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说什么?”
“喂喂真心话不是这么玩的吧……”
普利斯玛面无表情地报数字:“等于3,133,869,620。”
“诶诶诶?”乐乐安静了好一阵,“答案……正确!你怎么做到的?!”
普利斯玛淡淡道:“这没什么难的。”
就连比较熟悉普利斯玛的沈泽宇都没想到这个问题能这么快被回答出来:“你居然还有计算方面的天赋?”
普利斯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眼看数学问题没办法难倒他们,乐乐很快又有了新点子:“如果现在能让在过山车上的某个人消失,你会选择谁?为什么呢?”
哇,真是个致命的选择题,无论选谁都会得罪人。车上又恢复了第一次提问时的安静,就连普利斯玛都没有抢答。
沈泽宇微微低下头,悄悄在过山车拐弯的瞬间将视线投向身后的人们。然后,他用不算太高的音量回答道:“我选我自己。”
“为什么?”
“我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薄弱,就算我有一天不见了,也很少有人会伤心,悲伤无法持续太久。而且我的存在对大家来说不是很重要,消失了可能更好。”
沈泽宇知道,同事中不喜欢他的人占大多数。他没有亲人,小时候认识的人也几乎全部不在世了。把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牵绊就如同几根极细的丝线,随时可能断裂。
在UMF基金会里,沈泽宇算不上重要的角色,少了他也不影响战局,别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沈泽宇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不愿意将力量用于满足那些人的欲望,又不想维护人际关系,导致现在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和伪人报团取暖。
沈泽宇本以为,拥有游戏最终解释权的乐乐会在回答完毕的那一刻将被点到的人收走,强行制造“消失”的效果,却没想到什么也没发生。它甚至没有继续说话,诡异地沉默许久。
他一扭头,恰好对上普利斯玛脸色阴沉的面部。
沈泽宇不知道祂是在对乐乐发怒还是不满意刚才他的抢答。不管怎样,他决定安抚一下:“只是游戏而已,真心话偶尔会有点过线。”
“那就别玩了。”普利斯玛语气强硬道,“这场游戏对我来说有点太过于刺激,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第190章 死亡欢乐谷(18)
慕琪带着六个人前往各处的打卡点, 虽然分散行动可能效率更高,但七人里只有安保大姐比较擅长战斗,其余人根本不敢单独行动, 所以他们最终选了抱团。
第一个打卡点位于跳楼机旁边。跳楼机看起来年久失修,外壁油漆脱落,背景音乐播放器也时不时失灵, 让音乐断断续续。机器附近无人看守,寂静中透出一丝诡异。
几人绕着跳楼机转了几圈才在附近的休息区找到打卡点。一根几米高的巨大粟米棒矗立在长椅旁边,椅子似乎是专门供游客坐下来和粟米棒合影拍照用的。粟米棒的背面被挖出了一个空洞, 内置一个上锁的铁盒。
“地图上说印章就放在铁盒里面。”慕琪单手捧着地图, “可我们要怎么把它打开?”
宣传□□的另外两名员工自顾自地开始拍照, 一人坐在长椅上,另一人负责拿相机,快门声响了好几下。
“让我看看, ”安保大姐试图把铁盒拿出来观察, 但发现它是被粘在里面的, 无法移动,“不行啊。等等,盒子上好像刻着几行字!”
其他人闻言迅速凑过来观察,发现那居然是小游戏的规则。
【游戏玩法:消耗5枚金币开启游戏,当粟米棒亮起时计时开始。你需要爬上粟米端顶端并按下按钮停止计时。若你消耗的时间比上一位挑战者更短,则视为挑战成功,可获得10枚金币,否则挑战失败。同一人只可参与该挑战一次。】
“可这只是获得小游戏奖励的办法, 我们要怎么把锁打开呢?”慕琪迷惑不解道。
旁边某人冷哼一声:“不懂变通。直接撬开不就好了?”
安保大姐嗤笑道:“我都还没有暴力解密的打算,你居然先想到了?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我只是看不惯沈泽宇,总是磨磨唧唧, 不肯动真功夫。”那人嘀咕道,“队伍里有这么多超越者,要是大家火力全开,早就把这里平推了。什么污染源?分分钟被我们碾成渣。”
慕琪叉着腰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一开始就申请成为我们的领导?”
“他当上领导又不是他申请的,是郑部长故意安排,”行政管理部的人显然不太能接受沈泽宇空降,“你没看出来吗?他完全没有领导的才能,懦弱无能。”
“也好过某些人,谁跟谁比呢。”慕琪嗤之以鼻。
“别吵了!”另一位行政管理部的员工态度稍微好一些,大概是意识到了环境对他们不利,主动出来打圆场,“我先来试试玩这个小游戏吧,只要第一个人成绩不好,后面的人就能比较容易超越前一个人。”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慕琪道:“你确定它现在计数是零吗?也许在我们之前还有别的游客玩过这个小游戏,你很有可能会输。”
果然如她所料,行政管理部的人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没安好心。听到自己可能会输,那人瞬间心里没底了,低声道:“我……我还是谦让吧,有谁想拔得头筹?”
“输就输了,五块钱而已。”安保大姐跃跃欲试地撸起袖子,“我尽量慢些,给你们多一点机会。”
装铁盒的凹槽里有个简易的读卡器。安保大姐将自己的储蓄卡贴上去,机器的反应很快,整根粟米棒突然开始发光,并播放宛如儿童摇摇车的欢快音乐。
“我来了!”安保大姐慢悠悠地走到粟米棒正前方,撸起袖子甩了甩手臂,神态轻松地寻找合适的攀岩姿势。粟米棒上有很多小凸起,正好可以用来借力。她像一只树熊抱在上面,通过增加接触面的面积来加大摩擦力,以防自己掉落。
一下,两下……她动作怪异地向上缓慢挪动。虽然看起来挺滑稽,但下面没人敢笑她,因为大家都是知道她是在为后面的人谋福利。
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但等到她爬到粟米棒中部的时候,被她爬过的部分突然开始变长。粟米棒微微震动着,像是雨后的春笋,肉眼可见地越长越高,直接朝着更遥远的天空奔去。
“开什么玩笑……”慕琪目瞪口呆,眼看着安保大姐的身影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趴在粟米棒上的安保大姐也慌了。如果强行拖时间,虽然登顶的难度不变,但接下来要怎么下去呢?时间越长越危险,而且她已经隐约感到呼吸困难了。
为了保住性命,安保大姐只好咬咬牙一鼓作气冲上顶端,拍下终止的按钮。在那一瞬间,粟米棒的延长终于停了下来,音乐也戛然而止。
安保大姐调整一下姿势,勉强滑了下来,但因为双臂没有衣袖保护,皮肤被磨伤了。她双脚触地的瞬间,机器公布了成绩:“恭喜这位挑战者以45秒的成绩通过了本轮游戏,很遗憾,上一位挑战者的成绩是6秒,你失败了!”
六秒?!众人皆露出惊诧的目光,其余六人纷纷庆幸第一个上去的人不是自己,否则肯定无法破前人留下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