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也许是心理认知系。”樊奕铭说,“但要回所里做详细的检查才可以确定你的能力。”
……心理认知?
楚舒寒眨了眨眼睫,什么是心理认知他并不知道,但他倒是有十年的心理诊疗记录。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说道:“那我会被关起来吗?”
听到他的话,几个坐在车里的警察都轻声笑了笑。
“那怎么可能。”苏山嚼着口香糖眯着眼睛笑,“你把我们想成什么邪恶的组织了,没那么恐怖,我们只是有时会吸纳一些新的异能者扩充组织力量。不过,根据政府的想法,我们会对大部分民众隐瞒真相,以免引起恐慌。”
楚舒寒垂着眼睛思索了几秒,说道:“……今天这个怪物,和不久前新闻报道的药品泄露有关系吗?”
樊奕铭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个诡异生物叫作“幽灵”,我们也没想到它能跑出封锁区,幸亏有你救了大家。”
车子缓缓停在了收容所门口,时隔半个月,楚舒寒再次来到了这间到处都是金属门的警察局。
上次来的时候,他救了一位要跳楼的同学,这一次,警察却告诉他他救了剧院里的所有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算做了好事了。
在经历了重重检查之后,楚舒寒在凌晨三点钟被请进了一间密闭的房间。
樊奕铭这一次没有带任何纸笔做记录,只是坐到了他面前,说道:“和我刚刚说的差不多,你的能力应该是认知锚定,但能量还不太稳定,可能是最近才觉醒。”
楚舒寒的手掌交叠在了一起,对于未知的世界感到紧张。
他轻声问:“认知锚定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能根据自己的意识去控制并改变诡异生物,让异常趋于正常,混乱的秩序趋于稳定。”樊奕铭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能力,比如今天的无实体诡异生物幽灵,你能让没有实体的幽灵以实体形态出现,甚至能让幽灵自爆。”
楚舒寒微微一怔,他当时确实是有让怪物变实体的念头,但后面幽灵自爆……他也没有这么想过呀?
“樊警官,我没有产生让幽灵自爆这样的念头。”
樊奕铭有些诧异,联想到了不久前出现过的几起自爆事件,难道还有其他的异能者存在?
“也许你是无意识的使用了能力。”樊奕铭说,“在接受系统的培训之后,你的能力也会变得更强,楚先生,你的天赋能拯救很多人,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樊奕铭递给了楚舒寒一份收容所的计划书,说道:“在你加入我们之前,没办法和你说更多。虽然我知道你并不缺钱,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也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楚舒寒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我会考虑。”
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情,楚舒寒又问道:“请问……我频繁出现的耳鸣会和我的异能有关系吗?”
樊奕铭摇了下头,说道:“其他异能者没有出现你这种情况,但你的能力比较特殊,也许也会引发耳鸣。你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后续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楚舒寒垂着眼睛沉思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楚舒寒走出收容所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大地,看着朝霞,楚舒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算打个车先去把停在闹市区的车子开走,然后去医院看看叶霖。
他坐在附近的花坛边,看着旭日东升朝气蓬勃的景观,心情却愈发沉重。
……他竟然是个异能者,听起来像是个怪胎。
但在这样的混乱的世界里,如果能够自保,似乎也不错。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学长送他的小章鱼挂件在事件中失踪了。
他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心情更加糟糕。
下一秒,警察局附近的花丛里窜出来了一只非常英俊的白手套黑猫,端坐在了楚舒寒身边陪着他看日出。
楚舒寒微微一怔,轻声说:“……你好。”
这只黑猫的耳朵尖上还有着一小撮聪明毛,看起来颇为智慧,看着楚舒寒的眼神也非常深沉。
楚舒寒本来想走的,但是这只猫实在是太可爱了,他还是没经受住诱惑向英俊的小猫咪伸出了手。
“我就摸你一下,可以吗。”楚舒寒温柔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是准备去捕猎吗?”
这是一只不太爱叫的小猫,看起来很高冷。但它没有躲避楚舒寒的抚摸,而是端坐在楚舒寒面前歪着头看着楚舒寒,长长的尾巴悠闲地摇来摇去。
不知怎的,楚舒寒就是觉得眼前这只猫非常聪明,似乎也是可以上大学的程度。小猫被摸头时歪着脑袋看他,看起来很专注。
……对不起绒绒,哥哥又没经受过猫的诱惑,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楚舒寒大着胆子揉了揉这只小黑猫的下巴,小黑猫歪着身子蹭了蹭楚舒寒的手掌,它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蹭的并不熟练,但绿色的猫眼里全都是楚舒寒。
“你好可爱。”楚舒寒轻轻挠了挠小黑猫的脑袋,“可惜今天没有带吃的,对不起,如果还能遇到你就好啦。”
“喵~”
小猫轻轻“喵”了一声,似乎在说没关系。见楚舒寒的出租车来了,这只黑猫又迈着矫健的步伐回到了花坛,目送楚舒寒远去。
楚舒寒到医院的时候,叶霖已经醒了。
出了这种事,叶霖的父母都从老家连夜赶了过来。楚舒寒进去的时候,叶霖母亲正坐在叶霖床边和他闲聊,一家人精神都还不错。
见到楚舒寒走进病房,叶霖母亲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说道:“小舒,你没事就好。”
楚舒寒将水果放在了叶霖身边,同叶霖父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这对父母都是公职人员,自楚舒寒高中时就同他相识,彼此印象都很好。
楚舒寒坐下来,轻声问叶霖:“你怎么样?”
叶霖气色还不错,说道:“嗐,那当然是毫发无损,医生说我是被活活吓晕了,真丢人啊!”
警察对外统一了口径,将昨天晚上发生在剧院的事定义为了一场激情杀人案,好在那位受伤的女士也被抢救回来了,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叶霖对楚舒寒说,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和楚舒寒去剧场看话剧,但只能记到喝奶茶的内容,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叶霖好奇道:“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警察来了,把犯罪嫌疑人控制住了。”楚舒寒的声音依旧冷静,“你记不清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就好。”
叶霖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又对楚舒寒说:“抱歉啊舒舒,我不去看这个剧就好了,害得你和我一起经历这种事。”
楚舒寒弯起眼睛,垂下眼睛看向叶霖给自己戴上的那串佛珠,说道:“没关系,这不是有你给我的玄学buff吗。”
叶霖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串出现在了好友的手腕。
他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突然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却依然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串佛珠是叶霖高考前父母去寺庙求给他的,蕴藏着这对朴实的夫妻对孩子的爱意,楚舒寒觉得自己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