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现在竭尽全力才能抵达的地方,却也给了他希望。
走出门外时,阳光久违地照在了他的身上,深秋的温度只有个位数,楚舒寒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晃荡在挪威萧瑟的大街,却并不觉得冷,他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离开时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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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楚警官[狗头叼玫瑰]上一章清一下缓存就好啦
第47章 强制
楚舒寒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 他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时洛锁在了抽屉里,已经和世界失联整整三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会不会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警局的队友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没有钱, 只能漫无边际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商业街, 但连交通工具都不能坐。
奢侈品店铺巨大的灯带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楚舒寒试图向路过的行人求助, 可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为这位衣着单薄的俊秀青年驻足。
几秒钟的时间,天空阴了下来,凌冽的寒风拂过他的乌发, 他忍不住开始发抖, 御寒需要的能量让他饥肠辘辘,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多吃一点。
“Help!Help!”
楚舒寒开始向路人呼救, 但无论他怎样叫喊, 这街上的行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他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了白雾,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不到深冬,方才还是晴天的天空飘起了小雪花。
也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条街从一百多人变成了十几人。
他感到无比的无助, 因为寒冷, 他想要找一间屋子避雪。
可他刚要走进附近的咖啡店,这间咖啡店却突然关上了门,并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楚舒寒有些疑惑地回眸, 这十几人又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于街头,诺大一个商业区竟然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小猫,薄薄的拖鞋很快就被雪水打湿,楚舒寒拢紧了单薄的丝绸睡衣,但这件雪白的丝绸睡衣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庇护,还带走了他所有的温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从街道尽头徐徐走来。
重新拿回魔法书之后,这只章鱼的能量变得更强,本来属于他的金色长发也随着能量而缓缓生长,一双黑色的眼眸也变成了更加深邃神秘的幽蓝色,眼角也出现了一些幽蓝色的细小鳞片,像是点缀在他脸上的碎钻。
祂的本体和时洛的模样几乎没有区别,却比时洛更有神性。
现在的祂不用再向楚舒寒遮掩自己真实的样子,走向楚舒寒的步子也有着浓浓的压迫感。
楚舒寒怔了怔,他转身就跑,但漫天飘散的雪也变得越来越大,饥寒交迫的他没跑几步就跌倒在了雪地上。
凡人皆应侍奉神明,楚舒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时洛悬殊的差距,他根本逃不出时洛的手掌心。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时洛将手里这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楚舒寒的头顶。
楚舒寒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属于他的伞,在他出任务那天,他担心下雨小猫会被雨淋,就把这把伞留给收容所门前小黑猫,但这把伞现在却出现在了时洛手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时洛,说道:“……收容所门前的黑猫也是你变的?”
这只怪物不仅不怕收容所的警察,还曾大摇大摆的在收容所门口晃悠,视警察为无物,就连收容所里最强的调查员樊奕铭也没有发现祂的痕迹。
楚舒寒只觉得绝望,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善意都变成了伤害他的利刃。
时洛没有回答楚舒寒,但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披在了楚舒寒的肩头,低声道:“宝宝,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祂对楚舒寒伸出的手上戴着婚戒,这枚红宝石戒指戴在时洛手上甚至有了几分权利的威严,可楚舒寒已经不怕祂了。
他一掌打开了时洛的手,说道:“你每天都变成各种东西时时刻刻的监视我,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
“不全是。”时洛淡淡开口,“舒寒,我也担心你的安全。”
楚舒寒认为这个回答实在太过冠冕堂皇,眼前这条章鱼明明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说是为了他的安全。
他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又举起手扇了这条鱼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道格外明显,楚舒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愤怒,他崩溃道:“疯子!”
时洛依然没有躲楚舒寒的巴掌,而是淡淡道:“嗯,打得好。”
此时的祂凝望着楚舒寒雪白的脸颊,即便被扇了巴掌,却依然觉得楚舒寒此时对他冷脸的模样格外的漂亮,甚至格外性感。
祂伸出触手缠绕在了楚舒寒漂亮的指尖,又握着楚舒寒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宝宝,消气了吗,消气了,我们就回家。”
楚舒寒怔了怔,竟从这只黑暗生物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被打的爽感,他没想到时洛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好像已经疯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趁着这个间隙,时洛单手打横抱抱起了还在挣扎的楚舒寒,祂用触手卷着伞,款步走向了不远处的空间门。
“宝宝,你还在发热期,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楚舒寒无法形容时洛不再遮掩本性后的样子,这只怪物强势又凶悍地强占着他,却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像是温柔又疯狂的魔鬼。
“……那不是我的家。”楚舒寒冷淡地闭上眼,“有你的地方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家。”
时洛眸子暗了暗,祂轻轻推开眼前写着“wele home”的木门,只一秒钟便又回到了温暖的巢穴。
即便楚舒寒再一次逃跑了,可祂依然很平静。
在将楚舒寒放在温暖的大床上后,祂用被子包裹住了楚舒寒单薄的身体,又倒了一杯热的蜂蜜水递给了楚舒寒。
“喝了会暖和些。”
楚舒寒的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青,他在被子里抱紧了自己冰冷的双腿,并没有接那杯水,而是戒备地看着时洛。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时洛背对着他换上了居家服,金色的长发泛着宛若绸缎般的光泽,他侧身时幽蓝色的触手从强健的脊背蔓延而出,竟有几分的诡异的美感。
祂低声说:“关到我老婆不想跑的时候。”
楚舒寒冷笑一声,心里却在想,那你永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时洛整理着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的蔬菜,祂对楚舒寒依然有着足够的耐心,见楚舒寒如此抗拒祂,祂没有再给楚舒寒系上脚链,而是给了楚舒寒在这座小别墅里的自由活动权,并嘱咐道:“记得喝热水,宝宝。”
见时洛竟然就这样下楼了,楚舒寒跟了过去,质问道:“不给你的玩具拴上链子了?”
时洛皱着眉头看向楚舒寒,一双深邃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几分无奈。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玩具,舒寒。”时洛低声说,“那条链子你不喜欢我们就不戴了,即便你跑掉了,我也可以再次找到你。”
无力感席卷了楚舒寒的全身,他不再理会时洛的辩解,转身走出了院子,想要离这条鱼远一点。
小镇没有下雪,他抱着毯子坐到了院子里摇椅上晒太阳,喝过那杯热蜂蜜水之后,他的身体暖了起来,心却还是冷的。
曾经的他有多喜欢时洛学长,现在就有多么厌烦这条八爪鱼。
屋子里飘起了饭香,这间小屋拥有了人间烟火。这曾是楚舒寒想要的两人屋一家,可真正得到的这一刻,却没想到是一个布满谎言的黄金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