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邪恶的疾病种子在无数幸存者的身体里发芽,医疗系统内也出现了关于绝症患者的“新药实验”。
楚舒寒皱着眉头说道:“我如果想在大数据库内找到一位卷发且坐轮椅的已婚女病人,是不是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单单就描述而言,高度相似的人会有很多。”时洛说,“可以进一步定位这个女人的伴侣——也就是x先生的具体信息。”
楚舒寒回忆了许久,突然想到x先生刚刚所在的车子内饰是一辆迈巴赫,也许可以再筛选配偶有迈巴赫这个条件,进一步缩小范围。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同事们,樊奕铭便启动了人工智能开始搜索,说道:“可以试试,但别太抱有希望,相似的人类会有很多,数据处理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楚舒寒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一向对时洛不太友好的樊奕铭却主动说:“你男朋友在那边等你好久了,舒寒,今天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经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楚舒寒更觉得大章鱼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再一次拥抱时,他将时洛抱的紧了一点,然后埋头在时洛怀里闷声道:“大章鱼,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时洛虽然不知道是去哪里,却还是说道:“好。”
“陪我回趟A市吧,学长。”楚舒寒弯起眼,“我已经有一年都没有回去了,又快到我父母的祭日了,这一次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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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章鱼见家长([狗头]顺便做点鱼爱做的事情)
第85章 纯爱大章鱼
动车缓缓驶离站台, 挂着白雪的冬青树飞速远离楚舒寒的视野,楚舒寒的思绪也如同车窗外的飞雪般凌乱不堪。
游乐园任务让楚舒寒有些疲惫,许久都无法从方才混乱的记忆里回神。
时洛用自己的神力修复着楚舒寒的精神力, 并在楚舒寒的意识里植入了一个抵抗意识入侵的意念, 以防X先生再次乘虚而入。
楚舒寒揉着太阳穴, 轻声说道:“梦境操控是SS级以上的异能者才拥有的技能,这证明这位X先生和诡异生物融合之前, 他就已经是一位很厉害的异能者,是人类进化的先驱者,说不定……他也曾经和收容所有关。”
“嗯,他想要做的融合实验需要无数的实验人员和诡异生物, 他能够同时具备这两点而且不被发现, 其实很大概率和收容所也有着某种联系。”时洛低声道,“人类是群居动物, 在发现自己是异类的时候就会去寻找其他异类。如果他是非常出色的异能者, 早年加入过收容所的概率其实很大。”
楚舒寒突然觉得时洛的话不无道理,而且收容所高层人员的档案保密,确实很难被大数据系统发现, 是一个很好的保护伞。
“X先生的身上有着浓重的病气,但那不是他的病气,而是他爱人的病气。”时洛说,“如果我闻到的没有错, 那个女人应该要不久于人世了。他在梦境中都不愿摘下戒指, 证明他高度在意这段婚姻关系, 也很重视这个女人,为了给女人治病,他一定会加速实验进程, 甚至变得更加疯魔。”
楚舒寒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发起呆,一时间不知道X先生现在的思维究竟算是人类,还是已经被诡异生物侵占了意识,因而才有了如此多的过激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男朋友将他的脑袋扶到了肩膀,说道:“宝宝,累了就不要多想了。”
祂派出了一条小触手从包里掏出了自己在出发前为老婆准备的无数小零食,小触手咔巴着大眼睛,抱着一包薯片跑到了楚舒寒面前,说道:“舒寒宝宝,要吃点东西吗?”
楚舒寒原本面冷如霜,但看到小触手之后,他便弯起眼对小触手笑了笑。
见小触手期待地看着自己,他接过了薯片,对小触手说了声“谢谢宝宝”,又拆开了薯片,从里面拿出了一片递给小触手。
小触手开心地“唧”了一声,抱着薯片飞速跑回时洛的掌心,说道:“主脑,宝宝叫我宝宝啦!”
看着小桌板上会唧唧叫的小东西,楚舒寒的心情也开始变好,终于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世界,轻声问道:“人类世界的情侣其实有很多爱称,学长为什么最喜欢叫我‘宝宝’?”
时洛不假思索地说:“因为宝宝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喊了我‘宝宝’,所以我一直很喜欢这个称谓。”
想起来自己的养绒绒的经历,楚舒寒心底也多了几分暖意,柔和的五官舒展开,就像是雨过天晴的花圃里带着露水的茉莉,眼睫的弧度纤细又脆弱。
时洛见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其实身为邪神的祂并不能理解身为人类对未知一切的恐惧,祂只在意楚舒寒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今天是否开心,至于全人类的命运,在时洛的认知里都是位于楚舒寒的安危之下的。
“宝宝,谢谢你愿意带我回你的故乡,我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回家扫墓。”时洛思考了几秒,又说,“对不起,人类在这种时候的情绪应该是悲伤的,对吗?”
成年之后,楚舒寒只在父母的忌日回过A市。
每年12月29日,他都会匆匆回家扫墓,再赶在新年之前回到B市,结束短暂而孤独的旅程。
A市是他美丽的故乡,但故乡已经没有了他牵挂的人,他也不会轻易地踏入自己的伤心地,但今年不一样,他身边有了时洛陪着他,这趟旅途好像也没有那么凄凉。
“人类的情绪是很复杂的,有时候是喜乐并存。”楚舒寒被男友偶尔藏不住的非人感逗笑,“说起来,我在你做混蛋事的时候梦见过我父母,他们好像有些担心我,到了墓园你可要好好和他们两位解释解释。”
“好的。”
下一秒,楚舒寒便看到了时洛用小触手偷偷划着平板,努力寻找着人类世界关于扫墓的资料,并已经开始订雏菊去楚舒寒在A市的老宅。
楚舒寒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困意逐渐袭来,他也靠在了时洛的肩头昏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列车已经驶入了站台,他也回到了他久违的故乡。
“抱歉,借过一下。”
时洛挎着楚舒寒的包出站,见一位乘客的箱子放在较高的架子上,便单手把这个二十四寸的巨大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拎了下来递给了女孩,惊得附近几位乘客直呼牛逼。
祂不费吹灰之力便解救了好几位女生的窘迫,也有人想要向这位英俊的先生搭讪,但时洛却像是没有察觉,甚至在众目睽睽下给楚舒寒系上了火红的围巾。
A市的雪下得很大,楚舒寒的眼睫已经承载了些许雪花的重量,精致的不像话。
“果然还是火红色最适合宝宝。”时洛对妻子的美貌非常骄傲,“好漂亮啊宝宝。”
祂声音很低,但就在祂话音刚落的时候,挂在时洛大衣衣领上的小触手也痴汉得重复了一遍:“好漂亮啊宝宝~”
楚舒寒被祂们说得脸热,他转过身快步向出站口走去,时洛也笑着跟着楚舒寒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闪灵。
车上已经五十多岁的男子是从小就对楚舒寒很好的安伯伯,见到楚舒寒,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舒寒,一年没看见你了,伯伯都想你了。”安伯伯说,“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