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我,是我的邪神前夫。
楚舒寒有些脸红,轻声说:“是吗?其实这些我也忘记了。”
樊奕铭点了点头,对楚舒寒的说辞深信不疑,却提到了一件楚舒寒没有发现的事情。
“检测仪里显示,能量爆发了两次,第二次爆发是在我们被救援之后的黎明,幽潭里又被散布了某种神秘能量,似乎是有人在幽潭里找什么东西。”樊奕铭说,“我们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后来你联系不上了,我们也就更加担心你,甚至怀疑你被精神污染了。”
楚舒寒怔了怔,用眼神询问时洛这一波能量是否来自于祂。
但黑猫抖了抖小耳朵,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楚舒寒那并不是自己的手笔。
楚舒寒皱起眉头,心想看来还有人在寻找这本魔法书,而且力量不容小觑。
“舒寒,你还记得你曾经在地铁上遇到过诡异三人组吗?收容所对他们的编号是诡异-699。”苏山说,“前几天樊哥去翻监控,发现你遇到诡异-699的那天,你的那位学长也出现在了地铁站,就是长得挺帅的那个。”
苏山从平板里调出了当天的监控影像给楚舒寒看,身着白衬衣的时洛自地铁上下来,耳朵上还戴着银色的耳机,正是楚舒寒和时洛初遇的那天,时洛救了他。
“樊哥听说你和这个男生一起消失了,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呢。”苏山大大咧咧地笑起来,“我就说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玄乎事儿,樊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楚舒寒没想到樊奕铭如此敏锐,但他确实更加偏袒自己怀里的大章鱼,便说:“确实和我学长没什么关系,是我家里的公司在海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所以我这段时间待在了挪威。”
樊奕铭凝视着楚舒寒怀里的黑猫,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说道:“不过,经过云野村的案子,你现在已经升到了S级的顾问,恭喜你。”
楚舒寒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地问:“那S级别以上的顾问是什么?”
“其实S级偶尔就可以接触到收容所的高层了,等到积分足够的时候,就会有人升职收容所的高层啦,听说高层还会知道一些机密。”苏山说,“我们还指望退休之前实现这个目标,然后美美养老呢。行了樊哥,舒寒身体还不舒服,咱俩走吧。”
到了临别之时,樊奕铭冷峻的脸上总算有了些波澜,他看着楚舒寒的眼睛里罕见的出现了羞涩。
几次欲言又止之后,他说:“舒寒,我的微信——”
“哦,我前几天手机被偷了,现在已经把队长拉回来了。”楚舒寒微笑着抓紧了乱动的黑猫,“等我病好了,我再去收容所找大家玩。”
送别了队友的楚舒寒长舒了一口气,他关上门那一刻,顿时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怀里的黑猫脑袋,说道:“时洛!”
怀里的黑猫立刻变成了金发美男,修长的手臂还环抱着楚舒寒的腰。
楚舒寒把时洛的手从自己腰间扒拉下来,时洛规矩地站在了楚舒寒面前低声道:“宝宝,我可以开窗吗?我不喜欢他身上的荷尔蒙,闻起来很臭。”
楚舒寒看着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有些无奈:“你这家伙又乱讲,我怎么没闻到臭啊?”
“人类里只有宝宝的荷尔蒙是香的。”时洛已经用触手打开了窗户,“其他人都很臭。”
这家伙的不要脸程度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楚舒寒又生气又害羞,淡淡开口道:“看来你精神已经很好了,那你不要赖在我这里了,明天就回望海你那套别墅住吧。”
时洛怔了怔,立刻收敛了几分醋意。
“明天触手可能还是收不回去。”时洛低声说,“宝宝,我还没有好。”
楚舒寒坐在沙发上,一张脸就像是高山上的一捧新雪般清冷高贵。
“收不回去,那就变成小章鱼,我把你拎过去,让你的管家照顾你。”
时洛的五官依然冷峻深邃,但看向楚舒寒的眼神却很无辜。
“我不想离开宝宝。”时洛说,“宝宝不要生气了,我再买一个新的杯子。”
楚舒寒抬眼看向时洛,皱着眉说道:“不是杯子的问题,你刚刚乱吃什么醋?”
时洛心想自己没有乱吃醋,情敌见面,祂真的忍不住宣告主权。
但祂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既不是楚舒寒的男朋友,也不是楚舒寒的丈夫,确实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去吃醋。
想到这里,时洛的八条爪子都变白了。
楚舒寒知道这是这条章鱼心情低落或者能量不足的反应,想起这家伙在冬青树里变成猫偷偷看他的样子,楚舒寒的心脏莫名又有些酸涩。
他无奈地说:“时洛,以后不要再变成猫偷看我了。”
时洛规矩地站好,有些不解道:“我以为宝宝会比较喜欢猫,抱歉。”
“我是喜欢猫,但绒绒这个名字只属于我的小章鱼。”楚舒寒说,“以后我就算养猫,也不会给猫起这个名字。”
时洛怔了怔,触手们瞬间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和英俊深邃的五官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作为怪物的祂不能理解人类很多复杂的感情,却知道楚舒寒在说“绒绒”是属于祂的专属名字,以后也不会有别的绒绒。
而且,宝宝还叫祂“我的小章鱼”。
“好的,我都听宝宝的。”时洛规矩道,“我不会胡乱吃醋了,宝宝。”
章鱼用触手悄悄勾住了楚舒寒的小腿,却依然还是有些发白。
察觉到时洛能量不稳定,楚舒寒担心章鱼的身体,便用自己的能量暖烘烘地烤着章鱼。
他一边给章鱼疗伤,一边问道:“……时洛,刚刚警察说的异常能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在挪威的时候便感知到有人在搜寻魔法书,而且似乎吸收了这个世界里很多诡异生物的能量,所以它的力量很杂,我想,应该和刚刚警察提到的是同一个生物。”
楚舒寒点了点头,如果从前他加入收容所是为了自保,现在他加入收容所,就是为了找到杀死父母的真凶,并为父母报仇。
“我知道了。”楚舒寒说,“我要回房间,别跟过来,”
楚舒寒转身离开那一刻,时洛用触手轻轻覆在了楚舒寒的手上。
像是为了向楚舒寒证明自己的价值,祂说:“宝宝,我不仅可以做家务,还可以每天给宝宝煮饭。宝宝看不懂魔法书的时候,我还可以做宝宝的专属魔法老师。我还可以当你的房客吗?”
楚舒寒本就是个心软的宝宝,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把时洛赶走,却也没有想到这只章鱼也很笨,即便自己已经说过了这个话题,但大章鱼还是需要肯定的回答。
时洛认真看着他,似乎在说,他的每句话都对鱼很重要。
楚舒寒轻声道:“我说过会照顾你到康复,你还没完全好起来,我自然也会照顾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时洛便放松下来,并开心地蠕动着触手四处打扫起了屋子。
祂用湿纸巾擦了擦楚舒寒屋子里的画,还用触手拧下了阳台的灯泡,换了个新的灯泡上去。
章鱼先生又在想法设法的为这个家做贡献了。
楚舒寒凝视了时洛手指上的戒指许久,想到时洛还没有吃东西,便转身去了厨房,用料酒和葱姜煮了一盘黑虎虾,并在回自己卧室之前,把这盘虾留给了自己的房客。
门外的时洛已经完成了整个家的全屋清洁,闻到虾的香气,时洛回眸看向了桌子,发现楚舒寒竟然给祂煮了一大盘虾。