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铭话音刚落,从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位穿着死神服装的镰刀鬼。
那鬼怪随便抓了几个附近的服务生塞进了口中,一边咔嚓咔嚓的咀嚼,一边朝着川川身后扑去。
“我去,这鬼怎么吃同事啊!”王川川大喊道,“你别过来啊!”
他对着鬼怪开了一枪,下一秒也弹出了游戏。
看来枪也不能用,楚舒寒想。
他穿着小皮鞋狂奔,身后的鬼怪穷追不舍,最终他被樊奕铭拉上了电梯,在鬼怪追上来之前,樊奕铭迅速地按下了18楼。
楚舒寒累得弯下了腰,心想穿高跟鞋跑步也太难了。
他刚刚松了口气,回眸才发现上升的电梯里也有一只鬼。
看到两人后,鬼嘿嘿嘿的笑了笑,手里被擦得锃亮的镰刀微微一下动。
在镰刀砍向樊奕铭那一刻,他无奈也使用了异能,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鬼怪,但也让他离开了游戏。
“……靠,这么快就只剩舒寒了。”耳麦里传来了苏山的声音,“那只能人海战术了,不行再派点人手进去,看看谁能碰运气偷到钥匙。”
电梯里只剩下了第一次出任务的楚舒寒,他小心地扑了扑裙摆上厉鬼的灰烬,安静地等待电梯开门。
在走出电梯那一刻,楚舒寒很不幸地又遇到了一只厉鬼,并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舒寒,小心!”
耳麦里传来樊奕铭的声音,楚舒寒和那厉鬼对视了一眼,发动意念控制厉鬼不再移动。
刹那间,厉鬼像是被他定在了原地,他也神奇地没有被弹出游戏。
“……我好像没被游戏排斥,那我去偷钥匙试试看。”楚舒寒轻声说,“我好像听见怪物打呼噜的声音了。”
特战队的队员都有些惊讶,苏山说:“认知类的异能简直跟神一样牛逼!”
“也没有那么牛逼。”楚舒寒快步推着餐车走着,“刚刚被我定住的鬼又飘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胸牌突然开始震动发光。
十八楼刚刚睡醒的怪物喊道:“兔兔服务生,快点、给我、兔、兔、蛋、糕——”
他发现怪物这样呐喊后,走廊里的鬼都消失了,周围几个服务生全都躲了起来,1803的门里也非常可疑地扔出了几件带血的衣服和骨头渣子。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偷钥匙好机会,楚舒寒推着餐车走向了1803房间,他整理了自己的兔耳朵,很礼貌地敲了敲门,说道:“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因为饥饿,大蟾蜍刚刚已经愤怒的吃了好几个服务生和蛋糕了。
可楚舒寒推门进来那一刹那,他清冷的气质和大长腿顿时让金色的大蟾蜍对他流下了口水。
大蟾蜍立刻改变了吃掉服务生的想法,色眯眯地盯着楚舒寒看了半天,像是还觉得不够,它大喊道:
“走近一点让我看看脸!”
楚舒寒被这声音喊得全身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蟾蜍有些急不可耐了:“快点快点!”
楚舒寒将餐车里的蛋糕端了出来,他站定在大蟾蜍面前,纤细的双腿又直又长。
虽然楚舒寒真的很好看,可屏幕外的特战队队员都被这只大蟾蜍的表情恶心到了。
苏山无语道:“这□□真丑啊,这什么恶心的眼神。”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眼神。”莉莉无奈道,“队长,舒寒这得算工伤,你得给小朋友加钱。”
游戏内的楚舒寒倒是非常淡定,他看向蟾蜍的五根粗大的手指,发现蟾蜍的手上有一串布满了五颜六色宝石的手串,而他想要的那把心形的钥匙就悬挂在这个手串上。
“哦?这么可爱!过来小兔子,让我抱抱。”蟾蜍发出灵魂的赞美,“没想到我们酒店还有这么漂亮的服务生,呵呵呵呵。”
“好的,先生。”
楚舒寒计算了自己走过去需要的时间,并将一把剪刀藏在了裙子里,缓缓朝着蟾蜍的手臂走了过去。
“小心,舒寒。”对讲机里的樊奕铭说,“他右手握着的权杖似乎有能量,离权杖远点。”
此时,楚舒寒已经走到了蟾蜍面前,左手的食指也悄悄伸去够钥匙。
收容所内的所有队员屏住了呼吸,都在为楚舒寒祈祷。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脑屏幕突然闪过了雪花,很快,就连蟾蜍呼吸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通讯设备坏了?”
莉莉慌忙站了起来替换设备,但“刺啦”一声,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嗡鸣,所有屏幕也彻底黑屏。
她捂住心口,看向樊奕铭,说道:“队长你想想办法啊!妈妈的小兔子不会被那只恶心的蟾蜍先这样再那样吧,这可是舒寒第一次出任务啊!”
樊奕铭沉默了几秒,身周突然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轰——”
轰的一声,这扇通往游戏世界的门被他的火焰烧烂,破了个大洞,那门还伸出手捂住脸,尖声叫喊道:“你礼貌吗呜呜呜!”
“硬闯,也是办法。”樊奕铭说,“带上枪,一起去。”
此时,游戏世界里的楚舒寒对收容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耳麦突然没了声音,他失去了和队友的联系。
楚舒寒抬眼看向丑陋的蟾蜍,心想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嘿嘿嘿……嘿嘿、小美人……”蟾蜍淫-笑着说,“过来让我摸摸腿。”
蟾蜍的大胖手几乎要摸到他白嫩的大腿那一刻,他的手指也快要勾到了蟾蜍的钥匙。
就差一点了,勾到钥匙就可以救小朋友们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舒寒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在发热,那把藏在裙子里的剪刀也掉在了地面。
蟾蜍凝视着这把剪子,手中的权杖突然扣了扣地面,怒气冲冲地说道:“兔子服务生,你想杀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蟾蜍伸向楚舒寒的手也突然开始了颤抖。
蟾蜍甚至大张着嘴看向了天空,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
“……尊贵的主神……您、您怎么来了……”
楚舒寒顺着蟾蜍的视线向上看去,房间的天花板上爬着一只巨型大章鱼,那章鱼的八只手扇了蟾蜍八个巴掌,似乎在惩罚蟾蜍对楚舒寒的觊觎。
“我的人你也想碰。”那只怪物章鱼发出机械又冰冷的声音说,“这是……我的新娘。”
蟾蜍惊恐地想要跑出门外,但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门拦住了蟾蜍的去路,也拦住了楚舒寒的去路。
大蟾蜍只能举起权杖拼死一试,在触手碰到权杖时,发出的光芒堪比原子弹爆炸,楚舒寒被能量逼退了几步,一双兔耳朵在空中颤抖着,一时间有些懵。
几秒钟的时间,这只巨型蟾蜍削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因为体型巨大,这只蟾蜍倒塌在地面的时候,酒店都似乎在震颤。
幽蓝色的大章鱼转头看向了楚舒寒,祂伸出柔软触手靠在了楚舒寒身边,用触手温柔地替楚舒寒整理了被弄得凌乱的裙摆。
楚舒寒身体一震,抖动的裙摆像是漂亮的小蛋糕。
这只章鱼就是他的噩梦,他的噩梦又来了,而且这一次不是梦,是存在于游戏世界的大章鱼。
他本能地举手开枪,无论能不能成功杀死这条大章鱼,他认为自己都会因为使用枪支而离开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