白絮捏捏儿子白净的脸蛋。
爷爷带孙,居然比亲爹带孙要精致一些,起码孟馕馕没有穿过破衣服了。
“想不想当挖山的愚公宝宝!”
“想!想当愚公宝宝!”
小崽子非常踊跃,一方面是想挖土,一方面是在横雪山呆久了又想下山了。
孟白絮跟孟扶光商量:“爹,我让温庭树回来,你把窝窝馕馕带到诡夜城泡一泡,染黑点。”
孟扶光愿意成全儿子的奇思妙想:“行。”
孟白絮看着被爷爷带得白白嫩嫩的儿子,提醒道:“让他俩去挖一整天山,晚上睡觉踏实。”
孟扶光:“你可以直说想让窝窝馕馕给温庭树分担任务。”
孟白絮:“积少成多嘛。”
凡间人家生了两个儿子的,家里的劳动力哐哐涨。
温庭树也有两个儿子,让儿子干点活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