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祂。”楚舒寒轻笑道,“可能是在伸懒腰吧。”
这晚,楚舒寒给时洛认真地剥了几只超大号黑虎虾。
但在喂食的时候,黏人的小章鱼就卷着虾游到了楚舒寒手边,并用触足缠绕在了他的手掌,似乎想窝在他的掌心进食,正如他们初遇时那样。
“好吧,今天就在我手心吃吧。”
楚舒寒捧着粉红小章鱼,他小心地检查了小章鱼的触手,而小章鱼吃一口虾,就要偷偷用吸盘舔一舔老婆的手指,显然醉翁之意不在虾。
看着祂慢悠悠地吃着虾,楚舒寒心里也安定下来。
楚舒寒用治愈系的莹白色能量烘着小章鱼,轻声道:“这样会舒服些吗?”
小章鱼变了个粉色,表示确实舒服,还像是小狗似的在楚舒寒的掌心滚来滚去。
因为太过想念时洛,楚舒寒忍不住看向手机里自己和时洛的合影,刚吃了一只大虾的绒绒也凑到了屏幕前和楚舒寒一起看起了旧照片,不过祂看得三心二意,最终又将视线移到了楚舒寒洁白如玉的脸上。
这天晚上,楚舒寒睡着后,久违地梦到了站在书房的少年时洛。
上次还只到他腰间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比他还要高了,幻化出的人形也英俊到具有侵略性。
看到他之后,身着黑色毛衣的时洛便搂住了楚舒寒的腰,低声道:“宝宝,好想你。”
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时洛说话的音调已经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祂吐字清晰,梦中的能量也比上一次更甚。
“我也很想你。”楚舒寒微微一怔,“身体有好一些吗?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更好的帮助你恢复。”
祂一如既往的冷淡忧郁,虽然面庞还能看得出几分青涩,但举手投足之间已然具有从前的魅力,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大提琴。
现在,祂总算能好好解释自己目前的情况了。
“吞噬黑洞消耗了我太多的能量,也让我的精神力受损严重。”祂说,“我三颗心脏全部受损,主脑便选择了躯体再生,宝宝的能量是很温暖的力量,让我的精神力恢复的很快。”
祂满心满眼都是楚舒寒,一张清俊的脸也写着对楚舒寒的思念。
“那就好。”楚舒寒抿唇笑了笑,“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买鳕鱼堡?”
“宝宝喂我的鳕鱼和黑虎虾就很好吃。”时洛牵着他的手坐在了餐桌边,“宝宝也要多吃饭,你最近吃得很少,我很担心你。等我好起来,还想要给宝宝做很多好吃的。”
祂的眉眼间已经有了男人的模样,手臂舒展开来,已经能够环住楚舒寒的腰,甚至没忍住变出了一条触手悄悄缠在了楚舒寒的脚腕。
“我三颗心脏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两颗,很快就可以化作人形了。”时洛说,“我每天都很想拥抱你,宝宝。”
时洛凑到了楚舒寒的唇边,捧住楚舒寒的时候已经有了亲吻的动作,眼神也一瞬间染上了情.欲的神色。
楚舒寒下意识地想躲,但他望着时洛这双深情眼,又鬼使神差地凑到了时洛面前同祂对视。
片刻后,清俊的少年只吻了楚舒寒的脸颊。
祂靠在楚舒寒耳边低声说:“宝宝,我要变成更加男人的模样,再来吻你。”
楚舒寒被这条清纯男高鱼说得耳热,他凝望着时洛的眼睛,时洛伸出手将猫耳睡衣的兜帽扣在了楚舒寒的发顶,然后勾起了唇角露出了斯文的微笑。
“好可爱的小猫。”
时洛用触手拉了拉楚舒寒睡衣上的白色小猫耳朵,目光里已经写满了对妻子的爱意。
现在的楚舒寒拥有着无尽的力量,可以随意改变别人的梦境,哪怕这个梦境的制造者是神明。
像是要逗祂玩,楚舒寒将自己身上睡衣的样式换成了白色毛绒小兔,两条柔软的兔耳朵垂在了时洛的掌心,更让时洛心痒难耐。
“其实我还有一件兔子的睡衣。”楚舒寒弯起眼看向时洛,“兔耳朵很软吧?”
小兔子可爱的模样让少年时洛有些耳热,少年偷偷缠绕在他脚腕的触手变成了粉红色,祂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与楚舒寒十指相扣,眼神里都是和楚舒寒永不分离的爱意。
这天晚上,时洛在梦境里同楚舒寒相拥而眠。
时洛的怀抱太过温暖,以至于楚舒寒醒过来的那一刻心里有些空。
此时的B市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节日氛围,楚舒寒看向公寓楼外已经挂上新年彩灯的街道,顽皮的孩子在公寓楼下放着烟花棒。
看着窗外的一切,楚舒寒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时洛去挪威小屋过年。
当天夜里,楚舒寒便乘坐私人飞机启程,并在除夕的早上落地雷纳小镇。
他带着小章鱼回到了父母的故居,这里有山有海,也有极光和星空,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他曾在这里把时洛推远,可回头再看,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相爱的痕迹,时洛曾在这里扮演过他丈夫的角色,而他的潜意识也觉得这里是他和时洛的家。
白雪落满了屋顶,楚舒寒打扫干净了花圃,并用神力让花圃里的玫瑰再次盛开,还给小屋外挂了几个漂亮的灯笼。
小屋的陈列还是老样子,一楼的沙发上则还有几个没有用完的毛线球,时洛为他买的那个饮水机还放在二楼,橱柜里还有几件时洛的衣物。
他煮了红茶牛奶,自己喝了一些,又把绒绒捞出来,让祂也趴在杯口尝了尝。
不过绒绒似乎并不喜欢红茶牛奶的味道,很快又自己蠕动回了鱼缸,比起前几天,祂今天安静了很多,也没有变成和楚舒寒同款颜色的情侣装。
“……是不是晕机了。”楚舒寒轻声道,“绒绒,你不舒服吗?”
绒绒伸出一条触手扣了扣鱼缸的玻璃,示意楚舒寒自己还好。楚舒寒便用神力暖了一会儿小章鱼,才去厨房给自己煮了速冻水饺当晚餐。
成年后,楚舒寒总是一个人度过新年。
他每年的新年愿望都是下一个新年有人陪伴,今年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时洛还不能化作人形,但他也有家了。
“绒绒,这是人类最重要的节日了。”楚舒寒系好了最喜欢的红围巾,“我把你的压岁钱放在鱼缸下面了,得到压岁钱的小章鱼要快快长大。”
楚舒寒带着鱼缸坐在了小屋的台阶上,他用神力暖着鱼缸,防止鱼缸里的水结冰,自己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这里看星星。
初冬时他经常和时洛一起坐在这里看星星,时洛还会给他讲解每一个星座的位置。今晚的极光真的很绚烂,楚舒寒看得入了迷,又将自己用手机拍摄的图片放在了鱼缸前,轻笑着说:“绒绒,这样看是不是更清楚?”
鱼缸里小章鱼安静地凝望着他,这片星空对祂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祂只对楚舒寒眼底的星空着迷。
“这枚戒指本来想要在元旦时送你的新年礼物,但没想到现在还没能给你。”
楚舒寒将两枚钻戒放在了鱼缸边,像是在同时洛玩闹,他摘下了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又将自己买的戒指套上了无名指试了试,并将另一枚戒指套在了小章鱼的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