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贴着他的手翻出软乎乎的肚皮,萌得楚舒寒肝儿都在颤,他轻轻捏了捏小白猫的耳朵, 说道:“咪, 你还认识我。”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黑猫突然端坐在楚舒寒面前, 一瞬间吓跑了那只缺耳小白猫。
它用爪子按在了楚舒寒蹲下来的大腿上, 看着楚舒寒的这双绿眼睛写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湿。
“哇,生面孔啊,它好像在让你也摸摸它哎。”叶霖说, “好英俊的小黑猫,我第一次见到这只。咪咪我可以摸摸你吗!”
黑猫默默躲开了叶霖的手,但放在楚舒寒腿上的爪子还是没有动。
楚舒寒愣住了,这猫他认识, 这就是收容所门口花园的那只猫。
但是……学校离收容所10千米, 这么远的距离, 小黑猫什么时候换了生活片区了?
“?”楚舒寒摸了摸小黑猫的耳朵,并看向黑猫碧绿的眼睛,“你是……来找我的吗?”
黑猫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猫了, 它缓缓放下了爪子,装模作样的舔了舔,还象征性的吃了几口楚舒寒喂给祂的猫条,并用绿眼睛悄悄观察着躲在树丛里的白猫。
“啊,竟然不让我摸!”叶霖说,“但它让你摸哎舒舒,偏心的小猫。”
楚舒寒轻轻挠了挠黑猫的下巴,歪着头说:“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也喂过它吧,不过……不是在这里。”
他重新坐上车,黑猫一眨眼就蹿进了草丛,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舒寒觉得诧异,他坐在方向盘前搜索着关于猫咪活动范围的冷知识,又觉得自己真的是疑心病太重。
毕竟……小黑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这趟观星旅途,回家之后,他认真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箱,并将要送给时洛的手表放到了自己的双肩包里。
临睡时,时洛给他发了自己行李箱的照片,并说:舒寒,别忘记带护照。
f(x):好!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夜里,楚舒寒又梦见了时洛。
梦里的他穿着游戏任务里那条雪白的小裙子,抱着他的时洛却比平时要凶,甚至将他的髋骨都撞得生疼。
一切的感受都非常真实,他甚至觉得这可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抱着他的时洛身体强健,脊背却长出了触手,体贴地照顾着他的各处。
在触手缠绕到楚舒寒腰肢那一瞬,他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下了小雨,楚舒寒捂着怦怦跳的心脏,又一次地怀疑起了时洛。
他知道梦境是人潜意识的反应,种种检测也告诉他时洛没有问题,只是方才的梦太过真实,就像是他在游戏世界缺失的记忆。
楚舒寒起身泡了杯咖啡,看着窗外湿漉漉的小雨,心里也宛若在下一场濛濛细雨。
好在下午天空放了晴,临近出发时间,楚舒寒收好了自己的行李,又趴在鱼缸前给小章鱼放了两倍的干粮。
“绒绒,哥哥这两天要出门,不过很快就回来。”楚舒寒柔声哄着小章鱼,“今天不要吃太多,剩一些明天吃好不好?”
只是短途旅行,但楚舒寒还是嘱咐了小章鱼很多。
他下楼的时候,时洛已经等在了楼下,手里还拎着一杯热奶茶。
他在接过奶茶的时候轻声说了谢谢,又将手里的猫猫饼干礼盒递给了时洛。
因为害羞,楚舒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但时洛却心领神会,笑着问道:“是送我的?”
“……嗯,这是兼职的店里新出的产品。”楚舒寒红了耳根,“学长尝尝看,不好吃的话就扔掉好了。”
时洛看向摆在自己眼前的饼干礼盒,并在楚舒寒面前解开了柔软的丝带,见到整整齐齐的小猫饼干,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饼干叫什么名字?”
楚舒寒沉默三秒,立刻给自己的杰作起了个名字:“……有猫饼。”
时洛忍着笑,剥开一块饼干放进了嘴里,立刻赞许道:“味道很不错。舒寒,你加了肉桂粉吗?”
楚舒寒下意识地反驳,说道:“没有的,我放了可可粉。”
他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露馅了,时洛早就发现了这是他做的饼干,还在坏心眼的逗他,真是太坏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很安静,楚舒寒足足凝固了好几秒,耳朵也烧的通红,并装作很忙的样子整理着自己的书包。
可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戏剧,他刚整理了几秒,那个专属于时洛的深蓝色礼盒就咕噜咕噜的从楚舒寒的书包里滚到了时洛的脚边。
时洛看向落在自己脚边的礼盒,他伸手轻轻将这枚礼盒捡了起来放在了楚舒寒掌心,低笑着问:“为了旅行新买的表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他害羞到了极点,索性跟时洛摊牌了。
“……昨天逛街看到一块表很适合学长,就买下来了。”楚舒寒轻声说,“学长请我出去玩,还总是给我做好吃的,我也想做点什么让学长开心的事情。”
“所以……这块表送给学长。”
楚舒寒用双手将这精致的小盒子重新放在了时洛的掌心,他此刻认真的样子让时洛的三颗心脏同时跳快了几拍。
时洛垂眸低笑,低声说:“嗯,舒寒,我很开心。”
楚舒寒红着脸看向了远方,他听到时洛在拆包装纸,没过多久,又因为好奇时洛的反应偷偷转了回来。
他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像小猫了,眼神也柔软的不像话。
时洛从未对一个人类如此着迷,他看着楚舒寒的眼神愈发温柔,像是夜晚宁静的大海。
“店员说这块表叫oge,”楚舒寒轻声说,“和学长的微信名字一样,是不是很巧?”
此刻,楚舒寒亮晶晶的眼眸比表盘上璀璨的蓝宝石还要动人。
时洛凝视着少年看向自己的温柔眼眸,手指轻轻蹭过表盘,就像是用触手擦过楚舒寒柔软的嘴唇时一样珍重。
“谢谢,表盘很漂亮,我很喜欢。”时洛将表放在了楚舒寒的手里,“舒寒,能帮我戴上吗。”
楚舒寒转身靠了过来,这才发现时洛今天并没有戴任何腕表,左手手腕的位置刚好空缺了出来,就像是专门给这块手表预留了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将腕表扣在了时洛的左手,和时洛手掌肌肤相碰的瞬间,他的指尖也像是过了电。
时洛垂眸看向戴在自己手腕的这块湖蓝色的表,又看向楚舒寒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永恒”。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戒指被楚舒寒扔掉两次也没什么关系。这是楚舒寒亲手给他挑选的礼物,只不过,这个礼物的受赠人是他用谎言编织出的时洛,而非祂这个怪物。
时洛半开玩笑地说:“舒寒,我们的表看上去很配。”
楚舒寒红着脸又点了点头,说道:“我喜欢蓝色。”
车子缓缓向机场驶去,恍惚间楚舒寒又爆发了一阵耳鸣,他的脑海中又闪过了几道和时洛在一起的旖旎画面。
昨晚……他好像也做了类似的梦。
楚舒寒还是对时洛起了疑心,他试探地问:“学长,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点点情感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开解,你可以帮我分析一下吗。”
“什么问题?”时洛温和道,“你说。”
“他……有个喜欢的人。”楚舒寒轻声说,“但偶尔会担心对方有事情瞒着他。”
时洛镜片下的眼眸微微一暗,意识到楚舒寒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